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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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最大的誠意

  武陽不明白周景明為什麼問這種稀奇古怪的問題,笑著說:「我先一槍放倒只要一槍就能打死的那個,然後再打需要兩槍的,只要挨了一槍,我相信,憑藉拳腳,我也能應付。」

  周景明笑問:「那如果,另外一個不給你用拳腳的機會就將你打死了呢?拳腳終究是近身才能有用,要是隔得遠,而對方的槍法也很精準,反應很快,你怎麼辦?」

  武陽微微愣了一下:「反正能拉上一個墊背的,就不虧。」

  趙黎對這個問題,思考得更仔細:「我猜你肯定想說,手裡的槍只能解決一個,如果不能把兩個都解決了,就得遭殃,是不是?」

  周景明點點頭:「是這樣!」

  趙黎攤了攤手:「那沒辦法,只能是拉一個墊背的————周哥,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他更想聽聽周景明的做法。

  「我啊————」

  周景明笑笑:「我會先給要兩槍才能打死的那個來上一槍,槍里還剩下一顆子彈,誰也不打,就瞄著他們,這種時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只要一槍就能打死,我要做的,就是告訴他們,誰動,我打誰。」

  這個答案,讓武陽和趙黎兩人都愣住了,他們很快想起周景明之前在應對豫州幫那些人的情形,就憑著五顆子彈,生生將一幫子人都給嚇住,誰都不敢亂來。

  武陽不由搖搖頭:「看我這腦袋,我都懷疑裡面裝的是豆腐腦或者是屎,怎麼就沒想到要這麼做,明明才見周哥這麼幹過。」

  趙黎在一旁笑道:「屎跟豆腐腦,裝在腦袋裡,沒區別。」

  周景明也跟著開玩笑:「還是有區別的,豆腐腦要乾淨些!」

  武陽對這種玩笑一點都不介意,他想了想,說道:「這幫人要是選擇動手,很有可能晚上來,今天晚上得小心點,趙黎,我跟你輪流守夜吧。」

  周景明問:「那我呢?」

  「你啊,你睡覺,動腦子的事情你來,出體力的事兒,我們倆來。」

  「瞎扯,都一樣的,我也幫忙,你們能更輕鬆點,離了你們兩,我也成不了事兒。」

  武陽沒在這事兒上糾結,知道說服不了周景明,轉而問道:「豫州幫的一個把頭被傷了,他們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善罷甘休,你們說,他們會在什麼時候找來?」

  「不好說,什麼時候都有可能,說不定現在已經來了————」

  周景明在說這話的時候,朝著豫州幫所在的上游看了看,接著又看了看金旺,將金旺叫到身旁,伸手撓了撓它的脖子。

  金旺任憑周景明捧著它的下巴,把眼睛都給閉上,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

  而在這時候,豫州幫的地窩子裡,那中年把頭咬著根木頭,在幾個淘金客死死的按壓下,讓一個曾經在老家幹過赤腳醫生的淘金客,用在煤油燈火焰上燒過的刀子,將深陷入肉的鉛彈給取了出來。

  這番硬扛,疼得他臉色慘白,出了不少冷汗。

  等到糊上藥粉止住血,傷口用紗布包裹纏繞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幾乎虛脫了,但他心裡,依舊恨得牙痒痒:「媽的,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他們三個。」

  旁邊一個淘金客開口說話了:「把頭,這三人不簡單,我看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中年把頭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那姓周的,居然敢開槍打我,這口氣不可能就這麼咽下去,非要去找回場子不可。」

  那淘金客跟著又說:「你才從格爾木那邊過來,不知道,但我已經在這邊幹了幾年了,很早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人,別看他們只有三個,要是真去找他們麻煩,很可能最後遭殃的,是我們豫州幫。」

  「你這話說的————這特麼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中年把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特麼還沒受過這麼大的氣。」

  殊不知,另外一個淘金客也跟著說:「把頭,我也覺得還是不要招惹的好——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說起雪鴞這個名頭,你應該聽說過。」

  「雪鴞?」

  中年把頭愣了一下:「這姓周的就是雪鴞?」

  「對————他就是從哈依爾特斯河這邊開始發家的,最開始的時候,憑著一把獵槍,就敢跟另外一個二十多號人的淘金隊伍乾的人。

  不說在哈依爾特斯河這邊的事兒,他最先發現哈熊溝那條淘金河谷,圈了那麼多礦點,把哈熊溝一整條淘金河谷那些淘金隊伍拿捏的死死的,這些事兒也不用我多說了。

  人家現在可是淘金場的大人物,聽說在哈巴河那邊開採岩金,那可是大金老闆,手底下幾個礦點,人數不少,而且有好幾個能人。」

  另一個淘金客接過話茬:「不是說他把手頭四個礦點都轉讓給別人開採,他自己不干挖金的事兒了嗎?我是在回家的火車上,聽一個跟他幹過的淘金客說的,他們都覺得可惜,還想著跟周老闆干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個人很厲害,他不輕易招惹別人,但招惹過他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槍法准,又有好身手————」

  中年把頭聽著身邊幾個心腹的議論,感覺都是在幫著周景明說話,臉色越來越難看:「特麼的,你們是站那邊的?再厲害,也特麼只有三個人,有什麼好怕的。」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惹不惹得起的問題————把頭,要不,你還是跟另外幾個把頭商量一下,聽聽他們的意見,統一一下。」

  中年把頭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主。

  原本他想著,槍傷處理好了,就立馬召集人手,打殺過去的,現在也變得猶豫起來。

  他把心頭的想法壓了下來,衝著一名心腹說道:「讓人準備些酒菜,去把其他幾個把頭請來,我好好問問。」

  那淘金客點點頭,鑽出地窩子,去找人安排酒菜和請人。

  到了臨近傍晚的時候,酒菜準備妥當,幾個豫州的把頭也被請到地窩子裡來。

  中年把頭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兒說了一遍,問幾個把頭:「哥幾個,幫幫忙,找幾個得力好手,今天晚上去弄死那三個雜碎,替我報仇!」

  他話音剛落,立刻遭到大把頭的臭罵:「你要去找死,我不攔著你,但你特麼別拉上我們。

  我實話跟你說,不是我們不講義氣,不幫你是為你好,別特麼弄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人家提籃子,尋買主,兩廂情願的事兒,你非要選擇吃白食。

  我不反對吃白食,但反對吃連對方是誰都沒搞清楚的白食,周景明是什麼人?我特麼反正惹不起。」

  其餘幾個把頭也搖了搖頭,都不贊同他這麼幹。

  中年把頭一下子愣住:「那我這一槍白挨了?」

  大把頭白了他一眼:「人家只是給你腿上來一槍,沒打你的腦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這口氣,你咽不下去也得咽。」

  中年把頭是真想不明白,怎麼幾個把頭,如此懼怕周景明。

  直到幾人講了在哈依爾特斯河小半島、哈熊溝,以及一些從淘金客口中聽來的,在哈巴河關於周景明的諸多事情,他才意識到,自己惹了淘金場的大人物。

  他們只是一群需要抱團取暖的把頭,而周景明是北疆淘金場數一數二的人物,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詢問:「那我該怎麼辦?」

  大把頭給出建議:「怎麼辦?他們提籃子賣礦點位置,周老闆是地質勘探出身,找礦一找一個準,礦點絕對沒問題。

  你要是不想往後有麻煩,你最好帶著自己最大的誠意去跟他好好說說,化干戈為玉帛。」

  「那————誠意是————」

  「錢,越多越好。有的人不要想著去招惹,只能想著去結交,周老闆就是這樣的人。」

  中年把頭聽了這些話,只覺得一陣陣後怕,他深吸了一口氣,選擇認慫:「那幾位,能不能跟我去一趟?找他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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