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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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富就這麼一步步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囚服,眼睛死死地盯著錢宏,眼神中的怨恨就差溢出來了。

  錢宏愣住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可能?

  新軍里的內應明明說錢富已經死了!

  難不成內應也被盧璘收買了?

  從一開始錢宏就沒有完全信得過吳莽,因此在新軍里,除了吳莽,還收買了其他內應。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錢富聞言譏笑一聲。

  隨後掀開上衣,露出胸口處被白布層層包裹的傷口,指著心臟部位。

  「托家主您的福啊,還留著一口氣。」

  「就差這麼一點點,我就見不到家主您了!」

  「當然,也多虧了盧大人神機妙算,救命之恩!否則,我錢富哪能認清你這個畜生的嘴臉。」

  「我錢富為家族賣命這麼多年,到頭來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哈哈哈.....」

  盧璘耐心的等錢富發泄完,這才轉向錢宏,緩緩開口:「錢家主,你口口聲聲說下官草菅人命,說錢富已經死了。」

  「現在人就站在這裡。」

  「究竟是誰在血口噴人,誰在構陷朝廷命官?」

  錢宏被盧璘問得啞口無言,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一定是你收買了錢富!你們串通好了,讓他來誣陷我錢家!」

  說完,轉向肅王,撲通一聲再次跪下,哭喊道:「王爺明鑑啊!這都是盧璘的陰謀!他為了脫罪,無所不用其極!請王爺為我做主啊!」

  肅王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錢宏身上移開,落在了錢富身上。

  「錢富。」

  「你可知誣告朝廷大員,是什麼後果?」

  「若有半句虛言,本王絕不輕饒。」

  錢富聞言,眼中沒有退縮之意,同樣對著肅王跪了下去,聲淚俱下。

  「王爺!小的句句屬實,字字泣血!」

  「錢宏這個畜生,怕小的把他和長生殿勾結的秘密說出去,為了殺人滅口,竟讓新軍副將吳莽,在昨夜潛入囚室,要將小的刺殺!」

  「若非盧大人早有準備,提前用假死之法救下小的,小的此刻,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錢宏聽到長生殿三個字,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色厲內荏地吼道:「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吳莽是新軍副將,是盧璘的人!他怎麼可能聽我的命令!」

  盧璘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了。

  對著議事廳外,淡淡地開口:

  「李虎,帶吳莽進來。」

  門外,李虎應聲而入,吳莽低著頭緊隨其後。

  錢宏看到吳莽的瞬間,脫口而出地怒罵道:「吳莽!你敢背叛我!」

  「我給了你那麼多銀子....」

  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

  這是錢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肅王臉色陡然一沉,目光冷冷刮在錢宏臉上,冷笑一聲。

  「看來,你這是把本王當猴耍啊!」

  說完,肅王轉頭,極具壓迫性的目光落在吳莽身上。

  吳莽也不廢話,直接把內情和盤托出。

  「是……是錢家!是錢家用五千兩銀子和新軍主將的位置收買了在下,去殺錢富滅口!還好盧大人把在下從泥潭裡拉出來.....」

  錢宏聞言,狀若瘋狂指著吳莽破口大罵:「你這個白眼狼!吃裡扒外的東西!我錢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反咬一口!」

  罵完吳莽,又轉向肅王,臉上滿是哀求。

  「王爺!王爺!這都是圈套!是他們串通好的圈套啊!」

  盧璘聞言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又取出了一份卷宗,雙手呈上。

  「王爺。」

  「這是錢家管事錢通,與吳莽副將在城西醉仙樓密謀的完整記錄。」

  「包括他們的每一句對話內容、具體的時間、地點,以及當時在場可以作證的酒樓夥計名單,一應俱全。」

  肅王身旁的親衛快步上前,接過卷宗,呈遞到肅王案前。

  肅王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臉色越來越黑。

  看完後,肅王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指著錢宏怒喝。

  「錢宏!你好大的膽子!」

  「收買軍中將領,意圖殺人滅口,構陷朝廷命官!」

  「你眼裡,還有沒有本王!還有沒有朝廷法度!」

  錢宏渾身一軟,徹底癱在地上。

  完了。

  都完了。

  盧璘看著癱軟在地的錢宏,淡淡開口。

  「錢家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說亂石崗的事了吧?」

  錢宏聞言渾身一顫,雙眼空洞無神。

  可還沒等錢宏這邊決定開口,錢富主動向前一步,嘶聲開口:「王爺!小的願意全部交代!」

  「亂石崗,是錢家與長生殿合作的據點!」

  「這些年,至少有三千多人被送到那裡,進行血祭儀式!」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你說什麼?」

  肅王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臉色鐵青。

  「長生殿?血祭?」

  「千真萬確!王爺!每個月十五,都會有一批人被送往亂石崗,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過。小的雖然只負責運送,但親眼見過那裡的祭壇和血池,慘不忍睹啊!」錢富磕頭如搗蒜。

  盧璘上前一步,補充道:「王爺,根據錢富提供的線索,我已派人暗中勘查過亂石崗外圍,確實發現了大量人骨和祭祀痕跡。」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癱在地上的錢宏,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抬起頭,狀若瘋魔地盯著盧璘。

  「盧璘,你以為你贏了?你知道長生殿背後站著誰嗎?你敢動亂石崗,就是自尋死路!」

  「錢宏!你在胡說什麼!」肅王突然厲聲喝道。

  盧璘見狀眼神一凜,腦海中九山河標記了肅王的異常反應。

  但表面上不動聲色,對著肅王拱手。

  「王爺,不管長生殿背後是誰,這等滔天罪行,在我大夏是決不允許的。」

  「京都城外的覆轍,王爺也不願意在西北重蹈吧?」

  肅王聞言,沉默了片刻,他聽出了盧璘的意有所指。

  長生殿是什麼?

  和長生殿合作和與虎謀皮何異?

  恆王和景王都差點被長生殿剝奪皇室血脈。

  自己難道就能例外嗎?

  肅王重新坐回椅子上,臉色恢復了平靜。

  「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本王需要從長計議。」

  「盧璘,你先將錢宏和錢富押下去,本王要親自審問。」

  盧璘拱手道:「王爺,恕下官直言,此事拖延不得。」

  「長生殿若得知錢富落網,必然會銷毀證據,甚至轉移據點。下官請求立即率新軍前往亂石崗,將長生殿一網打盡!」

  肅王眉頭緊皺。

  「盧璘,你初來西北,不知這裡的兇險。長生殿勢力盤根錯節,絕非一支新軍可以應對,貿然出兵,恐怕會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

  議事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名親兵滿頭大汗,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不好了!」

  「錢家族老帶著數百家丁在府門外鬧事,說要王爺立刻放人,否則....否則他們就去京城告御狀!」

  癱在地上的錢宏聽到這話,眼中重新燃起瞭望。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衝著肅王喊道:「王爺!我錢家在西北經營數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各州!若是王爺不為我錢家做主,恐怕....恐怕西北局勢會不穩啊!」

  肅王聽著錢宏毫不掩飾的威脅,臉色陰晴不定。

  盧璘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突然上前一步,主動開口。

  「王爺,下官有一計。」

  「既能平息錢家鬧事,又能徹查亂石崗真相,還請王爺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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