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諸君,共勉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盧案首!走!今晚我做東,臨安府最好的酒樓,不醉不歸!」

  盧璘笑著搖頭,婉拒了胡一刀的邀請:

  「二當家的好意心領了,今晚我得回家吃飯。」

  胡一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盧案首,這可是咱們四海通濟開張大吉的日子!天大的事也得往後稍稍!我可是把臨安府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了,就等您這位財神爺去坐鎮呢!」

  盧璘依舊是搖頭。

  開玩笑,今天敢放娘的鴿子,不回去吃飯,回頭一個月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飯局我就不去了,後面的事,二當家看著安排就行。」

  對於運河地產碼頭這個項目,該交代的,他早就寫得明明白白。

  從前期的勘察定址、物料籌備,到如今的基建施工,每一步都有詳細的方案。

  先築碼頭地基與護岸,再建沿岸商業區的地基,然後是碼頭主體,商業區主體,最後是配套設施的完善。

  整個項目周期,預估在半年到兩百天左右。

  胡一刀要做的,就是嚴格按照時間節點,把圖紙上的東西,變成現實。

  漕幫的執行力,盧璘信得過。

  見盧璘去意已決,胡一刀也不再強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盧案首您就瞧好吧!半年後,我給您變出一座金山來!」

  婉拒了胡一刀,盧璘沒有在喧鬧的江岸多做停留,一個人踱步回了枕水巷。

  還沒到家門口,隔著巷子就聽見自家院裡人聲鼎沸。

  推開院門,盧璘著實愣了一下。

  不大的院子裡,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幾乎快要站不下了。

  自強社裡準備參加秋闈的生員,竟然來了大半。

  陸恆第一個看到盧璘,連忙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琢之,你可算回來了!」

  盧璘有些意外:「你們這是....」

  陸恆笑著解釋:「今兒個夫子去半畝園,無意中提了一句,說今天是你的生辰。大傢伙一聽,就都自發過來了。」

  「我們怕嬸子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沒打算留下吃飯,就是過來給你送份祝福,說兩句話就走。」

  隨著陸恆的話音落下,院子裡的生員們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看著盧璘,神態中滿是敬佩和感激。

  周蕪率先開口,對著盧璘深深一揖:「社首,若不是您,我們這些人,現在還不知在何處為生計奔波,哪裡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心心地在半畝園備考。」

  「是啊!」

  趙誠也跟著附和:「社首平抑糧價,創立交易監,讓我等寒門士子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此等大恩,沒齒難忘!」

  「還有社首從不敝帚自珍,在半畝園中對我們的課業有問必答,我感覺自己這幾個月的學問,比過去幾年長進得都快!」

  「社首生辰,我等也沒什麼好送的,唯有苦讀聖賢書,以待秋闈折桂,不負社首厚望!」

  自強社能有今日,盧璘居功至偉。

  不僅給了大家一個安穩的讀書環境,更給了他們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一句句發自肺腑的話語,讓盧璘心中也泛起一陣暖意。

  含笑與眾人點頭致意,而後朗聲開口:

  「諸位兄弟言重了。」

  「自強社,是所有人的自強社。能有今日,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

  盧璘環視眾人,話鋒一轉:

  「還有不到一個月,便是秋闈大比。」

  「我希望,在秋闈的考場上,我們自強社,不落下一人!」

  「我希望,放榜那日,咱們自強社的名字,能響徹整個江南道!」

  「諸君,共勉之!」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生員熱血沸騰,胸中豪情激盪。

  「共勉之!」

  「定不負社首厚望!」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生員們便十分有眼色地紛紛告辭,沒有過多打擾盧璘一家人團聚。

  偌大的院子,很快又恢復了清淨。

  李氏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個鍋鏟,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嘴上卻不饒人。

  「行了啊,威風也耍完了,趕緊給我滾進來洗手吃飯!」

  盧璘笑著應了一聲,走進屋裡。

  飯菜已經擺滿了整整一桌,都是些家常菜,卻做得格外豐盛。

  盧厚正坐在桌邊,美滋滋地嘬著小酒,看見兒子進來,咧著嘴笑。

  小石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是油。

  鄭寧則坐在沈春芳身邊,看到盧璘進來,只是輕輕瞥了一眼。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李氏給盧璘盛了一碗長壽麵,嘴裡絮絮叨叨。

  「吃吧,吃完這碗面,又長一歲了,該懂點事了。」

  「別老在外面逞能,也別老欺負你妹妹。」

  「還有,別一天到晚不著家,你娘我做這麼多菜,不要力氣的啊?」

  盧璘一邊聽著母親的嘮叨,一邊呼嚕呼嚕地吃著面,只覺得心裡無比踏實。

  這便是家的味道。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李氏和盧厚去收拾碗筷,鄭寧也回了房間。

  院子裡,又只剩下了盧璘和沈春芳。

  沈春芳從懷裡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物件,遞了過來。

  「拿著,為師也沒準備什麼像樣的東西,一點心意。」

  盧璘連忙起身接了過來,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多謝夫子。」

  解開布包,裡面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

  雕的是一棵槐樹,枝幹虬結,形態古樸,雕工算不上精湛,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的古樸意味。

  木料的顏色很深,呈現出一種近乎於黑的暗沉色澤,也不知是什麼木頭。

  「這是....」盧璘有些疑惑。

  沈春芳沒有解釋,只是端起茶杯,淡淡開口:「尋常玩意兒,留個念想。」

  盧璘也不再多問,笑著謝過夫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