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枯骨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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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清晨。

  新軍營地外,晨霧尚未散去。

  盧璘身穿練兵使官服,神色平靜站在營門正前方。

  身後牛大力、李虎、周平一眾新軍將領身披甲冑,肅然而立。

  荀才也在其中,站在稍遠位置,略帶複雜地看了一眼盧璘背影。

  遠處官道上,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支肅王府的親衛儀仗隊,簇擁著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盧璘眼神微眯,都督府到了,不知道肅王會派什麼人出來迎接大儒境的聖使。

  車駕在營門前十丈處停穩。

  車簾掀開,一名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緩步走下馬車。

  老者鬚髮半白,面容古拙,周身氣息內斂。

  可明明只是隨意地站著,周身三丈以內,一股無形力場自然散發,晨霧無法靠近半步。

  營門前的新軍士卒們,說不出哪裡不對,只感覺一股生命層次上的壓制,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幾步。

  牛大力和李虎等人在黑水河是見過大儒境的存在,表現略好一些。

  李虎低聲開口:

  「沒想到,肅王府竟有大儒境存在!」

  看清來人後,荀才連忙迎了上去:「黎淵叔公?」

  黎淵?

  皇族宗室?

  盧璘不動聲色,距離太近,盧璘不敢讓九山河去探查對方的信息。

  但荀才這聲稱呼,也讓盧璘知道的對方的身份。

  肅王親叔,上一代肅王親弟,黎淵!

  「竟然是他!」

  盧璘看過宗人府對黎淵的相關記載。

  「永和五十四年入國子監,以《九邊戎策論》奪魁,先帝贊曰:「此子鷹視狼顧,非池中物。」

  「景元二年棄文從武,自請赴北疆,率輕騎三百夜襲敵營,火燒蠻族糧草二十萬擔,封「昭信校尉」。

  「景元六年返京參加春闈,文武雙試皆列前三甲,創大夏開國以來最年輕「同科雙榜」記錄。」

  「景元十二年突然辭去兵部郎中一職,隱居對外稱修心養性。」

  宗人府記載上,黎淵三十不到就入翰林境,沒想到竟真被他跨過翰林到大儒的這道鴻溝。

  看來,肅王的野心和底蘊,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深厚啊。

  此刻黎淵目光恰恰落在盧璘身上,似笑非笑地開口:

  「老夫黎淵,奉肅王之命,前來迎接聖使。」

  「聖使呢?」

  盧璘心中快速盤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上前一步,對著黎淵恭敬地長揖一禮。

  「晚輩盧璘,見過黎淵前輩。」

  「還沒有到約定時間....」

  黎淵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剛要開口。

  突然,臉色一變,豁然抬頭,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這股氣息....莫非是聖使到了?不對!」

  幾乎在同一時間,盧璘心神沉入腦海。

  【警告!警告!檢測到極強異常能量波動,正在高速逼近!】

  九山河沙盤劇烈震動,沙盤上,一個散發著不祥血光的紅點,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瘋狂沖向涼州城所在的位置!

  原本帶著晨霧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黑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西北天際翻湧而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間,黑雲遮天蔽日,整個涼州城瞬間從清晨到了日暮。

  「天怎麼黑了?」

  「這就是大儒之威?」

  新軍營地內,數千士卒都感受到這股壓迫感,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全軍戒備!」牛大力爆喝一聲,試圖穩定軍心。

  「不對,這不是聖使氣息....」黎淵臉色凝重。

  大儒境的氣息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身後眾人護住,這才堪堪抵消了這股恐怖的威壓。

  目光死死盯著天際外的黑雲。

  「這不是聖使!」

  「這是....邪修的氣息!而且,是大儒境後期!」

  終於來了!

  盧璘心中一沉。

  這股氣息比沙盤預警時感受到的,還要恐怖數倍!

  盧璘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旁的李虎厲聲低喝。

  「立刻帶新軍主力撤離!越遠越好!」

  李虎聞言一愣,雙目赤紅,急道:「大人!我們不能丟下您一個人!」

  「對!」牛大力也抄起了巨斧,擋在盧璘身前,大吼道:「大不了跟他拼了!俺老牛還沒怕過誰!」

  盧璘厲聲喝斷了他們。

  「大儒境後期強者面前,你們留下只是白白送死!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黑雲越壓越低,濃郁死氣幾乎凝成實質,籠罩了整個營地。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翻湧的黑雲中緩緩降落。

  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一腳踩踏在地上,周圍數十張內的土地迅速失去生機,化作焦黑。

  手中,提著一口巴掌大小的古樸銅鐘。

  剛一落地,一雙猩紅眸子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盧璘身上。

  「你就是盧璘,大夏六首狀元,不過爾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黎淵上前一步,擋在盧璘身前,周身浩然正氣鼓盪,將枯骨老人自然散發出的死氣隔絕在外。

  他臉色凝重,冷聲道:「閣下是何人?膽敢在都督府轄地放肆行兇!」

  「都督府?」

  枯骨老人嗤笑一聲。

  「區區大儒初期,也敢攔老夫的路?識相的,給老夫滾開,否則,連你一起煉成枯骨!」

  黎淵瞳孔驟然一縮。

  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而自己卻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這差距不言而喻。

  就在黎淵心神劇震之際,盧璘聲音響起。

  「黎淵前輩,此人乃長生殿護法枯骨老人,今日若讓他得逞,肅王府,難逃干係!」

  黎淵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悅。

  這小子,都死到臨頭了,還想算計老夫?

  不過也知道盧璘說的有幾分道理,黎淵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晚輩乃陛下欽點的西北練兵使,今日聖使將至,乃是陛下旨意!」

  「若晚輩死在都督府轄地,死在聖使眼前,陛下必然震怒!屆時,肅王府如何向陛下交代?」

  「前輩身為皇族宗室,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長生殿,將肅王府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黎淵聞言,臉色愈加凝重。

  是啊!

  盧璘死了沒什麼大不了,可偏偏不能死在這裡,不能死在今天!

  一旦盧璘死了,昭寧帝第一個要問責的就是肅王府!

  勾結長生殿,謀害朝廷命官!

  這頂帽子扣下來,誰也扛不住!

  黎淵突然回頭,死死盯住盧璘,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這小子.....好算計!」

  到了這一步,黎淵怎麼會不清楚,今日之事,完全在盧璘的算計之內,肅王府被綁上戰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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