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倒是挺實惠
第371章 倒是挺實惠
既然六老闆願意提朋友兩字，周景明當然樂意附和：「那就多謝彬哥抬愛了」
門「還跟我說謝呢————以後在北疆淘金場，要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一定記得找我，做哥的，想方設法也會替你擺平。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之前，已經打聽過不少你的事情，同樣的，你對我的事兒，也很清楚，在這地界，還是有不少人給我面子。」
六老闆說得豪氣干雲，頓了一下，接著又說：「話又說回來，以你的能耐，應該也沒多少事兒是擺不平的。」
周景明嘴角微揚：「那可不好說————總之我要遇到難事兒了，肯定來找彬哥」
o
六老闆跟著又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以後找礦的事兒，要多麻煩你，當然，不會讓你白忙。」
周景明點點頭：「好說————走，咱們上座山去看看。」
說白了，還是利益的交換，相互利用罷了。
周景明很清楚，昨天和今天早上，讓劉老頭和武陽的展示，有了不錯的效果，應該都是超出六老闆預料的事情。
四人沿著小河河道一路往上。
在經過那片已經被風化變色的古河床時，周景明特意停下腳步，領著六老闆和戴旺，到古河床上裸露的底層取了些砂石、泥土，到小河裡用金斗子搖了一斗，單是看看這一斗泥沙，就出了好幾片麩金。
六老闆接過周景明遞來的金斗子，拿著放大鏡看過，滿臉欣喜地說：「還真有金子，想不到啊。古河床上，尚且有這等含金量豐富的砂金，已經非常值得開採了，相信座山上的岩金也不會讓咱們失望。」
周景明一路走，一路指著古河床的砂金範圍：「這片含金的古河床面積不小，就已經夠彬哥開採不少日子了，若是再加上岩金礦脈，夠，百來號人，起碼能幹上一兩年。」
六老闆聽到這話，滿是喜色，忙著給周景明遞了支煙，並用火機給墊上。
這一幕，看得戴旺有些詫異，來到北疆這片地兒，還從沒見六老闆有過這樣的舉動。
四人繼續沿著河床往上走，一直到了周景明看中的座山，順著滿是碎石的荒坡往上攀爬。
周景明一邊走，一邊觀察山形，最終向左拐向這座高大的座山和側面小山形成的山坳。
山坳里是片草場，不過，順著座山方向，往上攀行四五十米的樣子，就已經是大片的風化碎石，再往上則是石坡。
周景明一路翻看著那些碎石，一直來到石坡坡腳，這才停下腳步：「就是這兒！」
幾人湊到石坡前觀望，看得有些莫名。
六老闆微微蹙了下眉頭：「兄弟，你就直說吧，我是真看不出什麼來。」
周景明提著短柄鎬頭，沿著石坡打量。
長時間的風化，讓那些岩石不少地方出現碎裂和分層。
他用短柄鎬頭，沿著裂縫，撬下不少石塊，大約搜尋了十來米的樣子，在敲開的石塊下下面，能看到石英脈。
他指著這條石英脈問：「看到石英脈邊上這些暗色硫化物沒有？」
幾人其實對硫化物並沒有太多概念，只是猜測那些石英脈邊上黑灰的東西就是，於是紛紛點頭。
周景明接著說：「你們仔細看，這種暗黑色的硫化物，按照顆粒大小，有規律地分布於含金石英脈的脈體內外，在淘金這行當，這種情況又被叫做兵俑信。
信，是信號的意思，兵俑則是指這種硫化物的顆粒分布，像是排兵布陣。
通常，兵俑信預示著含金性極佳，尤以硫化物只分布於脈體頂部的圍岩中，且靠近脈壁硫化物細顆粒多，往外逐漸變粗，數量也相對減少的情況，脈體含金的情況更好，這是有明金的。」
周景明將鎬頭遞給戴旺：「哥們，麻煩你沿著石英脈往裡面挖————」
要是換做以前，別人讓戴旺幹這種事兒，戴旺肯定是不乾的，但現在，周景明讓他干，他卻沒有任何意見，脫了外套，接過鎬頭，蹲在石壁前，朝著那條石英脈就是一頓招呼。
隨著他的挖掘，一塊塊石英脫落下來。
果然，當他挖進去半尺左右，他自己就停下來了，伸出指頭，在石英間隙中摳出一小塊金黃色的東西，轉身遞給六老闆：「彬哥，真有明金————」
六老闆接過那片小小的明金，笑得裂開了嘴，跟著朝周景明伸出了大拇指：「兄弟，你這找礦的本事兒，實在是厲害，我這回服了。
周景明笑笑：「礦脈已經驗證過，我答應的事情已經辦到，彬哥，接下來怎麼開採，就看你的了。這只是支脈，往山體裡尋到主脈的話，應該會有大收穫，想必開採的事兒，就不用我多說了。
行了，事情已經辦完，我就先回自己的礦場了，管理的人手少，他們招呼不過來。」
他轉身欲走，被六老闆給拉住：「兄弟，別急著走啊，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要是讓你就這麼走了，可說不過去，無論如何，跟我到HBH縣城走一趟，讓做哥哥的，好好擺一桌————咱們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不一起喝杯酒，傳出去，面上無光啊。」
「吃喝的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給面兒？」
「這————行吧，咱們就往哈巴河走一趟。」
「這就對了，正好，借這次機會，我把縣上的幾個人，也都好好給你介紹介紹，我聽說，每個月你還要出不少金子打點，相信這次過後，你再往他們那裡送金子，他們也不敢接了，採礦的事兒保證一帆風順。」
聽到這話，周景明不由眼睛一亮。
倒是挺實惠。
開玩笑，每個月打點縣政府的那些人，幾個礦點加起來，那可是三四十公斤的金子，那是兩百多萬的錢，可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要知道，六老闆想讓孫成貴轉讓礦點，也只給百多萬。
既然六老闆這麼有誠意，周景明當然樂於接受。
幾人收拾了工具，沿著河灘返回草場上停放著的車子上，開著趕往HBH縣城。
說好晚上吃飯的地點就是白天鵝酒店，離吃飯的時間還早，周景明和武陽先回家一趟。
路上的時候，武陽有些擔心地問：「周哥，六老闆的話，可不可信？他真有能耐讓那些人不敢收打點的金子？」
「以他的背景，完全沒有問題，他排行老六，前面五個哥哥，都是行伍里的人，都有不小的權力，什麼人都不能招惹，唯獨行伍里的人是真正的狠角色，就淘金場這些動輒殺人放火的金老闆，聽著厲害，真要收拾他們，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縣政府里的這些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周景明心情挺好：「可不是誰都有能耐掛靠在國營礦場下挖金的，走明面的路，干私底下的活，他算是北疆淘金場的第一人。」
武陽也挺高興：「那以後可就省事兒了。」
周景明想了想：「也別高興太早，別看六老闆現在表現得那麼親近，其實一切都跟利益掛鉤，等到哪天，他覺得咱們沒什麼價值的時候，未必就不會對咱們下手。
他在淘金場混跡的時間不短了，早在北疆淘金熱還沒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西海、雪區那些地方混得風生水起，勢不可擋。
他既有狼的兇狠，也有狐狸的狡猾。
就我所知，淘金，只是六老闆涉及的小業務，打入淘金圈子，放貸給需要資金周轉的金老闆，錢生錢，才是他最大的本事兒。
事實上，無論他想要礦還是人，最終都會通過明面或暗面的手段，得償所願。
在這樣的人面前，利益至上，說散就得散。
兄弟，不要覺得大老闆們惜才、非誰不可，他們只是喜歡一切都被自己掌控的感覺而已，他現在跟我接觸，只會有更大的圖謀。
財力、關係、人脈，咱們跟他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也是我有意讓你們展示一番的原因，其實就是想告訴他：別逼我，逼急了，很可能討不到好果子吃。
現在看起來，有些效果。」
武陽咂咂嘴：「太複雜了！」
周景明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卻聽武陽接著問：「周哥，你說像六老闆這樣的人，權勢地位什麼都有，怎麼還想著來淘金啊？」
「錢，從來沒有人會覺得多。」
周景明想了想：「你以為他是真的不想進入行伍？不是，而是他的家族，需要他這麼一個賺錢的生意人，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有多少錢能衡量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更多的是上輩子聽聞的一些事情。
哪些動輒資產數千億的富豪人物，在世人面前，風光霽月，但他們在真正的大人物，從來不是他們，有不少名不見經傳的家族，像是隱士一般，聽都沒聽說過。
這些人，平時低調得像隔壁愛下象棋的大爺，實際上，他們的能量條可能比很多小國家的國庫還要滿。
他們所掌握的財富、權勢、地位，甚至是數百年的積累，普通人連做夢都夢不到。
武陽小聲說了一句：「只是可惜了一個好礦。」
周景明搖搖頭：「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山裡的好礦，還有的是。能將潛在的最大威脅給消除，就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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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六老闆願意提朋友兩字，周景明當然樂意附和：「那就多謝彬哥抬愛了」
門「還跟我說謝呢————以後在北疆淘金場，要是遇到什麼難事兒，一定記得找我，做哥的，想方設法也會替你擺平。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之前，已經打聽過不少你的事情，同樣的，你對我的事兒，也很清楚，在這地界，還是有不少人給我面子。」
六老闆說得豪氣干雲，頓了一下，接著又說：「話又說回來，以你的能耐，應該也沒多少事兒是擺不平的。」
周景明嘴角微揚：「那可不好說————總之我要遇到難事兒了，肯定來找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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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老闆跟著又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以後找礦的事兒，要多麻煩你，當然，不會讓你白忙。」
周景明點點頭：「好說————走，咱們上座山去看看。」
說白了，還是利益的交換，相互利用罷了。
周景明很清楚，昨天和今天早上，讓劉老頭和武陽的展示，有了不錯的效果，應該都是超出六老闆預料的事情。
四人沿著小河河道一路往上。
在經過那片已經被風化變色的古河床時，周景明特意停下腳步，領著六老闆和戴旺，到古河床上裸露的底層取了些砂石、泥土，到小河裡用金斗子搖了一斗，單是看看這一斗泥沙，就出了好幾片麩金。
六老闆接過周景明遞來的金斗子，拿著放大鏡看過，滿臉欣喜地說：「還真有金子，想不到啊。古河床上，尚且有這等含金量豐富的砂金，已經非常值得開採了，相信座山上的岩金也不會讓咱們失望。」
周景明一路走，一路指著古河床的砂金範圍：「這片含金的古河床面積不小，就已經夠彬哥開採不少日子了，若是再加上岩金礦脈，夠，百來號人，起碼能幹上一兩年。」
六老闆聽到這話，滿是喜色，忙著給周景明遞了支煙，並用火機給墊上。
這一幕，看得戴旺有些詫異，來到北疆這片地兒，還從沒見六老闆有過這樣的舉動。
四人繼續沿著河床往上走，一直到了周景明看中的座山，順著滿是碎石的荒坡往上攀爬。
周景明一邊走，一邊觀察山形，最終向左拐向這座高大的座山和側面小山形成的山坳。
山坳里是片草場，不過，順著座山方向，往上攀行四五十米的樣子，就已經是大片的風化碎石，再往上則是石坡。
周景明一路翻看著那些碎石，一直來到石坡坡腳，這才停下腳步：「就是這兒！」
幾人湊到石坡前觀望，看得有些莫名。
六老闆微微蹙了下眉頭：「兄弟，你就直說吧，我是真看不出什麼來。」
周景明提著短柄鎬頭，沿著石坡打量。
長時間的風化，讓那些岩石不少地方出現碎裂和分層。
他用短柄鎬頭，沿著裂縫，撬下不少石塊，大約搜尋了十來米的樣子，在敲開的石塊下下面，能看到石英脈。
他指著這條石英脈問：「看到石英脈邊上這些暗色硫化物沒有？」
幾人其實對硫化物並沒有太多概念，只是猜測那些石英脈邊上黑灰的東西就是，於是紛紛點頭。
周景明接著說：「你們仔細看，這種暗黑色的硫化物，按照顆粒大小，有規律地分布於含金石英脈的脈體內外，在淘金這行當，這種情況又被叫做兵俑信。
信，是信號的意思，兵俑則是指這種硫化物的顆粒分布，像是排兵布陣。
通常，兵俑信預示著含金性極佳，尤以硫化物只分布於脈體頂部的圍岩中，且靠近脈壁硫化物細顆粒多，往外逐漸變粗，數量也相對減少的情況，脈體含金的情況更好，這是有明金的。」
周景明將鎬頭遞給戴旺：「哥們，麻煩你沿著石英脈往裡面挖————」
要是換做以前，別人讓戴旺幹這種事兒，戴旺肯定是不乾的，但現在，周景明讓他干，他卻沒有任何意見，脫了外套，接過鎬頭，蹲在石壁前，朝著那條石英脈就是一頓招呼。
隨著他的挖掘，一塊塊石英脫落下來。
果然，當他挖進去半尺左右，他自己就停下來了，伸出指頭，在石英間隙中摳出一小塊金黃色的東西，轉身遞給六老闆：「彬哥，真有明金————」
六老闆接過那片小小的明金，笑得裂開了嘴，跟著朝周景明伸出了大拇指：「兄弟，你這找礦的本事兒，實在是厲害，我這回服了。
周景明笑笑：「礦脈已經驗證過，我答應的事情已經辦到，彬哥，接下來怎麼開採，就看你的了。這只是支脈，往山體裡尋到主脈的話，應該會有大收穫，想必開採的事兒，就不用我多說了。
行了，事情已經辦完，我就先回自己的礦場了，管理的人手少，他們招呼不過來。」
他轉身欲走，被六老闆給拉住：「兄弟，別急著走啊，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要是讓你就這麼走了，可說不過去，無論如何，跟我到HBH縣城走一趟，讓做哥哥的，好好擺一桌————咱們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不一起喝杯酒，傳出去，面上無光啊。」
「吃喝的事兒，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給面兒？」
「這————行吧，咱們就往哈巴河走一趟。」
「這就對了，正好，借這次機會，我把縣上的幾個人，也都好好給你介紹介紹，我聽說，每個月你還要出不少金子打點，相信這次過後，你再往他們那裡送金子，他們也不敢接了，採礦的事兒保證一帆風順。」
聽到這話，周景明不由眼睛一亮。
倒是挺實惠。
開玩笑，每個月打點縣政府的那些人，幾個礦點加起來，那可是三四十公斤的金子，那是兩百多萬的錢，可是一筆很大的開銷。
要知道，六老闆想讓孫成貴轉讓礦點，也只給百多萬。
既然六老闆這麼有誠意，周景明當然樂於接受。
幾人收拾了工具，沿著河灘返回草場上停放著的車子上，開著趕往HBH縣城。
說好晚上吃飯的地點就是白天鵝酒店，離吃飯的時間還早，周景明和武陽先回家一趟。
路上的時候，武陽有些擔心地問：「周哥，六老闆的話，可不可信？他真有能耐讓那些人不敢收打點的金子？」
「以他的背景，完全沒有問題，他排行老六，前面五個哥哥，都是行伍里的人，都有不小的權力，什麼人都不能招惹，唯獨行伍里的人是真正的狠角色，就淘金場這些動輒殺人放火的金老闆，聽著厲害，真要收拾他們，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縣政府里的這些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周景明心情挺好：「可不是誰都有能耐掛靠在國營礦場下挖金的，走明面的路，干私底下的活，他算是北疆淘金場的第一人。」
武陽也挺高興：「那以後可就省事兒了。」
周景明想了想：「也別高興太早，別看六老闆現在表現得那麼親近，其實一切都跟利益掛鉤，等到哪天，他覺得咱們沒什麼價值的時候，未必就不會對咱們下手。
他在淘金場混跡的時間不短了，早在北疆淘金熱還沒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西海、雪區那些地方混得風生水起，勢不可擋。
他既有狼的兇狠，也有狐狸的狡猾。
就我所知，淘金，只是六老闆涉及的小業務，打入淘金圈子，放貸給需要資金周轉的金老闆，錢生錢，才是他最大的本事兒。
事實上，無論他想要礦還是人，最終都會通過明面或暗面的手段，得償所願。
在這樣的人面前，利益至上，說散就得散。
兄弟，不要覺得大老闆們惜才、非誰不可，他們只是喜歡一切都被自己掌控的感覺而已，他現在跟我接觸，只會有更大的圖謀。
財力、關係、人脈，咱們跟他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也是我有意讓你們展示一番的原因，其實就是想告訴他：別逼我，逼急了，很可能討不到好果子吃。
現在看起來，有些效果。」
武陽咂咂嘴：「太複雜了！」
周景明只是笑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卻聽武陽接著問：「周哥，你說像六老闆這樣的人，權勢地位什麼都有，怎麼還想著來淘金啊？」
「錢，從來沒有人會覺得多。」
周景明想了想：「你以為他是真的不想進入行伍？不是，而是他的家族，需要他這麼一個賺錢的生意人，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有多少錢能衡量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更多的是上輩子聽聞的一些事情。
哪些動輒資產數千億的富豪人物，在世人面前，風光霽月，但他們在真正的大人物，從來不是他們，有不少名不見經傳的家族，像是隱士一般，聽都沒聽說過。
這些人，平時低調得像隔壁愛下象棋的大爺，實際上，他們的能量條可能比很多小國家的國庫還要滿。
他們所掌握的財富、權勢、地位，甚至是數百年的積累，普通人連做夢都夢不到。
武陽小聲說了一句：「只是可惜了一個好礦。」
周景明搖搖頭：「這有什麼好可惜的，山裡的好礦，還有的是。能將潛在的最大威脅給消除，就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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