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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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詭異印記,盧璘心中微沉,轉頭對一旁的影衛統領吩咐道:「用秘法把完整痕跡拓印下來。」

  接著,又看向李虎。

  「你立刻去查,新軍中,有沒有士卒身上帶類似印記。任何可疑的紋身、傷疤,都不要放過。」

  「是,大人!」

  李虎抱拳領命,轉身離去時。

  就在這時!

  被捆在刑架上的刺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雙目圓瞪,七竅之中同時溢出黑血。

  胸口那朵血焰印記,驟然亮起,詭異地憑空自燃了起來!

  「救人!」盧璘厲聲喝道。

  影衛統領一步上前,手中銀針疾刺,試圖封住對方心脈。

  可還沒等接觸到刺客,對方身體劇烈抽搐。

  下一刻,腦袋一歪。

  影衛統領上前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大人,人死了。」

  盧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仔細檢查殘留痕跡。

  片刻後,搖頭失望離囚房。

  盧璘走出囚房時,入耳便是陣陣操練聲。

  校場上,士卒們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牛大力等人看見盧璘,連忙迎了上來。

  「大人,昨夜的刺客....」

  「抓到了,不過是個死士,已經自盡。從今日起,營地戒備提升三級。」盧璘擺了擺手,神色平靜。

  牛大力幾人聞言,神色一凜,齊聲應道:「是!」

  不多時,李虎快步返回。

  「大人,已經初步排查過一遍,暫未發現有類似印記的士卒。」

  「不過,有三名士卒昨夜行蹤有些可疑,我已經派人暗中盯住了。」

  盧璘微微頷首。「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說完,轉身走向營房。

  「備馬,我要去一趟都督府。」

  長生殿派人刺殺自己。

  怎麼能不向肅王殿下匯報呢?

  順便,去試探一番肅王殿下到底扮演的什麼角色。

  盧璘可不會忘了,九山河沙盤上,肅王殿下表現出的各種異常。

  回房間,換上一身嶄新官袍後,盧璘讓影衛準備好審訊記錄,連同亂石崗繳獲的那些帳冊證據,一併帶上。

  準備萬全,盧璘策馬,直奔肅王府。

  腦海中,九山河沙盤上,肅王府的輪廓清晰無比。

  代表著王府的區域內,正有三處異常的能量波動在緩緩流轉。

  其中一處,氣息與血祭印記給出的波動略微相似!

  盧璘眼神微凝。

  ..............

  都督府門前。

  守門衛兵一看到盧璘,立刻轉身入內通報。

  片刻後,親衛統領趙猛親自迎了出來。

  「盧大人,王爺已等候多時。」

  盧璘默不作聲地點頭,跟著趙猛一同踏入了都督府內。

  一走進議事廳,肅王便早早坐在太師椅上。

  見盧璘進門,肅王直接開門見山,主動開口:

  「聽聞昨夜新軍營地出了些動靜?」

  「王爺明鑑。」

  盧璘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而後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詳細稟報。

  重點提到了刺客身上的血祭印記,以及臨死前的自燃。

  「……所有證物,下官都已帶來。」

  說著,侍衛將卷宗呈上。

  肅王身旁的親衛接過,轉呈到案前。

  肅王翻開卷宗,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卷宗上的內容。

  直到看完後,才沉聲道:「可還有其他發現?」

  盧璘抬起頭,直視肅王。

  「下官審問得知,刺客姓黎。」

  「疑似皇室血脈。」

  話音落下。

  肅王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目光緊緊盯著盧璘,一言不發。

  大廳內,落針可聞。

  良久,肅王才發出一聲長嘆。

  「皇室旁支,流落民間的不少。」

  「此事,不必過度解讀。」

  盧璘默不作聲地點頭。

  但九山河給出的反饋,清晰地感知到,在說出「黎」字時,肅王情緒波動劇烈。

  肅王果然是知情的。

  不過盧璘也不準備發問,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個尖厲聲音響起。

  「聖旨到!」

  肅王身形一僵,轉過身。

  盧璘也是一愣。

  聖旨?

  兩人不再多言,快步朝著議事廳外走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袍的大太監,手捧明黃捲軸,立於庭院中央,身後跟著數名小黃門,氣勢十足。

  「肅王接旨,新軍教習使盧璘接旨!」

  肅王與盧璘不敢怠慢,連忙整理衣袍。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傳旨大太監展開聖旨,嗓音尖銳。

  「新軍教習使盧璘,忠勇任事,才堪大用。於西北練兵,卓有成效,堪為國之棟樑。朕心甚慰。」

  「特加封盧璘為『西北練兵使』,節制西北所有新編軍務!」

  「賜金牌一道,凡練兵事宜,可先斬後奏!」

  「欽此!」

  此旨一出,整個都督府內外,一片死寂。

  加封練兵使?

  節制所有新編軍務?

  甚至.....還賜下了先斬後奏的金牌?

  這盧璘才到西北幾天啊,就獲如此殊榮,而且陛下把新編軍務的權力都給了盧璘,置肅王於何地?

  肅王顯然也品出了不同,聽完聖旨內容後,瞳孔一縮,表情略顯不自然。

  盧璘神色依舊平靜。

  【九山河捕捉到肅王心緒劇烈波動。】

  「臣,盧璘,謝主隆恩!」

  傳旨大太監宣讀完畢,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小心翼翼地從身後小黃門捧著的錦盒中,取出一塊通體赤金的牌子。

  牌子正面,刻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如朕親臨!

  而後,親手將聖旨與金牌交到盧璘手中,笑道:「盧大人,陛下對您可是寄予厚望啊。」

  「公公辛苦了。」盧璘不動聲色地接過。

  「本王正想向陛下建言,給盧大人更大的權力,沒想到陛下高瞻遠矚,竟比本王還快了一步。」

  肅王湊了過來,此刻臉色已經恢復如初,臉上掛著笑容,率先開口祝賀。

  盧璘聞言謙遜回應:「王爺謬讚,下官不過是盡了本分。」

  傳旨大太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以公務在身為由,告辭離去。

  大太監走後,肅王臉上笑容更深了。

  「盧大人,請入內詳談。」

  議事廳內,閒雜人等盡數退下,只剩下肅王、盧璘,以及侍立在旁的趙猛。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盧璘不等肅王開口,主動問道:「王爺,錢家一案,不知該如何處置?」

  肅王沉吟片刻,沉聲道:

  「既然錢家勾結長生殿的罪證確鑿,那便按我大夏律法,走正常流程。」

  「該抄家抄家,該問斬問斬。」

  話說得輕描淡寫。

  隨即,肅王話鋒一轉。

  「不過,盧大人還需注意。錢家在西北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盤根錯節。處置之時,恐怕會有些不必要的變數。」

  盧璘淡然一笑。

  「王爺放心。」

  「下官既持金牌,自當雷厲風行,為陛下分憂,為王爺清除西北沉疴。」

  兩人又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盧璘便起身告辭。

  走出都督府大門,盧璘回頭望了一眼。

  腦海中,九山河沙盤上,都督府內,一股能量波動異常活躍。

  但卻被一層屏障隔絕,連九山河沙盤都無法深入探查。

  ……

  與此同時,錢府。

  錢宏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其他一眾錢家族老雖然坐著,但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新軍營地昨晚發生了什麼,一大早加強了戒備。

  長生殿刺殺盧璘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一概不知。

  盧璘到底是死是活,錢家下一步又該如何走?

  這時,錢通滿臉慌張地進入廳內。

  眾人一看到錢通這個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錢通把探查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刺殺....刺殺失敗了!盧璘毫髮無損,還...還去了都督府!」

  錢宏聞言,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一旁的三族老錢守義,更是騰地站起,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完了!」

  「肅王那邊,肯定不會保住我們了!」

  大族老錢守仁臉色鐵青,眼中迸發出凶光。

  「事到如今,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調動所有私兵,趁盧璘立足未穩,直接攻打新軍營地!」

  錢宏聞言一驚,面露猶豫。

  「可....可我們只有八百私兵,盧璘手下有數千新軍....」

  話未說完,就被錢守義厲聲打斷。

  「八百就八百!」

  「讓長生殿再派幾個高手,我們錢家覆滅了,他們再想扶持也費時費力...」

  「成,則一步翻盤!」

  「敗,則全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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