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秋闈將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運河地產碼頭這個項目,盧璘方才只是撿最核心,最基礎的部分,揉碎了講給胡一刀聽。

  饒是如此,這些在前世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堪稱商業理論基石的東西,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不亞於石破天驚。

  什麼叫打造商業生態?

  什麼叫放長線釣大魚?

  什麼叫前期讓利培養市場?

  這些東西,胡一刀聽得雲裡霧裡,實屬正常。

  盧璘也不需要他懂。

  漕幫的優勢在於強大的執行力和動員能力,胡一刀要做的,就是那個最堅實的執行者,把自己的每一個指令,不打折扣地落實下去。

  至於頂層設計和戰略規劃,那是自己的事。

  陸恆聽了盧璘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隨即也笑了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每次胡一刀從琢之這裡離開,都是這副丟了魂的樣子,看來是被琢之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給衝擊的不輕。

  陸恆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正事。

  「琢之,你交代的事,我辦妥了。」

  「房子已經找好了,就在鳴玉坊的枕水巷,離咱們半畝園就隔著兩條街,走路一盞茶的功夫就到。」

  盧璘聞言,對陸恆含笑點頭。

  「辛苦你了,朗行。」

  陸恆辦事,盧璘向來是放心的,能這麼說,知道這房子必然是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的。

  陸恆擺了擺手,難得被盧璘誇獎,臉上略有得意:「跟我客氣什麼。」

  「那宅子是個兩進的院子,不大不小,正適合伯父伯母居住。前院敞亮,後院還帶個小花園,可以種些花草。最難得的是那條巷子清淨,鄰里也都是些殷實人家,平日裡沒什麼閒雜人等。」

  陸恆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和一串鑰匙,遞了過去。

  「這是地契,已經過了戶,就在你名下。我自作主張,找人把裡面簡單打掃修葺了一下,添置了些新的家具被褥,伯父伯母他們到了,隨時都能住進去。」

  盧璘接過沉甸甸的鑰匙和地契,再次鄭重表示感謝。

  「朗行,這次真是多謝了。」

  「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陸恆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可隨即,臉上的笑意又慢慢收斂,換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態。

  「對了,琢之。」

  「今天交易監那邊又有動靜了。」

  盧璘抬起頭,示意他說下去。

  「那個蕭敏之,今天正式到交易監上任了。」

  「他一來,康大人和秦大人便召集了所有人,當眾宣讀了朝廷的任命文書,指派了監理的工作內容。」

  這些都在盧璘的預料之中。

  「然後呢?」盧璘平靜地問。

  「然後?」

  陸恆冷笑一聲:「然後他就擺出了一副主人的架子,在交易監里四處巡視,問東問西。不過咱們大家都記著你的吩咐,一個個都客客氣氣的,有問必答,把他當菩薩一樣供著。」

  「倒是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也沒對咱們的人指手畫腳。」

  陸恆頓了頓,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巡視完一圈,倒是老老實實在自己房間坐了一整天。」

  「什麼都沒幹,哪都沒去。」

  「就要了一樣東西。」

  「咱們交易監,從開辦至今,所有的帳本。」

  陸恆說完,臉上擔憂幾乎要凝成實質,眉頭緊皺:

  「琢之,這可如何是好?」

  「交易監每日流水何等巨大,經手的帳目數以萬計,萬一哪個環節出了點紕漏,被他抓住了把柄,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這幫世家子弟,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羅織罪名!咱們辛辛苦苦,可不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到時候,一頂「監守自盜」的大帽子扣下來,整個自強社,都要跟著萬劫不復!

  盧璘聽著陸恆的話,臉上不見半點慌亂,平靜地將那串鑰匙和地契放入懷中,這才抬起頭,淡笑著反問了一句。

  「帳,是我們自己的人記的。銀子,是我們自己的人收的。規矩,是我們自己定的。」

  「他想查,便讓他查好了。」

  「朗行,你擔心什麼?」

  陸恆被問得一愣。

  是啊,我擔心什麼?

  擔心帳目不清?

  可交易監的帳目,每一筆都有據可查,流水清晰,乃是琢之親自定下的複式記帳法,比官府的糊塗帳要明白百倍。

  擔心有人貪墨?

  自強社的兄弟們,哪個不是憋著一股勁,要跟著琢之做一番大事業,誰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自毀前程?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陸恆心裡的不安卻絲毫未減。

  「我....我就是怕他們栽贓陷害!」

  陸恆一跺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要是鐵了心要整我們,總能找到由頭的!」

  盧璘聞言淡淡一笑。

  他當然明白陸恆的顧慮。

  不過,他盧璘的帳,可不是那麼好查的。

  更何況,自己還要靠著交易監這點蠅頭小利中飽私囊?

  格局小了。

  身為交易監的總辦,想要牟利,還需要用這麼低級的手段?

  那也太小看他了。

  就算盧璘真的準備中飽私囊,盈利的手段不要太多。

  交易監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不對等平台。

  每天數以萬計的交易數據,糧食、布匹、鹽鐵.....所有大宗商品的價格波動,供需關係,在這裡都一覽無遺。

  掌握了這些,就等於掌握了整個江南道未來數月乃至一年的經濟命脈。

  預測物價漲跌,提前布局。

  這才是真正一本萬利,且不著痕跡的生財大道。

  光是利用信息差,隨便在市場上操作幾筆,賺到的銀子,就比貪墨那點碎銀子多出百倍千倍。

  而且乾淨。

  更何況,如今的盧璘,差什麼都不差錢。

  當初從四大米行身上割下的那塊肉,大半部分在盧璘私人錢庫里。

  交易監於他而言,是撬動整個江南道,乃至整個大夏王朝的槓桿,是實現自強社抱負的根基,豈會因小失大,在帳目上留下任何污點?

  「朗行,你替我轉告交易監的弟兄們。」

  盧璘拍了拍陸恆的肩膀,神態從容。

  「安心當值,各司其職。蕭監理想看什麼,就讓他看。想問什麼,就讓他問。不必藏著掖著,更不必驚慌。」

  見陸恆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盧璘話鋒一轉。

  「對了,秋闈將至,算算日子,也不過月余了。」

  「你再傳個話,社裡所有準備參加秋闈的生員,從明日起,不必再去交易監輪值了。」

  「都給我回半畝園,閉門苦讀!全力備考!」

  陸恆聽到這話,緩緩點頭。

  是啊,秋闈將至!

  這才是眼下的頭等大事!

  交易監鬧得再凶,終究是術。

  科舉入仕,才是真正的道!

  只要自強社能在科場上再進一步,出了舉人,甚至出了進士,那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本!

  「我明白了!」

  陸恆重重地點了點頭,慢慢平靜下來。

  「琢之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這屆秋闈,咱們自強社,定要再創輝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