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可還覺得一般
第451章 可還覺得一般
震驚歸震驚，武陽和趙黎細細一想，也清楚周景明是憑藉自己的能力賺錢。
要是沒有周景明領著各種折騰，周景明不可能短短几年的時間，成為北疆數一數二的金老闆，手裡同時開那麼幾個礦，他們也不可能每年賺那麼多。
離開了周景明的彭援朝和孫成貴，就是最好的例子。
開了礦場以後，他們一個月就能分到十公斤甚至更多的金子，就這份報酬，要是換成別的淘金隊伍，他們辛苦幹上一年，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這說的是一個隊伍一年辛苦下來，總的收入還趕不上他們一個人一個月的所得。
所以，他們並沒有眼紅。
而向姓男人的震驚，更多的是發現自己太過低估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了。
關於匯率的事情，其實周景明有考慮過。
在八五年的時候，一美刀相當於兩塊多錢，那時候若是有那麼多金子，兌換成美刀，肯定很香。
但周景明當時，一心想著用攢下的錢做更大的事兒，根本沒辦法考慮這些。
再者，這種事也只是想想，畢竟那時候的金子，不過四五十塊錢一克，現在漲到了一百六一克，其實早點晚點，沒多大區別。
「老闆，你手頭的那些金子，能不能全出給我，我可以用更高的價格收購————一百八一克————」
向姓男人發現自己的情緒都跟著有些激動起來，對周景明的稱呼，也提升到老闆的層次，看向周景明的眼神，更是充滿期盼。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數量太大，可不方便運過來！」
周景明也在看著向姓男人：「而且，這是你們的地盤，若是有人想著把我一口吃了，我數年的心血，可就全沒了，事情太過冒險。」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
向姓男人微微點點頭：「你是想分批，多次交易？」
他略微想了想，接著又說：「可分批多次交易，需要多次布置，又容易暴露，一旦被警方盯上，你我都難辦，還是一次性交易，影響更小。」
「我也覺得一次性交易更乾脆，可————如何保證我能得到我應得的？」
「看過貨以後，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等到貨物到手，再付剩餘的。」
「到哪裡看貨？」
「你將東西運到后海灣。」
「向老闆，你這是搞笑吧，我若是把東西運到后海灣來，稍微泄露點風聲，我可就折在裡面了，你應該知道，大陸不像香江，對這方面的管控，一直很嚴格，就連這次過來，我們都冒了極大的風險。」
「那要是這樣的話，這生意可就沒法做了————老闆，做生意，終究還是要膽大些好，雙方都得往前走，才能湊到一起。」
「話是沒錯————行，我可以把東西運到後海這邊來，不過，需要你布置，我是說對警方那邊的布置，而不是對我，千萬不要想著黑吃黑，我們是從淘金場打拼出來的人，你既然有過這方面的了解，相信多少該知道些淘金場的情況。」
周景明想了想，覺得就這麼僵持著，也不是事兒，還是覺得該冒一次險。
等到這事情過了，後面的事兒就好辦了。
主要是，那些金子，一直埋在家裡的院子裡，也不是事兒，越是往後，越難出手。
「這是當然。至於警方那邊，等到正式交易的時候，我會放出風聲，在兩邊都弄出點大的動靜，吸引他們注意。」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準備安排什麼人看貨。」
「還是徐正昌，都是認識的人了。」
「那就這麼定了。」
「老闆痛快————作為貴客，今天，我請幾位到我們這最有名的半島酒店，好好喝上幾杯。」
「半島酒店，就是那個在香江落腳生根逾半個世紀的嘉道理家族，二八年投資四十萬美刀開設的被稱為遠東貴婦的豪華酒店。」
「沒想到，老闆對香江這邊那麼了解，對，就是那個酒店，今年，還在原來的建築背後打造了一座更為高挑的塔樓，並且帶來了兩座直升機坪。」
周景明對此搖搖頭：「算了，往那種地方去一趟，太過高調，我這種人，還是不喜歡被人注意到，尤其是跟你這樣在香江地界的名人一起————路邊隨便找個館子將就一頓就行了。」
「那不如，就在我家裡吃頓便飯，然後一起去銀行，把事情辦了，我家裡的廚師，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可以！」
向姓男人隨即招手，喚來一直在門口恭敬守著的管家。
管家快步走到他跟前，先彎腰行禮，出聲詢問：「老闆，有什麼吩咐？」
向姓男人緩聲道：「吩咐下去，好好準備一頓飯，我招待貴客，量要大，要吃好，還要吃飽。」
「是！」
管家又是彎腰一禮後，快步離開。
隨後，幾人坐在一起隨口聊著些這些年香江的變化，武陽和趙黎也好奇地問了些道上的事情。
他們從向姓男人口中得知，香江道上的人，通常解決糾紛，還是在茶餐廳里坐下來談判為主，實在沒辦法，才會召集人手上街，真正幾十上百人的打鬥已經很少有，更多的是比人數，比隊伍整齊之類的，在這邊的黑話，又被叫做曬馬。
他們這才知道，周景明之前所說非虛。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管家才來告知，飯菜已經準備好。
向姓男人也招呼著幾人到餐廳用餐，同坐的，還有已經換了一身西服的泰龍。
那些飯菜，看上去很精緻，但吃起來，周景明他們三個始終覺得太過清淡，所以，也就只是吃到肚子稍微有數，就不想再吃了。
吃過飯，又喝過茶，到下午兩點左右的時候，向姓男人親自領著三人前往滙豐銀行。
因為提前安排過，幾人剛到，就被銀行經理直接領到辦公室里，向姓男人稍微叮囑後便離開辦公室，只留下周景明他們三人，開始進行海外帳戶的登記辦理。
那經理只是強調，帳戶信息會嚴格保密，但也要求，周景明他們三人的帳戶，得始終保持一定的存額才能維持。
這些東西，周景明自己也懂，確定辦理的東西沒問題後，讓武陽和趙黎將各自的錢，存入戶頭。
這一趟，算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離開銀行後，周景明不打算在這裡逗留，讓向姓男人叫了計程車，送他們返回屯門靠近海邊的生活區。
在幾人離開後，向姓男人看了眼跟在身邊的泰龍：「我看你衣服弄髒了，身上還有些傷，跟他們動手了？」
泰龍在他面前，將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收斂得乾乾淨淨：「動手了！」
「就知道你會動手，所以才讓你去一趟，結果怎麼樣————輸了？」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如果是玩命搏殺，不藉助任何刀具，我也走不了幾個回合，那個精悍的青年，是個高手，攻擊很犀利，而且專對要害。」
「知道就好————這些人，跟前些年逃越過來的人不一樣，他們三個人，看上去很普通，但能從淘金場那種地方出來的，都只會是狠角色，很多時候，那是真正的以命搏殺，可不是誰都能從那種地方，帶出一噸多的金子。
不是這些街頭馬仔能比的。
既然確定是些狠辣角色，那就不要招惹，我不想給自己帶來麻煩，而且，我很需要他們手頭的東西，再有兩年多，要回歸了，很多事情，得洗得清白才行，所以，我不希望這次的事情搞糟。」
「回歸了又怎樣，咱們不還是和以前一樣，再說了，能不能回歸還難說。」
「你以為現在的大陸，還是之前的清政府管著？不一樣了，大陸的變化很大，而且上邊的人，態度很強硬，回歸是必然————記住了，這件事情，千萬保密。」
「知道了！」
「另外，還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去找人布置一下————」
他小聲地衝著泰龍交代了幾句，最後說：「現在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到時候放出風聲，動靜弄大點，讓鬼添和跛容也幫著配合一下。」
「好！」
泰龍點頭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重新回到屯門那片生活區，幾人縮在屋子裡，等待著深夜的到來。
無聊之中，武陽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衝著周景明笑著說：「哥，之前你把泰龍說得那麼厲害，什麼雙花紅棍，真正動起手來，我怎麼覺得，不怎麼樣。」
周景明搖搖頭：「你呀，別小瞧人，都是悍勇之輩，傳言中的泰龍囂張跋扈，但不代表他就是毫無頭腦，只知道亂咬的瘋狗，今天你們的交手，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試探而已，又不是真的有殺父之仇、霸妻之恨，非要分出個生死。
真要是徹底玩命，毫不講就章法，那就是亂刀、亂棍、黑槍之類的操作了，還跟你在這裡慢慢拼拳腳。
再說了，這些人裡邊，你以為就真的沒有高手？」
「高手？誰？」
「一說起來，你們肯定多少都知道一點，陳惠敏，射鵰英雄傳里的黃藥師。」
「一個演員，能有多厲害！」
「看不起人了不是？他是自幼學武，譚家三展拳、美麗國拳擊和空手道，年紀輕輕就加入14K，成年後又做了警察，被警隊知道後才結束了警察生涯，徹底在幫會任職，一路平步青雲，成為一方大佬。
在當警察的時候，他曾代表警隊去打拳擊比賽，也代表香江參加東南亞拳賽，獲得冠軍。有拳有陳惠敏腿有李小龍之稱。
最牛掰的戰績，是在世界精英搏擊大賽上，僅花了35秒，就將小龜子打出腦震盪獲得冠軍。
能在那樣的檯面上拔得頭籌的人物，你可還覺得一般。」
周景明意味深長地說：「香江，早年間，很多大陸的武林世家為了避禍，搬到這邊來，開館授徒，習武之風很盛行，藏著的能人不少————兄弟，不要瞧不起人，一定要穩，不能浮躁。
這方面，你得學學你黎哥，他就很沉得住氣。」
「哥，你確定你不是在拿我開涮？」
趙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現在有些後悔，當初該跟你們好好學一學拳腳，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手頭沒了傢伙，就感覺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以後咱們出國混，大有你的用武之地。」
趙黎睜大了眼睛：「到國外還能用槍？」
周景明點點頭：「那是當然，不但能用槍，用的還是好槍，我給你準備AK47。」
聞言，趙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接下來，武陽和趙黎纏著周景明問了些香江這邊道上的事兒。
徐正昌也饒有興趣地在一旁聽著，越聽越是驚訝於周景明對這邊道上人物以及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的了解，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周景明是不是這邊土生土長的人，不然不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對此，周景明的回應只是笑笑，告訴他，自己也只是道聽途說。
晚飯就在徐正昌堂弟家裡吃的，簡單水煮了一些所謂的海鮮，還是吃不慣的口味，三人只能勉強湊合。
好不容易到了深夜，徐正昌才領著三人，順著野地里的毛毛道朝著海岸邊靠近。
這次等待的地方，是另一處偏僻礁石林立的地方。
只是接人回去，阿貴沒有等到漁民出海，早早發動他那艘快艇，迅捷地在三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沖入礁石區域，招呼著跳上快艇，然後掉轉頭，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快速返回對岸，又隱入大片停泊的漁船之間。
直到上了岸，周景明才長長鬆了口氣，將放在帆布包里該給徐正昌的錢遞給他：「等到我們把東西運來，再來聯繫你！向老闆跟你交代過，由你來查驗的。」
徐正昌點點頭：「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周景明想了想：「這趟往返，我們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但會儘快，別的你不用多問，反正就在家裡等著就行。」
「那好吧！」
徐正昌也知道規矩，更清楚周景明什麼都不說，是為了更好的隱藏。
這方面的事情，確實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周景明說完後，叫上武陽和趙黎，快步離開，徑直前往通宵大門敞開的海城酒店，回到房間裡，鎖上大門，各自上床，躺倒就睡。
他們在海城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才退房，開著車子，返回老家。
震驚歸震驚，武陽和趙黎細細一想，也清楚周景明是憑藉自己的能力賺錢。
要是沒有周景明領著各種折騰，周景明不可能短短几年的時間，成為北疆數一數二的金老闆，手裡同時開那麼幾個礦，他們也不可能每年賺那麼多。
離開了周景明的彭援朝和孫成貴，就是最好的例子。
開了礦場以後，他們一個月就能分到十公斤甚至更多的金子，就這份報酬，要是換成別的淘金隊伍，他們辛苦幹上一年，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這說的是一個隊伍一年辛苦下來，總的收入還趕不上他們一個人一個月的所得。
所以，他們並沒有眼紅。
而向姓男人的震驚，更多的是發現自己太過低估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了。
關於匯率的事情，其實周景明有考慮過。
在八五年的時候，一美刀相當於兩塊多錢，那時候若是有那麼多金子，兌換成美刀，肯定很香。
但周景明當時，一心想著用攢下的錢做更大的事兒，根本沒辦法考慮這些。
再者，這種事也只是想想，畢竟那時候的金子，不過四五十塊錢一克，現在漲到了一百六一克，其實早點晚點，沒多大區別。
「老闆，你手頭的那些金子，能不能全出給我，我可以用更高的價格收購————一百八一克————」
向姓男人發現自己的情緒都跟著有些激動起來，對周景明的稱呼，也提升到老闆的層次，看向周景明的眼神，更是充滿期盼。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數量太大，可不方便運過來！」
周景明也在看著向姓男人：「而且，這是你們的地盤，若是有人想著把我一口吃了，我數年的心血，可就全沒了，事情太過冒險。」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
向姓男人微微點點頭：「你是想分批，多次交易？」
他略微想了想，接著又說：「可分批多次交易，需要多次布置，又容易暴露，一旦被警方盯上，你我都難辦，還是一次性交易，影響更小。」
「我也覺得一次性交易更乾脆，可————如何保證我能得到我應得的？」
「看過貨以後，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等到貨物到手，再付剩餘的。」
「到哪裡看貨？」
「你將東西運到后海灣。」
「向老闆，你這是搞笑吧，我若是把東西運到后海灣來，稍微泄露點風聲，我可就折在裡面了，你應該知道，大陸不像香江，對這方面的管控，一直很嚴格，就連這次過來，我們都冒了極大的風險。」
「那要是這樣的話，這生意可就沒法做了————老闆，做生意，終究還是要膽大些好，雙方都得往前走，才能湊到一起。」
「話是沒錯————行，我可以把東西運到後海這邊來，不過，需要你布置，我是說對警方那邊的布置，而不是對我，千萬不要想著黑吃黑，我們是從淘金場打拼出來的人，你既然有過這方面的了解，相信多少該知道些淘金場的情況。」
周景明想了想，覺得就這麼僵持著，也不是事兒，還是覺得該冒一次險。
等到這事情過了，後面的事兒就好辦了。
主要是，那些金子，一直埋在家裡的院子裡，也不是事兒，越是往後，越難出手。
「這是當然。至於警方那邊，等到正式交易的時候，我會放出風聲，在兩邊都弄出點大的動靜，吸引他們注意。」
「行，那就這麼定了————你準備安排什麼人看貨。」
「還是徐正昌，都是認識的人了。」
「那就這麼定了。」
「老闆痛快————作為貴客，今天，我請幾位到我們這最有名的半島酒店，好好喝上幾杯。」
「半島酒店，就是那個在香江落腳生根逾半個世紀的嘉道理家族，二八年投資四十萬美刀開設的被稱為遠東貴婦的豪華酒店。」
「沒想到，老闆對香江這邊那麼了解，對，就是那個酒店，今年，還在原來的建築背後打造了一座更為高挑的塔樓，並且帶來了兩座直升機坪。」
周景明對此搖搖頭：「算了，往那種地方去一趟，太過高調，我這種人，還是不喜歡被人注意到，尤其是跟你這樣在香江地界的名人一起————路邊隨便找個館子將就一頓就行了。」
「那不如，就在我家裡吃頓便飯，然後一起去銀行，把事情辦了，我家裡的廚師，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可以！」
向姓男人隨即招手，喚來一直在門口恭敬守著的管家。
管家快步走到他跟前，先彎腰行禮，出聲詢問：「老闆，有什麼吩咐？」
向姓男人緩聲道：「吩咐下去，好好準備一頓飯，我招待貴客，量要大，要吃好，還要吃飽。」
「是！」
管家又是彎腰一禮後，快步離開。
隨後，幾人坐在一起隨口聊著些這些年香江的變化，武陽和趙黎也好奇地問了些道上的事情。
他們從向姓男人口中得知，香江道上的人，通常解決糾紛，還是在茶餐廳里坐下來談判為主，實在沒辦法，才會召集人手上街，真正幾十上百人的打鬥已經很少有，更多的是比人數，比隊伍整齊之類的，在這邊的黑話，又被叫做曬馬。
他們這才知道，周景明之前所說非虛。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管家才來告知，飯菜已經準備好。
向姓男人也招呼著幾人到餐廳用餐，同坐的，還有已經換了一身西服的泰龍。
那些飯菜，看上去很精緻，但吃起來，周景明他們三個始終覺得太過清淡，所以，也就只是吃到肚子稍微有數，就不想再吃了。
吃過飯，又喝過茶，到下午兩點左右的時候，向姓男人親自領著三人前往滙豐銀行。
因為提前安排過，幾人剛到，就被銀行經理直接領到辦公室里，向姓男人稍微叮囑後便離開辦公室，只留下周景明他們三人，開始進行海外帳戶的登記辦理。
那經理只是強調，帳戶信息會嚴格保密，但也要求，周景明他們三人的帳戶，得始終保持一定的存額才能維持。
這些東西，周景明自己也懂，確定辦理的東西沒問題後，讓武陽和趙黎將各自的錢，存入戶頭。
這一趟，算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離開銀行後，周景明不打算在這裡逗留，讓向姓男人叫了計程車，送他們返回屯門靠近海邊的生活區。
在幾人離開後，向姓男人看了眼跟在身邊的泰龍：「我看你衣服弄髒了，身上還有些傷，跟他們動手了？」
泰龍在他面前，將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收斂得乾乾淨淨：「動手了！」
「就知道你會動手，所以才讓你去一趟，結果怎麼樣————輸了？」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如果是玩命搏殺，不藉助任何刀具，我也走不了幾個回合，那個精悍的青年，是個高手，攻擊很犀利，而且專對要害。」
「知道就好————這些人，跟前些年逃越過來的人不一樣，他們三個人，看上去很普通，但能從淘金場那種地方出來的，都只會是狠角色，很多時候，那是真正的以命搏殺，可不是誰都能從那種地方，帶出一噸多的金子。
不是這些街頭馬仔能比的。
既然確定是些狠辣角色，那就不要招惹，我不想給自己帶來麻煩，而且，我很需要他們手頭的東西，再有兩年多，要回歸了，很多事情，得洗得清白才行，所以，我不希望這次的事情搞糟。」
「回歸了又怎樣，咱們不還是和以前一樣，再說了，能不能回歸還難說。」
「你以為現在的大陸，還是之前的清政府管著？不一樣了，大陸的變化很大，而且上邊的人，態度很強硬，回歸是必然————記住了，這件事情，千萬保密。」
「知道了！」
「另外，還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去找人布置一下————」
他小聲地衝著泰龍交代了幾句，最後說：「現在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了，到時候放出風聲，動靜弄大點，讓鬼添和跛容也幫著配合一下。」
「好！」
泰龍點頭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重新回到屯門那片生活區，幾人縮在屋子裡，等待著深夜的到來。
無聊之中，武陽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衝著周景明笑著說：「哥，之前你把泰龍說得那麼厲害，什麼雙花紅棍，真正動起手來，我怎麼覺得，不怎麼樣。」
周景明搖搖頭：「你呀，別小瞧人，都是悍勇之輩，傳言中的泰龍囂張跋扈，但不代表他就是毫無頭腦，只知道亂咬的瘋狗，今天你們的交手，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試探而已，又不是真的有殺父之仇、霸妻之恨，非要分出個生死。
真要是徹底玩命，毫不講就章法，那就是亂刀、亂棍、黑槍之類的操作了，還跟你在這裡慢慢拼拳腳。
再說了，這些人裡邊，你以為就真的沒有高手？」
「高手？誰？」
「一說起來，你們肯定多少都知道一點，陳惠敏，射鵰英雄傳里的黃藥師。」
「一個演員，能有多厲害！」
「看不起人了不是？他是自幼學武，譚家三展拳、美麗國拳擊和空手道，年紀輕輕就加入14K，成年後又做了警察，被警隊知道後才結束了警察生涯，徹底在幫會任職，一路平步青雲，成為一方大佬。
在當警察的時候，他曾代表警隊去打拳擊比賽，也代表香江參加東南亞拳賽，獲得冠軍。有拳有陳惠敏腿有李小龍之稱。
最牛掰的戰績，是在世界精英搏擊大賽上，僅花了35秒，就將小龜子打出腦震盪獲得冠軍。
能在那樣的檯面上拔得頭籌的人物，你可還覺得一般。」
周景明意味深長地說：「香江，早年間，很多大陸的武林世家為了避禍，搬到這邊來，開館授徒，習武之風很盛行，藏著的能人不少————兄弟，不要瞧不起人，一定要穩，不能浮躁。
這方面，你得學學你黎哥，他就很沉得住氣。」
「哥，你確定你不是在拿我開涮？」
趙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現在有些後悔，當初該跟你們好好學一學拳腳，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手頭沒了傢伙，就感覺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以後咱們出國混，大有你的用武之地。」
趙黎睜大了眼睛：「到國外還能用槍？」
周景明點點頭：「那是當然，不但能用槍，用的還是好槍，我給你準備AK47。」
聞言，趙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接下來，武陽和趙黎纏著周景明問了些香江這邊道上的事兒。
徐正昌也饒有興趣地在一旁聽著，越聽越是驚訝於周景明對這邊道上人物以及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的了解，他甚至都開始懷疑，周景明是不是這邊土生土長的人，不然不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對此，周景明的回應只是笑笑，告訴他，自己也只是道聽途說。
晚飯就在徐正昌堂弟家裡吃的，簡單水煮了一些所謂的海鮮，還是吃不慣的口味，三人只能勉強湊合。
好不容易到了深夜，徐正昌才領著三人，順著野地里的毛毛道朝著海岸邊靠近。
這次等待的地方，是另一處偏僻礁石林立的地方。
只是接人回去，阿貴沒有等到漁民出海，早早發動他那艘快艇，迅捷地在三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沖入礁石區域，招呼著跳上快艇，然後掉轉頭，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快速返回對岸，又隱入大片停泊的漁船之間。
直到上了岸，周景明才長長鬆了口氣，將放在帆布包里該給徐正昌的錢遞給他：「等到我們把東西運來，再來聯繫你！向老闆跟你交代過，由你來查驗的。」
徐正昌點點頭：「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周景明想了想：「這趟往返，我們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但會儘快，別的你不用多問，反正就在家裡等著就行。」
「那好吧！」
徐正昌也知道規矩，更清楚周景明什麼都不說，是為了更好的隱藏。
這方面的事情，確實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周景明說完後，叫上武陽和趙黎，快步離開，徑直前往通宵大門敞開的海城酒店，回到房間裡，鎖上大門，各自上床，躺倒就睡。
他們在海城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才退房，開著車子，返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