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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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5章 往前看

  趙黎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周哥,飛機又不是汽車,那是想包就能包的?」

  聽到趙黎這麼說,連帶著武陽也跟著變得疑惑起來。

  聽到這樣的問話,周景明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直以來,別說包飛機,就連乘坐飛機,都不是普通人能奢求的事情。

  六七十年代,飛機不是有錢就能坐,核心原因是嚴格的身份與用途限制,飛機主要用於公務、軍事和外事需求,並非面向普通民眾的交通工具,沒有達到一定行政級別的國家幹部,都沒資格乘坐飛機。

  到了八十年代,坐飛機的條件有所放寬,但也需要帶著介紹信或是工作證明進行提前申請,依然是身份象徵。

  而到了九零年代,終於放開了,真的是只要有錢就能坐飛機,不但可以通過民航售票電話訂票,售票員還能查航班空餘座位,甚至提供送票上門服務,但前提是得有錢。

  相對於這年頭的工資水平,坐飛機依然是很多人望而卻步的事情。

  而現在,周景明居然說要包機————

  這怎麼想都不是輕易能辦到的事情。

  「武陽、趙黎,我說你們兩個,好歹也跟著我闖蕩了不少時間,咋見識還這麼淺薄?

  你們以為現在還是七八十年代啊?」

  周景明沒好氣地說:「不一樣了,不要老是活在過去,往前看。」

  見周景明這麼說,武陽還是忍不住問:「周哥,真的能包?」

  周景明搖頭苦笑:「廢話,不能包我連提都不會提。還記得我在北疆的時候,我就跟你們說過,杜拜的土豪,包飛機外出,飛機座位上放滿獵隼的事情吧?」

  趙黎點頭:「記得,但那是老外啊,能一樣嗎?」

  「那你們總該知道往毛子那邊跑的倒爺吧,包火車皮,包飛機運貨,那都是常事,而且,不僅僅是那些洋倒爺包飛機,咱們國家的那些倒爺,也包飛機。

  九二年開始,每天在天津機場起降的獨立國協和波羅的海沿岸國家二十多個航空公司的客貨包機達兩三千次,七八萬洋倒爺頻繁進出那裡,一年捎走三四十億的貨物,最厲害的時候,一天就有二十幾架飛機在停機坪上等待裝貨,到處是黃頭髮、藍眼睛的毛子。

  還有啊,說一件你們更不相信的事情,九一年,一個叫王均瑤的年輕人走進海城空軍某部航行處,對值班參謀說要包飛機到溫州,不久後,他花了二十萬,乘坐軍用運輸機運七降落溫州機場————你們就說說,現在都哪一年了,到底能不能包?」

  周景明說起這些事情來,那是頭頭是道,唬得武陽和趙黎兩人一愣一愣的。

  趙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倒爺的事情倒是聽過不少,包火車皮的事兒也知道,就是沒注意有沒有包飛機的————周哥,你說的那個叫王均瑤的,包軍用飛機,誇張了吧?」

  「我說你們倆,以後有空,多看看報紙吧,別的不說,有些報紙中間的小條框裡,就經常有包飛機的GG和聯繫電話,這些年,傳奇的事情還少嗎?再說了,我們都能來到加納,把機器運到加納,把加納的木材運回國了,還有什麼不能信的,時代在變,每天都不一樣,不要老是停留在昨天。」

  周景明深吸一口氣,腦袋回想著上輩子經歷過的那些變遷,國內的發展,真的是從九零年後,就開始日新月異,波瀾壯闊了。

  對於武陽和趙黎而言,他們想像不到。

  但周景明,那是實實在在的過來人。

  閒聊了一陣,他開始著手準備明天包機可能需要的各種資料。

  第二天一早,周景明驅車,領著武陽和趙黎,直奔阿克拉首都機場,找到相關部門詢問,確實能包機,而且,費用也正如周景明所說,不是特別高。

  航空空運費用分為基礎運費和附加費兩大類。

  所謂基礎運費,就是航空公司或貨代根據計費重量和航線報價,通常按照多少錢每公斤計算,受不同航線和燃油價格波動影響。

  在周景明上輩子的認知中,還有個所謂淡旺季的說法,不過,現在這年頭,又是在加納這種貧困潦倒的地方,自然沒有這一說。

  至於附加費,就包括燃油波動,安全附加費、報關費、提貨、派送費等費用。

  周景明這次包機,運輸的是黃金,屬於特殊貨物,各種審查一下子變得嚴格起來。

  他將從科瓦西那裡得到的各種手續材料遞交進去的時候,心就開始懸了起來。

  好在,在工作人員一通審查、打電話詢問後,手續順利通過。

  這讓周景明心裡一喜,以後科瓦西這條路,應該能用了。

  從加納到新加坡,差不多要二十二個小時,這時候的航空煤油價格不到一美元一加侖。

  周景明這趟回去,只是三個人,帶著五百多公斤的黃金,自然也不用包多大的飛機,所包的飛機,每小時耗油兩噸半的樣子,油費每小時不到一千美元,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再考慮到回程的時候可能空飛,價格談到四千美元一小時,再加上安排了六個安保以及保密協議,按小時計費,這一趟回去,不過十萬美元就能搞定。

  當然,這樣的一筆錢,對於這年頭的普通人而言,也算是一個天文數字,但對於周景明來說,屬於能接受的範圍,畢竟,礦場上兩天產出的金子,就足以抵消這筆花銷。

  哪怕是千禧年之後,各種物價瘋長,錢變得越來越不值錢的時候,差不多一萬美元,也夠一小時的包機費用了。

  他當即拍板,將事情定了下來,在三天後早上啟程。

  辦妥事情後,周景明領著武陽和趙黎回到酒店,開始著手準備那些金子。

  他沒有把金子放在礦場,也沒有放在酒店,而是藏於山野,並且分批次藏在不同的地方,這事兒,是他自己單獨完成,就連武陽和趙黎都不知道。

  但這一次,事情不小,他下午的時候就在武陽和趙黎的武裝警衛下,開車前往礦場,在礦場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帶著兩人前往他數次藏金的地點。

  黃金份量重,但哪怕是一噸的金子,一個行李箱也能裝下,何況只有五百多公斤,每個月的金子,他隨便挖一個小坑,就能埋下,甚至都不用挖多深。

  這些深山老林里,也就只有附近的一個伐木場有人來伐木,早出晚歸,其餘時候,連人影都見不到,倒是方便藏東西。

  將黃金藏於山野,其實也是挺無奈的一件事情。

  周景明曾想過,弄個結實的保險柜放在酒店,但放保險柜的地方,需要單獨打造一個非常牢靠的地方,代價不小,而且,真有人要打那保險柜的主意,直接武裝明搶都沒問題。

  礦場這種人多手雜的地方,同樣不是放這些東西的地方。

  他甚至想過,找銀行或是保險公司存入,加納除了那兩三個稍微大點的有外幣業務的銀行外,別的都不靠譜,而且,這樣的保管,所要的代價也不小。

  將東西埋在遠離人群的山野,反倒成了最低廉也最安全的方法。

  他藏金的地方,在從庫馬西前往奧芬索近三十公里的雨林中,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天熱魚多,萬物繁茂,進入林子,遮天蔽日,別說去找埋藏的金子,哪怕去找個會喊會叫的活人都成問題。

  而且,雨林中各種毒蟲野獸不少,一般人也不敢輕易進入。

  三人花了一早上的時間,才將那些用油紙袋包著的金子,全都裝在特別定製的四個手提箱裡,下午馬不停蹄地趕往酒店,將這些金子放入辦公室。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所做的事情,就是輪流值守,不讓任何人靠近,直到到了約定時間,機場專門派了一輛車子和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過來押送。

  三人將金子裝車後,跟著車子,前往機場停機坪,親眼看著眾人將那些金子搬到機艙里。

  隨即三人也上了飛機,那四個裝著黃金的手提箱,就在旁邊放著,幾個黑人安保守護著。

  到了起飛時間,塔台傳信,飛機在一陣顛簸中,衝進雲霄,正式踏上歸途。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利,在杜拜短暫休整後,第二天上午,飛機抵達新加坡國際機場。

  等這些金子從飛機上卸下來,辦完登記手續後,這趟空運任務算是完成了。

  周景明很乾脆地找了輛計程車,直接將金子裝車後,運往本地最大的一家國際酒店。

  他不敢讓這些東西在酒店存放太長時間,讓武陽和趙黎守著,他自己則是電話聯繫香江的向老闆,說是有貨,問他能不能吃下。

  就在那天晚上,向老闆開著遊輪,連夜趕到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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