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交接
第416章 交接
十月，北疆初雪。
雪下得不大，只有兩三公分厚，在天氣轉晴兩天以後，這種留不住的雪就已經融化得沒了影。
已經到了跟六老闆約定的簽轉讓協議的時間，周景明如約開著吉普車前往HBH縣城，徑直前往如今成為六老闆產業，名字由白天鵝酒店改為哈巴印象的酒店。
六老闆早已經讓巴依等在酒店大堂，一見到周景明的吉普車在酒店旁邊停下，立刻迎了出來：「老闆已經在酒店裡等著了，讓我看到你，立刻請你到辦公室。」
他並沒有表現得跟周景明多熟悉，而是一套對待客人的普通說辭。
不過，能讓他出來候著周景明，足見他很得六老闆重用。
周景明沖他微笑著點點頭，在巴依的引領下，順著酒店樓梯上到五樓那間曾經屬於孫懷安的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裝修過，一套標準的中式家具，不再是之前的歐式風格。
六老闆正在火盆邊烤著火，看著報紙。
見到周景明進入房間，六老闆將報紙折了一下，放在桌上，起身相迎。
「我今天早上才從礦點上動身，彬哥，讓你久等了。
2
「現在這個點就能從喀納斯湖那邊趕到縣城，已經很快了————咱們也不用太急，估計縣政府的人，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該去吃飯了，咱們也在酒店吃了飯，再去找沙木沙克。」
六老闆隨即看向巴依：「你去吩咐一聲，讓他們好好準備一桌飯菜，我跟周兄弟要好好喝上兩杯！」
「好的，老闆！」
巴依應了一聲，退出辦公室，順帶將房門輕輕關上。
誰能想到，這個曾經沒少打打殺殺漢子，如今跟著六老闆混，會變得如同只羔羊般溫順。
六老闆起身拿來杯子和一瓶包裝看上去很高檔的紅酒，現場打開後，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周景明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忙著詢問礦場的情況，而是先說了周景明最關心的事兒：「我一直讓人打探孫懷安的消息，前段時間，有人見到他在阿瓦提出現過。」
「阿瓦提？」
周景明知道這個地方，在塔里木盆地北邊的一個小縣城：「他居然沒有離開疆域。」
「換做是我被通緝，我也選擇留在疆域，那份通緝令可不只是在北疆通緝，回到口裡可沒有待在疆域安全，疆域地廣人稀，隨便找個地方貓著，就很難找到，而且，靠近邊境，實在沒地方藏了，還能隨時過境！」
「這倒也是————他待在塔里木盆地邊上幹什麼？」
「據我得到的消息，他應該是在那邊淘金————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在那邊盯著了，只要他再次出現，就一定將他拿下。」
塔里木盆地裡邊，並不完全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裡面一樣有金。
就周景明所知，庫格孜金礦就處於塔里木板塊北緣的晚古生代陸緣盆地，屬於低溫熱液型金礦，具體為破碎蝕變型金礦。
那些地方具備相當好的找礦潛力。
在後世，蜀地黃金以五億元競得高昌區庫格孜到覺北金礦普查探礦權，那是國內重要的金礦成礦帶—中天山成礦帶。
周景明都不得不感嘆：「他是真會選地方！既然彬哥盯著，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
隨後，兩人又簡單聊了下周景明四個礦場的情況。
等了大約半小時的樣子，巴依上樓告知，飯菜已經準備好。
在六老闆的邀約下，周景明跟著他在酒店包間裡，非常舒坦地吃喝了一頓。
飯後稍微休息一陣，估摸著縣政府的工作人員上班了，兩人才一起前往縣政府，找到沙木沙克，說明來意後，將轉讓協議很順利地辦理下來。
他在酒店住了一晚，隔天早上，領著六老闆一起進山，先到哈巴河三個礦點上依次看過情況，周景明將三個礦點轉讓所得的錢，分別給了彭援朝、孫成貴和李國柱三人，讓他們跟一起負責礦場運轉的李國華、白志順和趙黎三人平分。
每到一個礦點，周景明都特意向礦上的淘金客說明情況：「今年這個淘金季結束挖金了，從今天開始，礦場轉讓給六老闆，大家明天就可以收拾行李，發了工資後就可以回家了，這兩年，感謝大家支持。」
六老闆是個相當機敏的人，趁機上前說話：「你們都是在礦上幹了不少時間的老客，熟悉礦上的事情，明年開春，還有願意來礦場幹活的人，我非常歡迎，只是————我開不了周老闆那麼高的工資，也沒法分金，有願意來的，我只能保證，根據工種的不同，每個月按時發放五百到七百的工資。」
他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召集的淘金客一陣議論，兩個礦場的反應都差不多。
六老闆所開的工資，真正算起來，只是周景明所開工資的一半左右，和淘金場大多數礦場的水平差不多。
很多人都顯得有些不情願。
周景明也樂於賣六老闆一個人情，幫著說話：「彬哥所開的工資，相比起我所開的，是稍少了點，屬於正常水平，你們來年若是想要繼續淘金，有更好的去處，自然是沒話說，若是沒有，我覺得彬哥這裡會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你們很多人或許還不知道，彬哥可是個到縣政府裡面，那些平日裡不正眼看人的領導，都得尊稱他一聲六老闆，他可是個大人物，跟著他，只要守規矩，會非常穩定，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有的人已經跟著我幹了兩年了，有的只是一年，但我相信，你們都很清楚，若是跟著隊伍去淘砂金，每天能分到那麼一兩克的金子，已經頂天了，一個月下來，工資不見得比彬哥這裡高多少，更辛苦不說，還免不了打打殺殺。
去跟著別的金老闆挖岩金，工資也不會比彬哥這裡高，還沒有他這裡穩定，我相信，你們知道該怎麼選。」
他話是這麼說，還是有淘金客高聲問：「周老闆，乾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把礦場轉讓了————你只要繼續干，來年我們還跟著你，是不是因為發的工資、分的金子過多了，可以再少點！」
這話一出，立馬又有幾人跟著附和。
周景明衝著這些人抱拳：「謝謝大家————但說實話，按照正常的規矩，金礦開採，屬於黃金管理局管理，從某些方面來說，跟政府簽訂協議開採，並不是正規程序，眼下淘金場情況越來越複雜，我沒有足夠能力抵抗這些風險，再繼續幹下去，太容易吃虧了。
不是不想開採，實在是能力有限。不然，我也知道挖金賺錢，賺錢的事兒，誰不干誰是傻子。
可前提是，得有抵抗風險的能力，不然，賺再多錢，也白搭，再有就是今年家裡孩子出生了，我總不能丟下老婆孩子不管，常年分居兩地，也不合適，這才下定決心，結束挖金的事情，還望大家理解。
順便，我也規勸大家一句，挖金掙點錢不容易，還兇險，心裡也不能太貪，覺得手頭得錢賺得差不多，能憑藉到手的錢，另外尋條賺錢門路，又能陪著家人的，最好就別再來了，若是沒有好出路，依然要來淘金，我還是建議你們跟著六老闆。
以六老闆的人品和背景，我相信他有能力護住你們。」
六老闆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周景明，他不明白，周景明怎麼那麼關照這些手底下的淘金客。
其實在他看來，這些淘金客，不過是他賺錢的工具罷了，聽話的，讓他們安心在礦上幹活，工資一分不少，要是太過跳脫，該收拾還得收拾。
但細細一想，他忽然又有些明悟：這大概就是周景明幾個礦場上很少聽聞有私藏金子，被別的淘金隊伍惦記而打打殺殺的事情，因為這些現在都還在惦念著要跟周景明混的人，真的很團結。
周景明把話都說到這份上，六老闆覺得自己也該表個態：「來年只要願意回來跟著我乾的，只要認真幹活，我保證你們能安安穩穩地拿著賺到的錢回家。」
其實，在周景明看來，六老闆也屬於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不然，也不會讓巴依這樣的人領著人在北疆扮馬匪到處劫掠金子。
他之所以說這番話，其實也是為了讓六老闆能照拂一下這些淘金客。
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這些了。
至於孫成貴和彭援朝，以前已經把話說得很透，周景明覺得，要能聽進去，早就聽進去了，沒有必要再跟他們多說。
這裡事情了結，周景明催促趁著時間早，趕回喀納斯湖礦點，一天就把事情了結，六老闆讓他稍微等等，自的就是為了去找彭援朝等人談話，看能不能將周景明手底下的把頭給招攬到他的手下。
他已經很清楚這些周景明培養出的把頭，無論是採礦還是礦場管理，都已經遠超很多把頭，是難得的人才。
不過，周景明在領著六老闆準備離開哈巴河前往喀納斯湖那邊的礦點時，六老闆說了一句話：「你能不能幫忙勸勸，讓你手底下這些人跟著我干，保證不虧待他們。」
不難聽出，六老闆的招攬，效果不是很好。
周景明只是笑著回應：「這種事情，還是得他們自己做主的好。怎麼————一個都不願意跟著你干？」
「這幾個當中，我最看好的李國柱，說是準備到南方定居，不再淘金了。至於白志順、李國華，他們說準備回老家，安心過日子，也不打算來了，就只有彭援朝和孫成貴兩人，顯得有些猶豫，沒有給個肯定答案，還有趙黎，說是還要跟著你混。」
「勉強不來的。」
周景明搖搖頭：「彬哥，只是找些幫忙管理礦場的人，我相信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六老闆嘆了口氣：「找人是沒問題，但好用的人，淘金場屬實不多。」
「慢慢培養吧。」
周景明沒有多說什麼，當先上了自己的吉普車，領頭趕往在喀納斯湖的礦點。
抵達後，周景明也讓礦上的眾人，停止了採挖，人員召集起來，然後，他領著六老闆進礦洞簡單看了下礦脈的情況，退出來後，他跟礦上的淘金客同樣說了結束今年挖金以及礦場轉讓的事情。
六老闆自然也是一番招攬，重點去找了武陽和巴圖。
武陽跟他沒說上幾句話，就很乾脆地回絕了。
在六老闆去找巴圖的時候，武陽鑽進周景明屋子裡來，給周景明遞了支煙，嫌棄地說道：「那麼大的一個老闆，也忒小氣了。」
周景明笑問：「怎麼說？」
「讓我跟他混，什麼事兒都不需要我做，只要給他當保鏢就行，一年給我十公斤金子————這特麼還不如我跟著你一個月的所得，幹個球。」
周景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對於一般的淘金客來說，十公斤的金子，是很大一筆錢，但對於見慣了金子的武陽來說，就沒什麼誘惑力了。
一根煙沒抽完，六老闆就跟巴圖分開了，來到周景明旁邊，武陽也給他遞了支煙。
他滿臉失望地說：「還是一個都沒招到，叫巴圖的這個，說是準備回去養羊了————挖金子難道不比養羊賺錢，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周景明咧嘴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聞到：「彬哥，這四個礦點，都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都是好礦————」
「那我就算交接完成了，明天我就會讓他們收拾行李，找車子來將他們送到縣城，你可得抓緊時間，安排人手來接管礦場。」
「我會安排————兄弟，你不在淘金場混，以後幹什麼？」
「我啊————能幹的事情多了，打算專門在北疆淘金場到處轉轉，干點提籃子的事情，相信還是有不少金老闆買帳的。」
「提籃子————要不這樣，你專門來跟我混得了，就做我礦場上的技術員，別的什麼都不用你干，你只要幫我指點下礦洞的開採，得空幫我找找礦什麼的。」
「也不是不行，就看彬哥能開我多少工錢了。」
「一年兩百萬————我知道，這個價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是————」
「還是算了吧，我其實另有打算，以後若是彬哥有需要，只要碰上了，該幫的，我義不容辭。」
享
十月，北疆初雪。
雪下得不大，只有兩三公分厚，在天氣轉晴兩天以後，這種留不住的雪就已經融化得沒了影。
已經到了跟六老闆約定的簽轉讓協議的時間，周景明如約開著吉普車前往HBH縣城，徑直前往如今成為六老闆產業，名字由白天鵝酒店改為哈巴印象的酒店。
六老闆早已經讓巴依等在酒店大堂，一見到周景明的吉普車在酒店旁邊停下，立刻迎了出來：「老闆已經在酒店裡等著了，讓我看到你，立刻請你到辦公室。」
他並沒有表現得跟周景明多熟悉，而是一套對待客人的普通說辭。
不過，能讓他出來候著周景明，足見他很得六老闆重用。
周景明沖他微笑著點點頭，在巴依的引領下，順著酒店樓梯上到五樓那間曾經屬於孫懷安的辦公室。
辦公室重新裝修過，一套標準的中式家具，不再是之前的歐式風格。
六老闆正在火盆邊烤著火，看著報紙。
見到周景明進入房間，六老闆將報紙折了一下，放在桌上，起身相迎。
「我今天早上才從礦點上動身，彬哥，讓你久等了。
2
「現在這個點就能從喀納斯湖那邊趕到縣城，已經很快了————咱們也不用太急，估計縣政府的人，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該去吃飯了，咱們也在酒店吃了飯，再去找沙木沙克。」
六老闆隨即看向巴依：「你去吩咐一聲，讓他們好好準備一桌飯菜，我跟周兄弟要好好喝上兩杯！」
「好的，老闆！」
巴依應了一聲，退出辦公室，順帶將房門輕輕關上。
誰能想到，這個曾經沒少打打殺殺漢子，如今跟著六老闆混，會變得如同只羔羊般溫順。
六老闆起身拿來杯子和一瓶包裝看上去很高檔的紅酒，現場打開後，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周景明後，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忙著詢問礦場的情況，而是先說了周景明最關心的事兒：「我一直讓人打探孫懷安的消息，前段時間，有人見到他在阿瓦提出現過。」
「阿瓦提？」
周景明知道這個地方，在塔里木盆地北邊的一個小縣城：「他居然沒有離開疆域。」
「換做是我被通緝，我也選擇留在疆域，那份通緝令可不只是在北疆通緝，回到口裡可沒有待在疆域安全，疆域地廣人稀，隨便找個地方貓著，就很難找到，而且，靠近邊境，實在沒地方藏了，還能隨時過境！」
「這倒也是————他待在塔里木盆地邊上幹什麼？」
「據我得到的消息，他應該是在那邊淘金————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在那邊盯著了，只要他再次出現，就一定將他拿下。」
塔里木盆地裡邊，並不完全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裡面一樣有金。
就周景明所知，庫格孜金礦就處於塔里木板塊北緣的晚古生代陸緣盆地，屬於低溫熱液型金礦，具體為破碎蝕變型金礦。
那些地方具備相當好的找礦潛力。
在後世，蜀地黃金以五億元競得高昌區庫格孜到覺北金礦普查探礦權，那是國內重要的金礦成礦帶—中天山成礦帶。
周景明都不得不感嘆：「他是真會選地方！既然彬哥盯著，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
隨後，兩人又簡單聊了下周景明四個礦場的情況。
等了大約半小時的樣子，巴依上樓告知，飯菜已經準備好。
在六老闆的邀約下，周景明跟著他在酒店包間裡，非常舒坦地吃喝了一頓。
飯後稍微休息一陣，估摸著縣政府的工作人員上班了，兩人才一起前往縣政府，找到沙木沙克，說明來意後，將轉讓協議很順利地辦理下來。
他在酒店住了一晚，隔天早上，領著六老闆一起進山，先到哈巴河三個礦點上依次看過情況，周景明將三個礦點轉讓所得的錢，分別給了彭援朝、孫成貴和李國柱三人，讓他們跟一起負責礦場運轉的李國華、白志順和趙黎三人平分。
每到一個礦點，周景明都特意向礦上的淘金客說明情況：「今年這個淘金季結束挖金了，從今天開始，礦場轉讓給六老闆，大家明天就可以收拾行李，發了工資後就可以回家了，這兩年，感謝大家支持。」
六老闆是個相當機敏的人，趁機上前說話：「你們都是在礦上幹了不少時間的老客，熟悉礦上的事情，明年開春，還有願意來礦場幹活的人，我非常歡迎，只是————我開不了周老闆那麼高的工資，也沒法分金，有願意來的，我只能保證，根據工種的不同，每個月按時發放五百到七百的工資。」
他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召集的淘金客一陣議論，兩個礦場的反應都差不多。
六老闆所開的工資，真正算起來，只是周景明所開工資的一半左右，和淘金場大多數礦場的水平差不多。
很多人都顯得有些不情願。
周景明也樂於賣六老闆一個人情，幫著說話：「彬哥所開的工資，相比起我所開的，是稍少了點，屬於正常水平，你們來年若是想要繼續淘金，有更好的去處，自然是沒話說，若是沒有，我覺得彬哥這裡會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你們很多人或許還不知道，彬哥可是個到縣政府裡面，那些平日裡不正眼看人的領導，都得尊稱他一聲六老闆，他可是個大人物，跟著他，只要守規矩，會非常穩定，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有的人已經跟著我幹了兩年了，有的只是一年，但我相信，你們都很清楚，若是跟著隊伍去淘砂金，每天能分到那麼一兩克的金子，已經頂天了，一個月下來，工資不見得比彬哥這裡高多少，更辛苦不說，還免不了打打殺殺。
去跟著別的金老闆挖岩金，工資也不會比彬哥這裡高，還沒有他這裡穩定，我相信，你們知道該怎麼選。」
他話是這麼說，還是有淘金客高聲問：「周老闆，乾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把礦場轉讓了————你只要繼續干，來年我們還跟著你，是不是因為發的工資、分的金子過多了，可以再少點！」
這話一出，立馬又有幾人跟著附和。
周景明衝著這些人抱拳：「謝謝大家————但說實話，按照正常的規矩，金礦開採，屬於黃金管理局管理，從某些方面來說，跟政府簽訂協議開採，並不是正規程序，眼下淘金場情況越來越複雜，我沒有足夠能力抵抗這些風險，再繼續幹下去，太容易吃虧了。
不是不想開採，實在是能力有限。不然，我也知道挖金賺錢，賺錢的事兒，誰不干誰是傻子。
可前提是，得有抵抗風險的能力，不然，賺再多錢，也白搭，再有就是今年家裡孩子出生了，我總不能丟下老婆孩子不管，常年分居兩地，也不合適，這才下定決心，結束挖金的事情，還望大家理解。
順便，我也規勸大家一句，挖金掙點錢不容易，還兇險，心裡也不能太貪，覺得手頭得錢賺得差不多，能憑藉到手的錢，另外尋條賺錢門路，又能陪著家人的，最好就別再來了，若是沒有好出路，依然要來淘金，我還是建議你們跟著六老闆。
以六老闆的人品和背景，我相信他有能力護住你們。」
六老闆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周景明，他不明白，周景明怎麼那麼關照這些手底下的淘金客。
其實在他看來，這些淘金客，不過是他賺錢的工具罷了，聽話的，讓他們安心在礦上幹活，工資一分不少，要是太過跳脫，該收拾還得收拾。
但細細一想，他忽然又有些明悟：這大概就是周景明幾個礦場上很少聽聞有私藏金子，被別的淘金隊伍惦記而打打殺殺的事情，因為這些現在都還在惦念著要跟周景明混的人，真的很團結。
周景明把話都說到這份上，六老闆覺得自己也該表個態：「來年只要願意回來跟著我乾的，只要認真幹活，我保證你們能安安穩穩地拿著賺到的錢回家。」
其實，在周景明看來，六老闆也屬於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不然，也不會讓巴依這樣的人領著人在北疆扮馬匪到處劫掠金子。
他之所以說這番話，其實也是為了讓六老闆能照拂一下這些淘金客。
所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這些了。
至於孫成貴和彭援朝，以前已經把話說得很透，周景明覺得，要能聽進去，早就聽進去了，沒有必要再跟他們多說。
這裡事情了結，周景明催促趁著時間早，趕回喀納斯湖礦點，一天就把事情了結，六老闆讓他稍微等等，自的就是為了去找彭援朝等人談話，看能不能將周景明手底下的把頭給招攬到他的手下。
他已經很清楚這些周景明培養出的把頭，無論是採礦還是礦場管理，都已經遠超很多把頭，是難得的人才。
不過，周景明在領著六老闆準備離開哈巴河前往喀納斯湖那邊的礦點時，六老闆說了一句話：「你能不能幫忙勸勸，讓你手底下這些人跟著我干，保證不虧待他們。」
不難聽出，六老闆的招攬，效果不是很好。
周景明只是笑著回應：「這種事情，還是得他們自己做主的好。怎麼————一個都不願意跟著你干？」
「這幾個當中，我最看好的李國柱，說是準備到南方定居，不再淘金了。至於白志順、李國華，他們說準備回老家，安心過日子，也不打算來了，就只有彭援朝和孫成貴兩人，顯得有些猶豫，沒有給個肯定答案，還有趙黎，說是還要跟著你混。」
「勉強不來的。」
周景明搖搖頭：「彬哥，只是找些幫忙管理礦場的人，我相信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六老闆嘆了口氣：「找人是沒問題，但好用的人，淘金場屬實不多。」
「慢慢培養吧。」
周景明沒有多說什麼，當先上了自己的吉普車，領頭趕往在喀納斯湖的礦點。
抵達後，周景明也讓礦上的眾人，停止了採挖，人員召集起來，然後，他領著六老闆進礦洞簡單看了下礦脈的情況，退出來後，他跟礦上的淘金客同樣說了結束今年挖金以及礦場轉讓的事情。
六老闆自然也是一番招攬，重點去找了武陽和巴圖。
武陽跟他沒說上幾句話，就很乾脆地回絕了。
在六老闆去找巴圖的時候，武陽鑽進周景明屋子裡來，給周景明遞了支煙，嫌棄地說道：「那麼大的一個老闆，也忒小氣了。」
周景明笑問：「怎麼說？」
「讓我跟他混，什麼事兒都不需要我做，只要給他當保鏢就行，一年給我十公斤金子————這特麼還不如我跟著你一個月的所得，幹個球。」
周景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對於一般的淘金客來說，十公斤的金子，是很大一筆錢，但對於見慣了金子的武陽來說，就沒什麼誘惑力了。
一根煙沒抽完，六老闆就跟巴圖分開了，來到周景明旁邊，武陽也給他遞了支煙。
他滿臉失望地說：「還是一個都沒招到，叫巴圖的這個，說是準備回去養羊了————挖金子難道不比養羊賺錢，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周景明咧嘴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聞到：「彬哥，這四個礦點，都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都是好礦————」
「那我就算交接完成了，明天我就會讓他們收拾行李，找車子來將他們送到縣城，你可得抓緊時間，安排人手來接管礦場。」
「我會安排————兄弟，你不在淘金場混，以後幹什麼？」
「我啊————能幹的事情多了，打算專門在北疆淘金場到處轉轉，干點提籃子的事情，相信還是有不少金老闆買帳的。」
「提籃子————要不這樣，你專門來跟我混得了，就做我礦場上的技術員，別的什麼都不用你干，你只要幫我指點下礦洞的開採，得空幫我找找礦什麼的。」
「也不是不行，就看彬哥能開我多少工錢了。」
「一年兩百萬————我知道，這個價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是————」
「還是算了吧，我其實另有打算，以後若是彬哥有需要，只要碰上了，該幫的，我義不容辭。」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