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蓋代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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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道秘術?」

  刑部主事徐彥聞言,連連後退,一腳絆在門檻上,險些摔倒。

  眼珠子死死地盯在賈鵬飛眉心,語無倫次地開口: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文道秘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蕭遠山、李安、趙明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三人皆是出自寒門,對他們而言,根本沒機會了解文道秘術這個層次的存在。

  人群中,不少人同樣面露疑惑。

  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顧清傾,和盧璘對視一眼,得到盧璘的許可後,這才開口解釋:

  「文道秘術,並非尋常之物。」

  「此術,乃是大儒境之上的文宗,坐化之前,耗費畢生修為與心血,將自身對天地至理的感悟,凝練而成的一道本命文印。」

  「每一件,都是舉世罕見的至寶。」

  文宗!

  全稱蓋代文宗!

  這可是聖人之下的存在。

  大夏立國六百年,文道昌盛,可踏入文宗境的讀書人,屈指可數!

  在這個聖人不出的年代,文宗就是和聖人在世行走沒有半點區別。

  顧清傾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解釋:

  「這種秘術威力莫測,妙用無窮,有的可瞬間剝奪他人神魂,有的可強行封印才氣修為,更有甚者,可以直接操控心智,改寫記憶.....」

  「更關鍵的是,」

  「文道秘術屬於消耗品,用一次,這世間便少一道。即便是文宗,傾盡一生,恐怕也只能凝練出三五件而已。」

  李安忍不住插話:「既然如此珍貴,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安心裡還有句話沒說完,這不就是個京兆尹貪腐案嗎?

  怎麼牽扯越來越大了!

  連文道秘術這等存在都出現了!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其他人的問題。

  眾人視線,下意識地集中在了盧璘身上。

  盧璘目光從賈鵬飛眉心移開,緩緩站直了身子。

  「據記載,自二百年前最後一位文宗坐化後,大夏明面上的文道秘術,已成絕響。」

  「明面上留存下來的秘術,全部被收藏於聖院『觀天閣』內,由歷代聖院主祭親自看管.....」

  「外人根本無法接觸。」

  一旁的蕭遠山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大人,您的意思是....賈鵬飛之死,與聖院有關?」

  趙明更是直接,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首輔......」

  宴居!

  當朝首輔,聖院領袖,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徐彥和大理寺仵作聞言對視一眼,臉上血色全無。

  怎麼會牽扯到宴首輔!

  不是說畏罪自殺鐵證如山,我們只來走個過場嗎?

  查案?

  查到宴首輔頭上?

  這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盧....盧大人...」

  徐彥對著盧璘拱了拱手,姿勢僵硬。

  「此案....此案茲事體大,下官....下官才疏學淺,一切全憑盧大人做主,刑部還有要事,下官先告辭!」

  說完,看也不看屍體,轉身就往外走。

  大理寺仵作緊隨其後,兩人轉眼就沒了蹤影。

  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蕭遠山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等鼠輩!遇到一點風險就想跑,也配在刑部當差?」

  盧璘沒有理會逃走的二人。

  轉身,沉聲對李安下令。

  「封鎖消息。」

  「今日驗屍的所有結果,但凡有半個字泄露出去....」

  「違者,依法處置!」

  「是!」

  李安挺直了身板,齊聲應道。

  此刻,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奮。

  這才是督察司!

  這才是他們追隨的盧大人!

  管他什麼王爺,什麼首輔,只要是黑的,就一查到底!

  書房內,只剩下督察司的自己人。

  還有……顧家兄妹。

  顧清辭此刻心情同樣複雜到了極點。

  案情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預料。

  本以為是只是皇子相爭,卻沒想到,牽扯到了聖院.....

  來之前,父親叮囑記憶猶新.....

  盧大人,值得嗎?

  而顧清傾,此刻更是心潮翻湧。

  站在盧璘身側不遠處,一抬頭,就能看到盧璘側臉,以及盧璘平靜淡定的眼神。

  這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當孤臣了嗎?

  與天下為敵的孤臣。

  真的能贏嗎?

  就在顧清傾思緒萬千之際,盧璘忽然轉過身,對顧清辭拱了拱手。

  「顧兄,今日之事,多謝。」

  顧清辭連忙回禮:「大人言重了。」

  盧璘目光,又落在了顧清傾的身上,微微頷首。

  「也多謝子墨兄解惑。」

  顧清傾心頭一跳,連忙垂下頭,學著男子的模樣拱手:「不敢。」

  盧璘沒有再多言。

  重新走回賈鵬飛的屍體旁。

  龍氣。

  文道秘術。

  還有聖上無緣無故把致仕的夫子趕去聖院擔任祭酒.......

  .............

  與此同時,恆王府書房內。

  恆王一襲玄色常服,臨窗而立,身後站著個心腹,正在匯報驗屍現場的情況。

  「盧璘當眾驗屍,在賈鵬飛的屍身上,發現了文道秘術的痕跡!」

  文道秘術?

  恆王聞言,突然轉身,瞳孔驟縮。

  「你確定?」

  「千真萬確!消息已經壓不住了。」

  恆王沉默了,臉色突然凝重。

  賈鵬飛死了,線索斷了,對自己來說,本該是天大的好事。

  至少貪腐案查不到自己身上了。

  可文道秘術出現,卻讓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是誰?

  是誰在幫自己?

  不對!

  到底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害自己?

  是想要事態擴大,把矛頭引向自己嗎?

  滿朝皆知,賈鵬飛是自己的人。

  現在人死了,最大的嫌疑人,依舊是自己!

  「王爺,此事....太過蹊奇。」

  幾名幕僚從屏風後走出,臉色凝重。

  「文道秘術何其珍貴,二百年來,除了聖院觀天閣與皇家內庫,再無聽聞。動用此物殺一個區區京兆尹,匪夷所思。」

  另一名幕僚也跟著開口:「如今盧璘查出了文道秘術,這案子便不再是貪腐案,而是動搖國本的大案!督察司正好藉此,名正言順地將矛頭指向任何他們想指向的人!」

  恆王聞言,心中愈加煩躁,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忽然想起一事。

  父皇在世時,曾賞賜過自己一道文道秘術。

  會不會也有其他皇子得了賞賜?

  念頭一起,恆王眉頭一跳。

  揮手斥退了幕僚,喚來一名貼身老太監,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吩咐了幾句。

  老太監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一炷香後,老太監去而復返,對恆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恆王聞言,略微鬆了口氣。

  既然不是自己的,殺賈鵬飛的秘術,又是從何而來?

  恆王重新坐回椅上,腦子裡不斷思考。

  宴首輔嗎?

  不太可能。

  宴首輔老謀深算,絕不會用這種授人以柄的手段。

  他若想殺賈鵬飛,有的是更乾淨的辦法。

  其他皇子?

  還是?

  一個不寒而慄的想法,浮上心頭。

  會不會是父皇留給陛下的?

  是陛下親自出手,殺了賈鵬飛,然後故意讓盧璘查出文道秘術,藉此來敲打自己,甚至....是想將自己和宴居一網打盡?

  這個想法一出,恆王遍體生寒。

  但細細思考後,很快又否定了。

  不對,若真是陛下出手,盧璘絕不敢查,更不敢將此事鬧大。

  那還能是誰?

  ..........

  「王爺。」

  幕僚再次被召回書房。

  其中一人拱手進言:「事已至此,線索已斷。我們不如趁機在朝堂上發難,就說督察司構陷忠良,手段酷烈,逼死了朝廷二品大員,請陛下嚴懲,也好讓他們收斂幾分!」

  「糊塗!」

  恆王冷聲呵斥。

  「現在發難,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等於告訴所有人,我們心虛了!」

  「盧璘既然敢把事情捅出來,手上必然還捏著後招。我們現在動,就是往他的刀口上撞!」

  恆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夜色,心情愈加煩悶,只覺案情越發撲朔迷離。

  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想通了這點,恆王回過頭:

  「傳令下去。」

  「所有人,都給本王安分守己,靜觀其變。」

  「本王倒要看看,盧璘下一步,棋要怎麼走。」

  頓了頓,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另外,派人盯緊戶部侍郎錢謙。」

  「絕不能讓他,再出任何意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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