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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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欲擒故縱

  周景明將吉普車停下,順著武陽撅下巴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是縣城班車站,有不少背著大包小包的人在車站前面晃動,他並沒有看到那兩人,不由問道:「在哪兒呢?」

  武陽細細看了一陣,撓了撓腦袋:「嘶————剛剛明明看到了,怎麼又不見了?」

  周景明也在人群中掃視了一遍,還是沒發現,笑笑說:「可能是你看花眼了,口裡來的人,大多穿得都差不多。」

  武陽點點頭:「可能是吧!」

  周景明換上檔位,繼續開著車子,往銀行收購站過去。

  作為收購站的老客,又是每個月來出手大宗金子的人,周景明將吉普車開到收購站裡面,一下車,負責收購事宜的羅曉山等人,紛紛迎了上來,周景明和武陽從車裡拿下準備出手的金子後,立刻被引進辦公室。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

  周景明帶來的金子,稱重後有八萬七千三百二十八克,現在的收購價是三十二塊錢每克,共計得錢二百七十九萬四千四百九十六塊錢。

  拿到匯票後,周景明直接去了銀行,將錢存入存摺。

  他存摺里的錢,已經有四百多萬。

  暫時沒什麼事兒,兩人也只是在供銷社買了些糖果、糕點、罐頭之類的東西。

  路過車站的時候,周景明還特意停車觀望了一陣,還是沒有見到那兩人,也就不再多想,徑直驅車返回哈巴河畔的新居。

  兩人並不知道,就在車站左側的拐角處,松哥和徐二正探頭探腦地看著遠去的吉普車。

  松哥顯得有些擔憂:「周老闆他們肯定看到咱們了,不然不會又一次把車停下來,朝著車站這邊看!」

  徐二點點頭:「幸好縣城裡的汽車不多,吉普車更少,咱們一看見他的吉普車,立馬就躲了,不然,周老闆肯定會找過來,要是被他逮到,咱們可就露餡了————松哥,怎麼辦?」

  松哥深吸一口氣:「周老闆既然來了縣城,肯定會經常出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被他撞見,縣城裡不能多待了,得趕緊找人,到哈巴河礦場上幹上一票就撤。」

  徐二跟著問:「去那個礦場,想好沒有?」

  「這兩天打聽的情況,哈巴河那邊,今年新開了好幾個岩金礦場,有幾個工資開得不高,沒有金子分,每個月就五六百塊錢,另外有三個,倒是跟周老闆那邊的差不多。

  工資低的那幾個,金老闆都有錢有勢,尤其是本地的金老闆,不能招惹。

  只能從另外那三個去考慮。」

  「可我聽說,開那三個礦場的人,曾經都是跟著周老闆乾的,不太妥吧,萬一在礦場上撞見周老闆,那怎麼辦?」

  「撞見個屁,在喀納斯湖那邊,都多長時間了,也不見周老闆去過,再說了,咱們用的是化名————就即使周老闆過去了,咱們躲著點就行了,他自己也領著人開礦,頂多去轉一轉,吃頓飯就走了,怕什麼。」

  「那————就按照你說的。那人選呢?就這兩天看中的那小子?」

  「就他吧,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我看著他瞎轉幾天了,也不見有人要他,晚上連旅社都住不起,一個饢就能啃兩天,他肯定急於找到活計,這樣的人,最好下手。」

  兩人相視一眼,看向車邊的旅社門口,那裡有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背著被褥行李,像是只無頭蒼蠅,這裡聽人說上幾句話,那裡過去問問,很快又被人揮揮手趕走。

  松哥衝著徐二使了個眼色,點了支煙抽著,然後朝著那小年輕慢慢靠了過去,到了旁邊,正聽到小年輕正跟一個淘金客說,他是甘州來的沙娃,問他們要不要人手。

  那淘金客白了他一眼:「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想到別的地方去看看,沒功夫搭理你。」

  沙娃,是西北這邊對淘金客的稱呼。

  小年輕只能苦著臉,看那淘金客去收票窗口去買票,他很快又把目光落到周圍那些人的身上,努力分辨著誰是淘金客。

  松哥苦著臉說了一句:「在這裡等活計,很難啊!」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小年輕的心底:「是啊,我都來了四五天了,問了不少人,一聽我沒淘過金,就不搭理我。」

  松哥搖搖頭:「你才來了四五天,我們來了十來天了,這得碰運氣。我倒是有了個想法,不在縣城裡找,準備直接到淘金河谷的礦上去問問。我聽說有幾個礦場開的工資很高,還能分到金子,干好了幾個月下來,能掙一大筆錢。」

  他說完,溜溜達達地就走了。

  小年輕本來想追問,見狀也只能憋著。

  他不知道,這是松哥放出的魚餌,玩的是欲擒故縱。

  松哥和徐二是老手,都很清楚,事情弄得太急,反而顯得太過刻意,容易引起懷疑,不能急著收魚線,得等魚兒自己上鉤,才更自然,更好拿捏。

  這一招,他和徐二配合使用多次,屢試不爽。

  果不其然,他跟徐二匯合後,把煙點上抽了沒幾口,小年輕自己就湊了過來:「大叔,你剛剛說的那個地方在哪兒?遠不遠?」

  松哥瞪了小年輕一眼:「廢話,不遠人家能給那麼多錢?一個月連工錢和分到的金子,算下來能有兩千來塊呢,活計也苦,要下礦井,礦井裡還危險,經常放炮。」

  一個月兩千多塊錢這個餌料一下,小年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死纏爛打地要跟上來:「大叔,我不怕苦,也不怕危險,能不能把我給帶上。」

  「我帶你幹啥,我們也只是聽說,要到地方問了才知道。」

  「大叔,把我帶上吧,再找不到活干,我就要餓死在這邊了,帶來的錢早就花光了,住沒地方住,吃又沒得吃,回又回不去,也沒臉回去,求求你了,我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好人,可憐可憐我吧!」

  徐二看著小年輕,微微皺了下眉頭:「這麼可憐————」

  他轉身走到車站旁邊那一溜賣吃食的攤子上買了個饢,回來遞給小年輕:「吃吧。」

  小年輕接過饢,狼吞虎咽地撕扯起來。

  徐二開始唱白臉:「松哥,要不就把他給帶上,怪可憐的,年紀輕輕的,什麼也不懂,又厚不下臉,要讓他一個人在這,也難混。」

  松哥繼續他的黑臉:「帶帶帶,帶個屁,我們自己都八字沒一撇,還顧得了別人,你要當好人你帶,我反正是管不了。」

  「松哥,多一個人多份照應,你也知道,淘金場人多眼雜,又兇險,人少了也容易挨欺負,反正就是領著他一起去問問,人家礦場上要了,那是好事兒,不要又再說嘛。」

  松哥聽到這話,沉默了一陣,看向小年輕:「要帶上你也不是不行,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得聽話,人家要是問起來,就說你是我同村的侄子,在外面得抱團————我也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侄子,你就跟著他的名叫,叫宋連春,我叫宋奎松,他叫徐德福,我們都是漳縣菜兒村的。」

  小年輕連連點頭:「記住了。」

  松哥一臉懷疑:「真記住了?你重新說一遍。」

  小青年連忙說:「我叫宋連春,你叫宋奎松,他叫徐德福,都是我同村的叔,是漳縣菜兒村的————為什麼要用假地名?」

  「你傻呀,你不知道淘金場裡面為了金子打打殺殺的,掙到錢了,你就不怕別人惦記,找到你門上去。在外面不能那麼老實————算了算了,我看還是別帶了,帶著也是個累贅,狗屁都不懂,帶著幹什麼?」

  松哥顯得有些不耐煩。

  小年輕眼看要成的事情因為自己多問一句,馬上又要黃,頓時急了:「叔,這下我懂了,我保證聽話,你一教我就會了,就按你說的,你們說怎麼樣,我就怎麼樣,別丟下我。」

  松哥又看了看小年輕:「不管什麼時候,別人怎麼問,你都這麼說,你要是能做到,我們就領著你去。」

  小年輕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做到。」

  「那行吧,看你表現了,你要是說漏嘴,別怪我們不管你!」

  松哥轉身一揮手:「跟我們去旅社住一晚,明天就動身去礦場。」

  松哥和徐二並肩而行,跟在身後的小年輕,並不知道兩人在轉過身前往旅社的時候,臉上儘是得逞的笑。

  一路上,乃至到了旅社,兩人一直在不停地跟小年輕強調各種注意的事情。

  就在這天晚上,兩人還領著小年輕去了縣城南邊的旅社,給他找了個女人。

  小年輕哪裡碰過女人,心慌得不得了,原本不願跟著女人進房間,在兩人不斷地催促、激將下,這才畏畏縮縮地跟著女人進去。

  他不知道,松哥和徐二在看著他進入房間後,松哥自我安慰地說:「這小子一看就是個雛,花點錢讓他找個女人給破了,到了閻王爺那裡,也能說自己沒有白活一場,不至於說連女人都沒碰過,怨氣沒那麼重。」

  徐二笑笑:「咱們也去找個女人享受享受,明天進山,挺長時間才能出來了,得好好泄泄火。」

  隨後,兩人就在同一個旅社的後院,從沙發上坐著的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中,各自挑了一個,領著去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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