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順利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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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順利到家

  被艾山獅子大開口勒索那麼些東西,對於孫懷安來說,也傷了些元氣。

  這些年賺到的錢,他到處投資建酒店,手裡本來就緊,為了採礦,都不得不變賣在多勒布爾津的酒店來填補虧空。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些他進山按市價收來的金子,是預定好準備送往南越的,現在沒了,還得重新去收購。

  手頭沒有現錢,他只有兩條路子走,一條就是變賣酒店,另一條是借貸。

  讓人收拾著被打砸得一塌糊塗的酒店,他重新回到頂樓的辦公室,靠在沙發上,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孫懷安心裡猜到那兩個礦是周景明設下的坑,此時他再沒有之前搶先一步得了礦點的得意,有的只是懊惱,偏偏這種事情,又不能直接找上周景明,只能憋著。

  但這些年下來,他早已經摸爬滾打得很圓滑,也有心底潛藏著的陰狠,最終決定先去把採挖著的礦停了,然後去森塔斯採石場的場長開採的岩金礦看看,是不是一樣的情況。

  如果是,有些事情就可以合計合計了。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森塔斯採石場的場長,也是本地一個有錢的地頭蛇。

  跟他合作,很多事情會方便很多。

  還有錢的事情,需要解決,銀行貸款手續繁複,需要各種抵押,而且,能貸出來的數額有限,找私人貸款,利息會高一些,但來得更容易。

  至於找誰貸款,開著酒店的孫懷安,消息一向很靈通,他早有人選。

  眼下采岩金礦,只要找到一個富礦,絕對是來錢最快的路子,他還打算搏一搏,得往縣地質隊走動走動,看能不能弄到一個好礦點。

  心裡做出決定,孫懷安快步下樓,開著自己新買的小轎車,朝著哈巴河淘金場趕去。

  出了疆域地界,沿途檢查得不再嚴格,馬上進入八月,劉振江打算到陝北采香蕾,然後九月的時候去AB州采野壩子,周景明一直跟著車子送他到自的地。

  和當地的村子商量過後,劉振江選好了蜂場位置,當天卸蜂箱的時候,那三個裝了金子的蜂箱,被放到周景明的吉普車裡。

  接下來的路,周景明打算自己走。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問題,三天後,周景明開著車子順利回到海潮鎮葫蘆嘴。

  父親周德同每日守在家裡擺渡,周景明的車子在家門口停下的時候,他正撐船送人過河。

  車子沿著河岸邊的土路下來,他早就看到了。

  若是以往,他將人送到對岸,會在岸邊的亭子裡抽上一鍋旱菸,看看這邊有沒有人過河,直接給帶過去,省得來回跑麻煩。

  但這一次,知道周景明回來了,船上的人剛下船,他就急不可待地撐著船返回。

  將船停靠在河邊,纜繩在歪脖子柳樹上拴好,他提著撐杆匆匆往回走,正看到周景明和蘇秀蘭兩人,往家裡搬經過縣城時買的禮物。

  周德同有些奇怪地問:「今年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要是在往年,起碼還要等兩個月之後。」

  周景明朝他遞了支煙:「我想回來就回來了,我現在自己給自己當老闆,自由著呢,又不像以前,被工作捆著。」

  周德同沒有多問,丟下一句「你媽在地里幹活,我去把她叫回來————要有人過河,你先撐一下,我很快就回來」,然後將那根常年摩挲中已經變得紅亮的竹子撐杆靠牆放著,急匆匆地走了。

  無論什麼時候,周景明回來,對於一家人來說,都是大事兒。

  趁著現在沒人,周景明回頭對蘇秀蘭說:「趕緊回臥室,收拾個箱子出來,我把東西弄回去先放著。家裡藏金的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就是個禍患,千萬不能讓爸媽知道,這裡人來人往,一不小心說漏嘴就麻煩了。」

  蘇秀蘭點點頭,轉身回臥室,將裝衣物木箱子騰出一個,周景明已經用袋子從蜂箱裡,裝了五十公斤的金條,送到臥室里。

  金條嘩啦一下倒在床上,他轉身出去繼續搬運。

  蘇秀蘭則是在放好箱子後,把那些金條整齊地堆放在箱子裡。

  來來回回,往返了好幾趟,周景明才把蜂箱裡那些金子搬空。

  剛把金子裝好箱子,往裡面塞了衣物蓋住,上了鎖,又往上面摞了兩個箱子,外面就傳來周德同和沈鳳琴說話的聲音。

  周景明和蘇秀蘭相視一眼,迎了出去,順帶將房門關上。

  沈鳳琴看到周景明和蘇秀蘭,見他們兩人滿頭是汗:「你們這是幹啥了,出那麼多汗?」

  可不,周景明來回奔忙好幾趟,蜀地天氣又熱,穿著的的確良襯衣,後背的位置都濕透了。

  「這邊天氣可比北疆熱多了,一回來,坐著都出汗————」

  周景明含糊解釋了一句,幫著沈鳳琴將裝了豬草的背接下來,靠放在煮豬食的灶房邊。

  他正準備往家裡走,被沈鳳琴一把拉住:「兒子,這都結婚那麼長時間了,秀蘭還沒什麼動靜?」

  周景明當然知道沈鳳琴想問蘇秀蘭懷沒懷上。

  他壓低聲音:「就是因為懷上了,留在北疆不合適,我才想著把她送回來,不然,我能那麼早回來————媽,你可得幫忙多照顧著點。」

  聽到這話,沈鳳琴喜上眉梢:「臭小子,這還用你說!」

  她直接扔下周景明,朝著蘇秀蘭快步過去,拉著說著悄悄話,往屋裡走去。

  周景明看著兩人的身影,微微笑了笑,也跟著回來院子。

  他回到茶房裡給自己倒了杯老鷹茶,剛吹著熱氣淺淺喝了一口,周德同就跟著進來了:「在那邊幹得怎麼樣?」

  周景明點點頭:「我現在跟縣政府合作採礦,一切都挺好,錢也沒少賺。」

  「順利就好!」

  周德同能問的也就只有這些。

  周景明跟著問了一句:「爸,我們走掉的這段時間,你和媽的身體都好吧?」

  「都挺好,好吃好喝的!」

  周德同捋起袖子:「你看我,都長胖不少了。」

  父子間的相互關心,也就只是這些,說了這兩句話後,似乎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一個悶頭抽著旱菸,一個慢悠悠地喝著茶。

  沈鳳琴跟蘇秀蘭說了些話,就有急匆匆地跑到茶房裡,伸手拉著周德同肩膀上的衣物拽了拽:「去,殺只下蛋的老母雞,我燉出來給兒媳婦補補。」

  周德同有些莫名:「殺下蛋的老母雞,你不是要留著下蛋嗎,你殺它幹什麼,宰只公雞也行啊!等我抽完這杆煙。」

  沈鳳琴一把將他手裡端著的煙杆子搶過來靠放在牆角,催促道:「你廢什麼話,趕緊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周德同略微想了下,朝著周景明投去詢問的目光:「懷上了?」

  周景明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德同也樂呵地笑了起來,他急匆匆地出了屋子,到廚房裡找了刀,到院子一角架在木墩上的磨刀石上磨刀。

  沈鳳琴則是到外面雞圈裡去抓雞。

  那些經常被用指頭摳屁眼摸蛋的老母雞,只要稍稍追逐,就會忙著蹲下,一動不動,全然不知,被提到院裡用雞籠罩著,晚飯的時候就會被燉得爛熟。

  周景明沒有摻和這些事兒,只在聽到有人叫喚著要過河的時候,提了那根撐杆,趕到河邊去撐船。

  將人從河對面接過來,兩人寒暄了幾句,周景明見河邊更涼爽些,乾脆就在河邊一棵大柳樹卸下的石板上坐下,給自己點了支煙抽著,聽著院裡傳來父母先相互使喚的聲音。

  過了沒多久,蘇秀蘭也到院門口張望一陣,然後朝著周景明過來:「媽什麼都不讓我做————哥,我感覺好不習慣。」

  「讓你閒著還不好啊,也是怕你動了胎氣,這一路過來,幾千里路,我還擔心呢,明天得領你到鎮醫院檢查檢查。」

  「不用那麼麻煩吧?」

  「檢查一下,我更心安一些。」

  「要是我爸媽他們還在就好了。」

  周景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摟到自己懷裡靠著:「別瞎想了,過去的事兒,多想沒意義,想想咱們的將來,你想想孩子該叫什麼名字也行啊。」

  「取名字那是你的事兒,我可取不來,再說了,都還不知道是男娃女娃呢,急什麼。」

  蘇秀蘭深吸一口氣,朝四周看看,壓低聲音說:「哥,我覺得那些金子,也不能一直放在臥室里,感覺還是不安全。」

  周景明點點頭:「是得埋起來————事情就怕個萬一,別的不說,萬一進賊了,那就虧大了,再說了,這裡人來人往的————」

  他想了下,看向屋子旁邊的曾埋下些金子的小竹林,又覺得不合適,但很快就有了主意:「就埋在院裡吧,地板是用青磚鋪的,撬開來挖個坑就行。」

  蘇秀蘭還是有些擔心:「會不會太顯眼?」

  「院子裡太空了些,藉口栽點樹和花草什麼的,掩蓋一下就好了。

  這種事情可難不倒周景明,他問蘇秀蘭:「喜歡什麼花草。」

  蘇秀蘭想了下:「丁香花!」

  「那就它了。」

  周景明點頭肯定,跟著哼唱起來:「你說你最愛丁香花,因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麼憂鬱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哥,這歌好聽啊,還從沒聽你唱過歌呢,叫什麼名字————」

  「我就瞎哼哼,哪有什麼名啊!」

  「你騙人!」

  「真沒有,不信,明天你到鎮上去問問買磁帶的老闆,到底有沒有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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