第354章 都好就行
第354章 都好就行
天漸漸暗了下來，從礦場到喀納斯湖那條滿是塵土和碎石的牧道上，兩人拉著架子車上的屍體一路疾走。
直到月亮升高，兩人終於抵達了喀納斯湖的入水口，看著奔涌的河流，拉著架子車的山羊鬍停下腳步：「松哥，拉不動了，就這吧，扔河裡了事兒！」
乾瘦中年看看河水：「還是不妥，屍體扔裡邊，馬上進湖，這湖水太靜，漂不遠，萬一漂到湖岸邊，又被礦場上的人看到，咱們的事兒就暴露了。
事情還是要做隱秘一點。萬一周老闆找來，咱們可不好辦。
這邊今年出了不少採岩金的礦場，也得抓緊時間，多做幾票。」
他轉頭看看身後的林子：「山里野獸不少，扔到深一些的林子裡，說不定這屍體很快就被野獸給吃了，即使沒被野獸吃，天氣熱起來，等他們發現，早就爛得認不出來了。」
山羊鬍點點頭：「也行！」
兩人當即合力拉著架子車往林子裡鑽進去。
一直深入兩三百米的樣子，兩人見眼前就有道灌木蔭蔽的土溝，都覺得這是個好地方，當即連車帶屍體，推入溝中。
見沒什麼問題，兩人退出林子，借著夜色，繼續順著路道，往HBH縣城走。
一直走到後半夜，兩人才在湖邊停下來，打著手電，在邊上的林子裡拖來些木柴，攏了一堆篝火，裹著褥子，在火堆邊睡下。
「松哥，今天周老闆到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裡挺慌的。」
「在北疆淘金場，他也是挺有名頭的人物了，這樣的人不簡單，別說是你，我也慌啊，你看看他問的那些話，一直在懷疑我們，哪怕他都沒進洞去看過，太謹慎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去過的礦場也有好幾個了，周老闆是對下邊淘金客最好的。跟著他幹的這些淘金客一年下來，賺得可不少，要不是想多賺得更多，跟著他干，是個不錯的選擇。」
「咱們不就是衝著他這裡給的工錢高，對淘金客好才來的嗎？要是換做別的金把頭、
金老闆，咱們一次也弄不到多少錢，即使得了錢和金子，怕是也走不出來，大多數金把頭、金老闆，實在太黑了。
你看看，咱們這一趟，一個多月的時間，工錢八百多塊，金子二十克，算下來那是兩千塊錢，這死掉的小子所得的，咱們一人能分到一千，還有那三百克金子————這可比跟著別的隊伍去淘金，賺得多得多，一般的把頭都差得遠。
這要是多做幾票，咱們就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後半輩子，完全不用愁。」
「那是————徐二，別再說話了，抓緊時間睡覺，等回到HBH縣城，趕緊物色個人，干下一票。」
「松哥，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咱們到哈巴河淘金場看看，那邊今年不是開了好幾個礦場了嗎？稍微一打聽，那個礦場給的工資高就去哪一個。」
「行————就看這次能不能順利找到下一個聽話的倒霉鬼。」
兩人擠在一起，拉著褥子捂住腦袋，沒有再說話，不多時，起了鼾聲。
隔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兩人收拾褥子，捆綁起來，甩在肩上挎著，繼續往HBH縣城趕。
礦場上，周景明起得很早。
吃早飯之前，他領著武陽前往昨天出事兒的發現油明金的三號礦洞，最近這段時間，這礦洞裡並沒有出金。
兩人往礦洞裡面深入，邊走邊用礦燈細細打量著洞壁上的那些破碎帶、石英脈和各種岩層。
一直到了最裡面，見隨著往裡開採的石英脈有巴掌那麼寬，但看上去，石英發白，沒有油潤度，顯得乾巴巴的，也沒有出現標誌性的菸灰色。
而其餘的含有硫化物的岩層，倒是看到兩條含金的，不過，以周景明的經驗來看，都是細粒黃鐵礦集合體的氧化物，也就是所謂的煙包信，預示著這兩條金脈含金量很一般。
他不由嘆了口氣：「兄弟，這礦洞封了吧，沒必要繼續往下開採了，出不了多少金子，繼續往下開採，投入太大，得不償失，現在又出了事情，不少淘金客挺忌諱這種事情。」
武陽點點頭：「那我讓人把通風機器和裡邊的風筒給收了，放上一炮，把洞口堵了「」
。
頓了一下，他接著又問：「那多出來的這些人手，怎麼安排。」
「簡單，再開一個礦洞，繼續順著小河進去百來米的山坡上，那裡也有條小脈，雖然不寬，但那是條魚子信，往裡面挖，出金量應該不錯。」
「周哥，什麼是魚子信？」
「所謂的魚子信，特指粒徑一毫米左右的方鉛礦集合體，有時候也是方鉛礦的粗晶體，尤其是與金形成連生體時，多為粗晶集合體。
找到這樣的礦脈，往往預示著含金性極佳，多見明金，且金子顆粒比較大，一克以上的明金常見，有時候還能見到十克以上的明金與方鉛礦的連生體————
待會回去，我領你去看，離一二號礦洞近點，也更好管理一些。」
「行！」
周景明又看了看營頭的碎石料，見那地方，有不少踢蹬過的痕跡，好像有人被按在這裡掙扎過的樣子，再看看那一塊帶血的石頭，不大，不過二干來斤，他不由眉頭皺了起來，問武陽：「昨天死掉的那小子，戴著礦帽沒有？」
武陽回了一句：「說是下班了，嫌熱就摘掉了！」
周景明又看看頂上的岩層，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只能微微搖搖頭，不再去多想這事兒。
兩人從礦洞撤出來，跟著返回礦場。
周景明見早飯還沒做好，乾脆領著武陽先去看了那條不起眼的方鉛礦礦脈。
武陽雖然沒在那條礦脈上見到顯露出的明金，但他相信周景明的判斷，只要挖進去，就一定能出金子。
吃過早飯，武陽安排人手去三號洞撤風筒和風機，周景明則是繼續領著人手去水潭淘金。
這天下午，周景明正圍著溜槽，撿拾金豆子和狗頭金的時候，一直跟在身旁的金旺忽然吠叫起來。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見水潭邊的林子裡，有兩人順著這些日子在陡坡上踩出的毛道下來，頓時笑了起來。
來的兩人正是受傷後一直在哈巴河休養的劉老頭和周景明給他放了假，回去探望父母歸來的巴圖。
這個礦點和彭援朝、李國柱、孫成貴他們三人領著的礦點不一樣。
那三個礦點，都有他們自己從老家帶來的人手，挑選可靠的，幫忙打理礦場，很多事情都方便。
周景明這個礦點，除了武陽、巴圖，別的人都是挑著年輕力壯的淘金客召集來的，組成複雜，劉老頭暫時不管事兒，巴圖又回去了，幾十號人就靠著周景明和武陽來管理。
往年跟著武陽從湘西那邊來的幾人，這兩年賺到錢，就再沒有來了。
武陽一個人在三個礦洞轉悠，還要隨時注意收取碾床里的金子。而周景明的重心，則是領著人淘取水潭底部的砂金，根本顧不過來，更別說逗狗遛鷹這種輕鬆事情了。
周景明敢肯定，若是他認真細究，這些淘金客身上，多少都能搜出些私藏的金子。
現在，劉老頭和巴圖終於回來了，有他們幫助，兩人會輕鬆很多。
另外，周景明也在有意關注招來的這些人手，其中有兩個淘金老客，一個姓徐，一個姓宋，兩人都是帶著十來個淘金客來淘金的，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礦點，才選擇跟了周景明。
兩人的一言一行，給周景明的感覺挺厚道實在，他準備再多觀察觀察，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將兩人提起來幫著打理礦場，不過是多給點工錢、多分點金子的事。
還有，水潭底部的泥沙，清理的進度挺快，估摸著再有十天左右，就能見到下邊的岩性底板，到時候，結束這裡淘取砂金的事情，人手合攏一處，也會更方便管理，到時候，他就可以真正輕鬆下來。
動工那麼長時間，彭援朝他們領人幹著的礦點，他一直沒有時間去看看。
也就是隔三差五，從騎著摩托在四個礦場進行爆破指導的高建軍那裡知道個大概情況。
那三個礦，如今都已經正式出金。
周景明特意挑選的位置，自然假不了，出金量都挺不錯。
他期待著今年金子的收成。
劉老頭和巴圖很快下到溜槽邊，周景明迎過去，給兩人一人遞了支煙，問劉老頭：「大爺，怎麼不再多休養一段時間？」
劉老頭乾脆解開自己的紐扣，將肩頭露出來給周景明看：「都已經好了，又沒有傷到骨頭、筋脈，本來我早就想來了，就是秀蘭認死理，說你交代過，疤不掉完不准來，她就一直不讓我走，直到巴圖來了，我才犟著跟來。」
周景明見他肩頭的疤已經掉了大半，只有一小條還頑固地釘在他肩頭上，其餘地方的皮肉，還有些紅嫩，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恢復得挺好。」
劉老頭笑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滿是感慨：「我這輩子，忙忙碌碌的，就從沒有這麼享受過，我兩個親兒子都沒這麼對我好過，你說，我認識你們小兩口，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對了，振江也已經回來了，他買了四十群蜂，辦了養蜂證，還有邊防證，現在就在喀納斯牧業隊那邊————叫什麼山來著？」
他偏頭問巴圖。
巴圖補充道：「達希塔克山。」
「對，就是達希塔克山的草場上放蜂，讓我帶話給你，說是有事情要幫忙，隨時招呼「」
。
劉老頭顯得挺高興：「我和巴圖到草場上去看過，還在那裡住了一晚，可能是比咱們這裡要低一些，溫度要高一些，那地方現在已經到處是花草了。」
周景明點點頭：「回來就好！」
他跟著又問巴圖：「你家裡情況怎麼樣？」
巴圖咧嘴笑笑：「挺好，就是兩個老人閒不住，又買了三十多隻羊養著。家裡那條母狗在我過了年回礦場後，生了一窩小狗，有六隻，應該是金旺的種，長得挺壯實，很漂亮。」
「都好就行啊！」
周景明心裡挺欣慰，他想了想，又問：「阿達西，你們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咱們礦上出去的兩個人，拉著輛架子車，車裡有個死人？」
天漸漸暗了下來，從礦場到喀納斯湖那條滿是塵土和碎石的牧道上，兩人拉著架子車上的屍體一路疾走。
直到月亮升高，兩人終於抵達了喀納斯湖的入水口，看著奔涌的河流，拉著架子車的山羊鬍停下腳步：「松哥，拉不動了，就這吧，扔河裡了事兒！」
乾瘦中年看看河水：「還是不妥，屍體扔裡邊，馬上進湖，這湖水太靜，漂不遠，萬一漂到湖岸邊，又被礦場上的人看到，咱們的事兒就暴露了。
事情還是要做隱秘一點。萬一周老闆找來，咱們可不好辦。
這邊今年出了不少採岩金的礦場，也得抓緊時間，多做幾票。」
他轉頭看看身後的林子：「山里野獸不少，扔到深一些的林子裡，說不定這屍體很快就被野獸給吃了，即使沒被野獸吃，天氣熱起來，等他們發現，早就爛得認不出來了。」
山羊鬍點點頭：「也行！」
兩人當即合力拉著架子車往林子裡鑽進去。
一直深入兩三百米的樣子，兩人見眼前就有道灌木蔭蔽的土溝，都覺得這是個好地方，當即連車帶屍體，推入溝中。
見沒什麼問題，兩人退出林子，借著夜色，繼續順著路道，往HBH縣城走。
一直走到後半夜，兩人才在湖邊停下來，打著手電，在邊上的林子裡拖來些木柴，攏了一堆篝火，裹著褥子，在火堆邊睡下。
「松哥，今天周老闆到的時候，說實話，我心裡挺慌的。」
「在北疆淘金場，他也是挺有名頭的人物了，這樣的人不簡單，別說是你，我也慌啊，你看看他問的那些話，一直在懷疑我們，哪怕他都沒進洞去看過，太謹慎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去過的礦場也有好幾個了，周老闆是對下邊淘金客最好的。跟著他幹的這些淘金客一年下來，賺得可不少，要不是想多賺得更多，跟著他干，是個不錯的選擇。」
「咱們不就是衝著他這裡給的工錢高，對淘金客好才來的嗎？要是換做別的金把頭、
金老闆，咱們一次也弄不到多少錢，即使得了錢和金子，怕是也走不出來，大多數金把頭、金老闆，實在太黑了。
你看看，咱們這一趟，一個多月的時間，工錢八百多塊，金子二十克，算下來那是兩千塊錢，這死掉的小子所得的，咱們一人能分到一千，還有那三百克金子————這可比跟著別的隊伍去淘金，賺得多得多，一般的把頭都差得遠。
這要是多做幾票，咱們就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後半輩子，完全不用愁。」
「那是————徐二，別再說話了，抓緊時間睡覺，等回到HBH縣城，趕緊物色個人，干下一票。」
「松哥，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咱們到哈巴河淘金場看看，那邊今年不是開了好幾個礦場了嗎？稍微一打聽，那個礦場給的工資高就去哪一個。」
「行————就看這次能不能順利找到下一個聽話的倒霉鬼。」
兩人擠在一起，拉著褥子捂住腦袋，沒有再說話，不多時，起了鼾聲。
隔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兩人收拾褥子，捆綁起來，甩在肩上挎著，繼續往HBH縣城趕。
礦場上，周景明起得很早。
吃早飯之前，他領著武陽前往昨天出事兒的發現油明金的三號礦洞，最近這段時間，這礦洞裡並沒有出金。
兩人往礦洞裡面深入，邊走邊用礦燈細細打量著洞壁上的那些破碎帶、石英脈和各種岩層。
一直到了最裡面，見隨著往裡開採的石英脈有巴掌那麼寬，但看上去，石英發白，沒有油潤度，顯得乾巴巴的，也沒有出現標誌性的菸灰色。
而其餘的含有硫化物的岩層，倒是看到兩條含金的，不過，以周景明的經驗來看，都是細粒黃鐵礦集合體的氧化物，也就是所謂的煙包信，預示著這兩條金脈含金量很一般。
他不由嘆了口氣：「兄弟，這礦洞封了吧，沒必要繼續往下開採了，出不了多少金子，繼續往下開採，投入太大，得不償失，現在又出了事情，不少淘金客挺忌諱這種事情。」
武陽點點頭：「那我讓人把通風機器和裡邊的風筒給收了，放上一炮，把洞口堵了「」
。
頓了一下，他接著又問：「那多出來的這些人手，怎麼安排。」
「簡單，再開一個礦洞，繼續順著小河進去百來米的山坡上，那裡也有條小脈，雖然不寬，但那是條魚子信，往裡面挖，出金量應該不錯。」
「周哥，什麼是魚子信？」
「所謂的魚子信，特指粒徑一毫米左右的方鉛礦集合體，有時候也是方鉛礦的粗晶體，尤其是與金形成連生體時，多為粗晶集合體。
找到這樣的礦脈，往往預示著含金性極佳，多見明金，且金子顆粒比較大，一克以上的明金常見，有時候還能見到十克以上的明金與方鉛礦的連生體————
待會回去，我領你去看，離一二號礦洞近點，也更好管理一些。」
「行！」
周景明又看了看營頭的碎石料，見那地方，有不少踢蹬過的痕跡，好像有人被按在這裡掙扎過的樣子，再看看那一塊帶血的石頭，不大，不過二干來斤，他不由眉頭皺了起來，問武陽：「昨天死掉的那小子，戴著礦帽沒有？」
武陽回了一句：「說是下班了，嫌熱就摘掉了！」
周景明又看看頂上的岩層，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只能微微搖搖頭，不再去多想這事兒。
兩人從礦洞撤出來，跟著返回礦場。
周景明見早飯還沒做好，乾脆領著武陽先去看了那條不起眼的方鉛礦礦脈。
武陽雖然沒在那條礦脈上見到顯露出的明金，但他相信周景明的判斷，只要挖進去，就一定能出金子。
吃過早飯，武陽安排人手去三號洞撤風筒和風機，周景明則是繼續領著人手去水潭淘金。
這天下午，周景明正圍著溜槽，撿拾金豆子和狗頭金的時候，一直跟在身旁的金旺忽然吠叫起來。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見水潭邊的林子裡，有兩人順著這些日子在陡坡上踩出的毛道下來，頓時笑了起來。
來的兩人正是受傷後一直在哈巴河休養的劉老頭和周景明給他放了假，回去探望父母歸來的巴圖。
這個礦點和彭援朝、李國柱、孫成貴他們三人領著的礦點不一樣。
那三個礦點，都有他們自己從老家帶來的人手，挑選可靠的，幫忙打理礦場，很多事情都方便。
周景明這個礦點，除了武陽、巴圖，別的人都是挑著年輕力壯的淘金客召集來的，組成複雜，劉老頭暫時不管事兒，巴圖又回去了，幾十號人就靠著周景明和武陽來管理。
往年跟著武陽從湘西那邊來的幾人，這兩年賺到錢，就再沒有來了。
武陽一個人在三個礦洞轉悠，還要隨時注意收取碾床里的金子。而周景明的重心，則是領著人淘取水潭底部的砂金，根本顧不過來，更別說逗狗遛鷹這種輕鬆事情了。
周景明敢肯定，若是他認真細究，這些淘金客身上，多少都能搜出些私藏的金子。
現在，劉老頭和巴圖終於回來了，有他們幫助，兩人會輕鬆很多。
另外，周景明也在有意關注招來的這些人手，其中有兩個淘金老客，一個姓徐，一個姓宋，兩人都是帶著十來個淘金客來淘金的，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礦點，才選擇跟了周景明。
兩人的一言一行，給周景明的感覺挺厚道實在，他準備再多觀察觀察，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將兩人提起來幫著打理礦場，不過是多給點工錢、多分點金子的事。
還有，水潭底部的泥沙，清理的進度挺快，估摸著再有十天左右，就能見到下邊的岩性底板，到時候，結束這裡淘取砂金的事情，人手合攏一處，也會更方便管理，到時候，他就可以真正輕鬆下來。
動工那麼長時間，彭援朝他們領人幹著的礦點，他一直沒有時間去看看。
也就是隔三差五，從騎著摩托在四個礦場進行爆破指導的高建軍那裡知道個大概情況。
那三個礦，如今都已經正式出金。
周景明特意挑選的位置，自然假不了，出金量都挺不錯。
他期待著今年金子的收成。
劉老頭和巴圖很快下到溜槽邊，周景明迎過去，給兩人一人遞了支煙，問劉老頭：「大爺，怎麼不再多休養一段時間？」
劉老頭乾脆解開自己的紐扣，將肩頭露出來給周景明看：「都已經好了，又沒有傷到骨頭、筋脈，本來我早就想來了，就是秀蘭認死理，說你交代過，疤不掉完不准來，她就一直不讓我走，直到巴圖來了，我才犟著跟來。」
周景明見他肩頭的疤已經掉了大半，只有一小條還頑固地釘在他肩頭上，其餘地方的皮肉，還有些紅嫩，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恢復得挺好。」
劉老頭笑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滿是感慨：「我這輩子，忙忙碌碌的，就從沒有這麼享受過，我兩個親兒子都沒這麼對我好過，你說，我認識你們小兩口，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
對了，振江也已經回來了，他買了四十群蜂，辦了養蜂證，還有邊防證，現在就在喀納斯牧業隊那邊————叫什麼山來著？」
他偏頭問巴圖。
巴圖補充道：「達希塔克山。」
「對，就是達希塔克山的草場上放蜂，讓我帶話給你，說是有事情要幫忙，隨時招呼「」
。
劉老頭顯得挺高興：「我和巴圖到草場上去看過，還在那裡住了一晚，可能是比咱們這裡要低一些，溫度要高一些，那地方現在已經到處是花草了。」
周景明點點頭：「回來就好！」
他跟著又問巴圖：「你家裡情況怎麼樣？」
巴圖咧嘴笑笑：「挺好，就是兩個老人閒不住，又買了三十多隻羊養著。家裡那條母狗在我過了年回礦場後，生了一窩小狗，有六隻，應該是金旺的種，長得挺壯實，很漂亮。」
「都好就行啊！」
周景明心裡挺欣慰，他想了想，又問：「阿達西，你們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咱們礦上出去的兩個人，拉著輛架子車，車裡有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