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激情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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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小凡聽了趙芳芳的經歷,不由感到一陣唏噓。

  競技體育就是吃青春飯,在運動巔峰的時候,或許可以風光無限,在聚光燈下享受鮮花和掌聲。

  但只要一退役,就會迅速跌落凡塵。

  而且他們平常除了運動之外什麼都不會,幾乎與社會脫節,生活往往比普通人還要差些。

  有的奧運冠軍甚至要去搓澡當保安,更何況趙芳芳這位省運會冠軍。

  淪落到洗腳城兼職,也並不意外。

  陳小凡道:「馬校長,我陪你一起去警局吧。

  她這種情況,應當屬於正當防衛。」

  「太好了陳秘書,」馬躍興道:「有您陪我去,我就放心了。

  至少我們也不能讓趙老師吃虧不是?

  對了,您來找趙老師,是有什麼事?」

  陳小凡道:「我想讓趙老師的女兒,去代表咱們市參加省運會。」

  作為一個未來者,他清楚地知道,趙芳芳的女兒趙心諾,是未來自由體操女皇,連霸三屆奧運冠軍,成為體操屆的傳奇人物。

  馬躍聽了陳小凡這話,剛喝下一口水,立即噴了出來,滿頭霧水道:「陳秘書,你不是在說笑吧?

  趙老師的女兒剛剛八歲,能參加省運會?」

  陳小凡道:「我調查過,奧運會有最低16歲的限制,但省運會並不限制年齡。

  有許多小孩兒六七歲就能參加比賽,趙老師的女兒為什麼不能?」

  馬躍道,「可是心諾之前只是趙老師親自指導訓練,並沒有進入市競訓隊。

  現在省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競訓隊人員也早就定下了。

  還能把心諾加進去?」

  「我說能,她就能,」陳小凡篤定道。

  馬躍這才意識過來,進入競訓隊,雖然是他學校這上千學生夢寐以求的事。

  一年入選的人數,不超過十個,可謂百里挑一。

  但對陳小凡這位市長秘書來說,恐怕只是一句話的事。

  哪怕他要讓一個八歲小女孩兒加入,而且是在臨近比賽之前,也不過輕而易舉。

  「那好吧,」馬躍笑道,「讓女兒走專業訓練的道路,是趙老師做夢都想要辦到的。

  您要是早來通知幾天,她也不用辛辛苦苦去洗腳城兼職了。」

  他坐上陳小凡的車,徑直來到警察局。

  這地方陳小凡熟悉,當初他就被無緣無故關進來過。

  馬躍根據電話,來到治安大隊,見到給他打電話的警員,客氣道:「您好警察同志,趙芳芳是被關在這裡吧?

  我是他的領導。」

  那警員很年輕,態度傲慢地道:「等你半天了,你怎麼才來?

  她涉嫌故意傷人,你知不知道?」

  陳小凡看了一眼,桌上放著一個工作牌,顯示對方叫任勁夫。

  馬躍急道:「趙老師平常脾氣很好,她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拿刀捅別人呢?

  是因為那個渾蛋把她壓在了床上,意圖非禮。

  她無奈之下,才被迫用修腳刀反擊的。」

  「這些經過我們警察都不知道,你都是聽誰說的?」

  任勁夫翻了翻白眼道。

  馬躍道,「是趙老師的媽媽跟我說的。

  據說她被帶走之前,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兒走了進來,顫巍巍地跟馬躍道,「您就是芳芳的領導吧?

  我是她媽媽。

  這是芳芳的女兒心諾。

  諾諾,快叫爺爺。」

  趙心諾乖巧地小聲道:「馬爺爺。」

  「諾諾好,」馬躍寵溺地摸了摸小女孩兒的臉蛋。

  陳小凡仔細看了看,這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未來體操女皇了。

  只不過現在小姑娘只有八歲,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心生憐惜。

  此時坐在裡面的任勁夫敲了敲桌子,不耐煩地道:「有事說事,這裡不是你們嘮家常的地方。

  我叫你過來,是要對你通報一下。

  順便了解犯罪嫌疑人平常的狀況,比如有沒有心理疾病,或者暴力傾向之類的。」

  「都沒有,」馬躍道,「趙老師平常脾氣溫和,與人友善,從來沒有跟人吵過架。」

  任勁夫點點頭,一邊寫著一邊喃喃自語道:「那就可以判定為激情傷人。」

  「等一等,」馬躍道,「什麼激情傷人?

  難道不應該是正當防衛麼?

  那個人明明把她壓到了床上,還動手動腳的。

  趙老師作為女性,難道不應該還擊?」

  任勁夫白了馬躍一眼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傷者對趙芳芳動過手?」

  「這……」

  馬躍回頭看了一眼趙芳芳母親道:「老姐姐,您女兒受那人侵害時,難道沒有人看見?」

  「沒有啊,」趙芳芳母親抹著眼淚道:「當時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沒有第三個人。

  我去找洗腳城的老闆,想看看他們的監控。

  可他們說監控壞了。

  我都被逼的,當眾給他們跪下。

  但他們就是一口咬定,當時房間內監控故障,沒有錄下來。

  所以現在沒有證據,他們就一口咬定芳芳是故意傷害。

  我的女兒我知道,她平常連只雞都不敢殺。

  別人罵她兩句,她也只是自己背地裡流淚,絕不會跟人對罵。

  要不是別人把她逼到了絕處,她怎麼敢用刀子捅人呢?」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趙心諾在旁邊哭著道:「我媽媽是好人,她不是殺人犯。

  我要媽媽,我要見媽媽……」

  趙母將外孫女摟在懷裡,想起女兒遭受的不公平,悲從中來,哭得泣不成聲。

  任勁夫敲了敲桌子,皺眉道:「別哭了,別哭了。

  我們警察辦案是講究證據的。

  傷者非禮趙芳芳,沒有任何證據。

  但趙芳芳刀捅傷者,卻證據確鑿。

  刀上有嫌疑人指紋,這一點無可辯駁。

  再在這裡胡鬧,我治你們個尋釁滋事。」

  祖孫倆嚇得趕忙收住哭聲,只是一個勁兒的哽咽。

  陳小凡在旁邊看不下去,對著任勁夫道:「你們警察就是這樣辦案的?

  尋找證據,不應該是你們的責任?

  要是讓家屬找證據自證,還需要你們幹什麼?

  我看這市局工作態度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武斷粗魯。」

  任勁夫看陳小凡跟馬躍一起進來的,還以為是體校老師,怒道:「你算幹嘛的?憑什麼指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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