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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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說服

  周景明在當天晚上,將帶回來的首飾送給蘇秀蘭。

  蘇秀蘭看到那些原本並不出彩的石頭,此時變得異常璀璨,才明白周景明為什麼說它們是寶石,經過加工後,稜角分明,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彩,總是能牢牢抓住人的眼睛。

  對於周景明送她的東西,每一件她都很滿意,尤其是在周景明告訴她,那些海藍寶都屬頂級,能值很多錢的時候,驚訝得合不攏嘴:「我有些不敢戴出去,怕弄丟了,還怕被人搶————最近聽人說起好幾件在大街上戴著金銀首飾的人被搶的事情。

  搶東西的人從身邊經過,突然伸手抓著脖子上的項鍊就扯,扯下來就跑,轉眼跑得無影無蹤。

  尤其是有一個,用的是根小細繩拴著的一個小金鎖,被人搶的時候,脖子上都被細繩給勒出血來,沒能將小細繩扯斷,把人給拽倒了,還被踢了兩腳。

  你送我的這些東西,我怎麼有點不敢戴。」

  類似的事情,周景明也有所耳聞,笑著說:「人人都在忙著用各種手段搞錢的年頭,確實得小心點,你要不敢戴就不戴吧,先收藏著,等以後更太平了再戴————孩子們的,也不要給他們。」

  兩口子在臥室里,簡單聊了聊這些日子美食城的經營狀況,又聊了聊大兒子讀書的事情。

  周景明原本打算到了年底再跟蘇秀蘭說準備出國的事情,但想了想,等到了那時候才說,蘇秀蘭會沒有心理準備,還不如現在就說,就即使她不同意,也還有充足的時間來說服,也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陪陪她們。

  躺到床上,和蘇秀蘭溫存一番後,周景明稍微整理下心緒,用一種緩和的方式說:「秀蘭,明年開春,我準備叫上武陽和趙黎出國。」

  「出國————出國幹什麼?」

  蘇秀蘭反應很大,一下子從周景明的懷裡掙脫出來,翻身坐起。

  「你說我能幹什麼,我這輩子,就只會做那麼一件事情。」

  「淘金————去哪裡淘?」

  「西非加納。」

  蘇秀蘭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我說你怎麼那麼奇怪,咱們這地方,老外叫不到幾個,還天天自己在那裡請外教,學外語,你是不是早就已經在準備了?」

  周景明笑了起來:「這都被你看出來啦————厲害啊!」

  他話音未落,蘇秀蘭立馬板起臉:「不准去!」

  「為什麼啊?」

  「哥,我跟你也在淘金場待過,就在蜀地青川那邊,今年還因為建水壩,政府開放淘金,兩幫人為了爭奪一個紅礦,大打出手,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

  國內都那麼兇險,到了國外,不知道又會怎樣,人生地不熟的,別到時候有事兒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可不想分開,死都要在一起。

  從我決定跟你的那天起,我就是這麼想的。」

  蘇秀蘭很認真地看著周景明:「哥,咱們現在的條件,日子已經能過得很好了,沒必要這麼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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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一下,她本能地朝著拉了窗簾、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窗口看了一眼:「再說了,葫蘆嘴的家裡,牡丹花下面,不還藏著那麼多金子嗎?」

  周景明搖搖頭:「別再想著那些金子了,實話跟你說吧,那些金子已經全都被賣了,就在之前我們出去這一趟,親自送往香江那邊,賣給了香江的一個大佬,錢存在海外帳戶里。」

  見蘇秀蘭滿臉驚訝,周景明猜到她想說些什麼,在她開口之前,先說道:「你想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提前跟你說一聲?還有,你也想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把那些錢存在海外帳戶,而不是國內。

  這麼說吧,越往後面,那些金子越難出手,不論是國內,還是香江,在這方面的管控都越來越嚴,而且,這時候還能賣個好價,我所料不錯的話,隨後好幾年的時間裡,金子的價格,都不如今年。

  另外,那些金子,賣了兩個億,換成美刀,是三千多萬,確實是很大一筆錢,可能是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財富。

  這樣的一筆錢,如果突然出現在我國內的帳戶上,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是會被上面調查的。

  我出國,就有這方面考量,得名正言順地把那些錢給帶回來。去加納開公司、淘金,就是個很好的理由。」

  蘇秀蘭一臉不信:「哥,我相信你肯定還有別的辦法將那些金子處理掉,你之所以賣到香江,還弄了海外帳戶,說白了,還是想著出國淘金,你一直在為這件事情準備,你別想騙我。」

  「我承認,我有這方面的想法。」

  周景明嘆了口氣,問了蘇秀蘭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自打在錦官城的火鍋店開起來,到發展成現在的美食城,你每天打理,接觸過的人很多,應該知道,越是有錢的,越在努力掙錢,你說這是為什麼?

  他們為什麼不像你想的那樣,求個穩定,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反正吃喝不愁。

  就算你沒聽過,我可以舉一個更實際的例子,六老闆這人你一定知道,他有錢有勢有背景,在哈巴河那邊淘金那些事情,也只能算是他生意中的一小部分,他很有錢了,為什麼不選擇待在家裡,吃喝玩樂,反而還在想方設法地賺錢。

  這次我們三個到北疆,也去過他在哈巴河的酒店,你猜,六老闆現在在幹什麼?」

  蘇秀蘭幾乎本能地問:「幹什麼?」

  周景明笑笑:「他現在很少到北疆了,淘金場還有人幫忙管著,酒店由經理經營著,他自己又組織了一幫人手,專門往北邊毛子那邊倒賣東西,當倒爺倒也這個詞,我相信你一定不陌生,就咱們蜀地,就有幾個幹這一行的,罐頭換大炮的某老闆,總不會陌生。

  你就說說,這些有錢人,為什麼還那麼愛折騰,還那麼努力?」

  蘇秀蘭一時間不說話了,她往後挪了挪身子,靠在床頭上,想了好一陣,終究說不上什麼,只是反問周景明:「為什麼?」

  「我說說我的想法吧!」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說道:「在我看來,有幾方面的原因。首先,有錢人更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財富,一開始的時候,咱們都是一窮二自的,按正常的生活軌跡,你可能因為逃避那些騷擾,被拐到北疆,然後被賣到某個像孫懷安經營的窩點,流落風塵。

  而我,可能還在老實地蹲在烏城地質隊,當個被人不斷排擠的小職員,還在過著常年在山裡穿行,尋找各種礦脈,僅僅只是滿足一個溫飽,過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活,也有很大可能,我受不了排擠,回了老家,然後每天種地,替我老爸撐船。

  咱們能有現在的日子,那是因為走了大部分隨遇而安的人不敢走的路,並以此為基礎發展起來的。

  你之前也知道在淘金場兇險,自然也知道,如今的財富,來之不易,這————我想,我不用多說口更努力的賺錢,就是讓這些財富,不是鏡花水月,不是泡沫。

  老話說,坐吃山空,就是這個理兒。」

  蘇秀蘭看了周景明一眼,微微點點頭,又問:「還有什麼看法?」

  「還有,有錢人有著更高的追求,永遠不會只滿足於現狀,而是在不斷地尋求突破和成長,因為他們更懂得金錢帶來的力量,就像現在,你出去說一句話,可能都會比一般人有更大的分量,而不僅僅是為了滿足基本生活需求。」

  周景明接著又說:「他們也更具備危機意識,要知道,就咱們手頭這些東西,在一般人眼裡,可能了不得,可在有權的人手裡,他們一句話,用一個莫須有的名頭,就能全都收走。

  比如,我一直跟你說的,美食城的經營,一定要記帳清晰明了,不能假,而且,該打點的要打點,該按時交的稅,一定要按時足量的交,是一個道理。

  不然,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咱們這美食城經營不下去,或者乾脆被收走,讓咱們回到一窮二白的狀態。說了這麼多,你總該明白,我為什麼還要繼續折騰了。

  我想著能走得更高些,看得更遠些,也讓咱們以後的日子,能有更多保障。

  有錢人之所以變得富有,是因為他們通過不懈的努力創造了價值,即使已經非常富有,他們也不會停下來,因為努力是有慣性的。

  你知道我的性子,習慣每天在一件事情里運轉,要是那一天突然沒事兒可做,反而是更大的折磨,就像很多老人一樣,路都已經走不太穩了,還想著能去背點柴火,打點豬草什麼的,他們總掛在嘴邊的三個字閒不住」,就是這麼個理由。

  而我,只擅長跟金子打交道,所以,還是打算選自己熟悉的路。」

  蘇秀蘭聽著周景明說的這些話,發現自己挑不出什麼毛病來,但還是有些想不通:「你淘金也不是不行,沒有證件的私人,不允許私挖濫采,但有了證,就能光明正大,你探礦證、採礦證都有,完全可以選擇在國內,為什麼非要去並不熟悉的國外,在國內不也一樣能幹嗎?」

  「國內————在國內,想做點事情,太煩人了,就像我到了哈巴河,為了能開採岩金,我打點了多少人才通過,後面又被多少人刁難————而在國外,不用這麼嚴重,更沒有那麼多人情往來,在國外行事,可能還會更直截了當些。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北疆這邊,每年只有半年時間能夠開採,而在加納,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只要拿到地,就能放開地干。」

  周景明伸手撫摸著她的腦袋:「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種一點分寸沒有就亂來的人,咱們也不是一走開就再也不回來的,每年,我都至少要回來三兩次,會在家裡待上不少時間。」

  「你一下子說了那麼多,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一個女人,是真應了那句話,頭髮長見識短。

  總不能跟你大鬧一通,強行將你留下吧。

  你要去就去,說不贏你!」

  當聽到蘇秀蘭這麼說的時候,周景明心裡挺高興,知道她被自己說服了。

  卻聽蘇秀蘭接著又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這事兒還有不少準備工作要做,我會帶著些人手一起過去,這樣,安全性上會更有保障,單憑我和武陽、趙黎,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周景明重新將蘇秀蘭摟到懷裡,深吸一口氣,滿是歉意地說:「還有,我也想在今年,多陪陪你們,之前幾年,一直在外面奔波忙碌,把你冷落了。」

  蘇秀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地點點頭。

  之後大半年的日子,周景明果然哪裡都沒有去,只是將武陽和趙黎也給拎來,跟著外教一起學外語。

  以他們的水準,想要達到像周景明那樣,跟外教很利索地交流,很不容易。

  周景明對他們的要求,其實也不高,他們可以不精通外語,但至少日常的、一些簡單事情的口語得懂。

  學外語,對武陽和趙黎來說,比讓他們去殺人放火還難,也就成了一件相當磨人的事情。

  但三人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每天早上,周景明和武陽在習慣性練習黑龍十八手的時候,趙黎也跟著練。

  聯繫結束後,則變成周景明領著兩人聯繫他們那彆扭的口語。

  武陽和趙黎生怕被人聽見,取笑他們土狗學養狗叫,硬是拉著周景明到河邊無人的草坡上練習,只有這樣的地方,兩人才能放開地出聲。

  而剩下的時間,三人則是一通幫著蘇秀蘭他們,經管美食城裡的事情。

  日子就這麼平平平淡淡地過著,說漫長,偏偏到了年末,回頭一看,又覺得時光如梭,快得不得了。

  直到進入臘月,周景明才找來武陽和趙黎,問他們有沒有跟家裡人說明情況,他們是否同意。

  兩人紛紛點頭,他們在家裡邊的地位,那都是一言堂,他們說怎麼定就怎麼定,倒是比周景明更乾脆直接。

  見情況如此,周景明微微點頭:「回去準備準備,咱們往駱越跑一趟,去找順仔玩上幾天,把一些事情該辦的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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