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公平正義,法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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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說看,理由是什麼?」

  田訓言口氣中帶著不滿。

  紀委作為執法辦案機構,應當以法律為準繩,不能帶有私人感情。

  田訓言在紀委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辦案人員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為犯罪嫌疑人當面求情。

  路俊文趕忙拉了拉陳小凡的衣袖,小聲道:「小凡,有什麼事,我們商量一下再說。」

  陳小凡道:「路主任,這件事情咱們做不了主,商量也沒用,必須求田書記。」

  周瀚海在旁邊冷笑道:「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辦案人員摻雜個人感情,知法犯法,這是大忌。

  你還敢向田書記當面講情,真是膽大包天。」

  田訓言凜然道:「你收回剛才說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但你若執意要說,只能自己承擔後果。」

  「這是我心裡話,不吐不快,」陳小凡道:「馬翔鷹之所以挪用那筆扶貧款,是有原因的。

  那些上訪的所謂貧困百姓,都是一幫奇懶無比的人,扶貧辦給他們聯繫工作,他們嫌累不去。

  扶貧辦給他們置辦好雞羊,讓他們增加收入,過不了幾天,就全部被宰殺了吃掉。

  他們像一隻只蛀蟲一樣,整天曬著太陽,唯一的工作,就是盯著國家的扶貧款。

  只要不給,就開始鬧事。

  而另一方面,福利院幾十個患兒,因為沒有錢做手術,將要錯過窗口期,等待他們的,只有少年夭折的命運。

  這就是馬翔鷹拼著自己坐牢,也不肯交代那筆錢去向的原因。

  那些貧困的懶漢們,即使拿不到這筆錢,也不會損失什麼,反而能激勵他們出去工作。

  而福利院得到這筆錢,就能挽救幾十個患兒的生命。

  我不認為他做得有錯。

  相反,我還很佩服他的做法。」

  「你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田訓言怒斥道,「我們紀委辦案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鐵一般的法律。

  這中間沒有人情可言。

  就算他馬翔鷹做得再偉大,但錯了就是錯了。

  他違反了法律,沒有把扶貧款發放到指定的人手中,就應該受到懲罰,誰說情也沒用。」

  陳小凡據理力爭道:「可法律是什麼?

  立法的基礎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公平正義』四個字麼?

  馬翔鷹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為了公平,為了正義?

  不應該得到錢的人,可以堂而皇之地拿著扶貧款,整天買酒買肉,無所事事。

  那些急需要做手術的患兒,卻因為沒有錢,只能在懵懂的年齡迎接死亡。

  請問田書記,這公平正義在哪裡?」

  在場眾人聽著陳小凡如此疾言厲色,全都為他捏著一把汗。

  田訓言可是省紀委的第一副書記,地位僅次於一把手程國富。

  陳小凡一個新入職的年輕人,敢這麼跟田書記說話,簡直太勇了。

  路俊文趕忙拉著陳小凡,想要打個圓場。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份上,陳小凡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硬上。

  為了能夠救馬翔鷹,他覺得這一切做的都是值得的。

  田訓言果然被氣得臉色鐵青,咬著牙道:「我送你十六個字,『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這是我們十五大提出的法治治國方略。

  你甭跟我講什麼公平正義。

  無論任何人,只要觸犯了法律,就必須依法查處。

  這也是我們紀委工作的不變準繩。

  你自己不理解,先接受下來,回去慢慢理解。」

  陳小凡道:「如果按照您的說法,那筆錢,一定要追回來,重新發給那些懶漢。

  您想過沒有,福利院二十幾個患兒,本來有做手術,活下來的希望。

  可因為我們的秉公執法,卻剝奪了他們的生命。

  這跟我們殺了他們,有什麼區別?

  你想過,因為我們的秉公執法,導致二十幾個患兒死亡麼?」

  「你……你……」

  田訓言發現,他竟然辯論不過眼前這個青年。

  他雖然有法律依據,但對方卻是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按照法律規定,紀委當然有權利追回贓款,重新把錢用在,本來該去的地方。

  可關鍵是馬翔鷹是把錢,捐給了更需要錢的福利院。

  而且那麼多患兒,還等著這筆錢做手術,挽救生命。

  要是紀委把這筆錢追回來,法律上是合規,但由此導致二十幾個嬰兒,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道德上說不過去。

  他冷笑一聲道:「我看過你的檔案,在大學裡參加過辯論隊是吧?

  我承認,你牙尖嘴利,講道理無人能及。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不顧法律,讓人情大於法。

  這件事,甭說是你,就算誰也不行。

  就這樣決定,不用再說了。」

  他說完,便大踏步離去。

  周瀚海指了指陳小凡,哼了一聲道:「你小子,敢這麼跟田書記說話,等著倒霉吧。」

  說完也走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

  路俊文拍了拍陳小凡的肩膀,苦笑一下道:「沒想到你這傢伙,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發起瘋來卻如此瘋狂。

  你敢跟田書記對吵,接下來還有你的好處?」

  錢昊陽在旁邊添油加醋道:「路主任,他這樣做,一定會連累我們三室。

  我建議咱們趕緊報告田書記,跟他劃清界限。

  他是他,可不代表我們三室的態度。」

  路俊文瞪了對方一眼道:「你自己去跟田書記說唄。」

  錢昊陽聳了聳肩道:「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碰田書記的霉頭。

  陳小凡吶陳小凡,你可把我們三室給害死了。

  說不定我們到時候,全都要跟著你遭殃。」

  陳小凡正色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對不會連累你們。

  就算上面要懲罰,也只懲罰我一個人就行。」

  「希望你說話算話,」錢昊陽道,「你自己作死,不要濺我們一身血。」

  其他人都離開,現場只剩下了四組的幾個人。

  張曉雨沖陳小凡挑了挑大拇指道:「頭兒,今天我才重新認識你。

  你剛才的做法真爺們兒。

  要是上面下達處罰,上刀山,下油鍋,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也贊成咱們頭兒的做法,」夏亦心道:「咱們共同進退,哪怕因此被開除,我也認了。」

  「還有我!」

  「我也是!」

  「算上我!」

  ……

  馬千里、孫升鎮、徐子龍三個人也鄭重表態,願意一起承擔責任。

  陳小凡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讓四組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凝聚力。

  哪怕是老馬這個油滑的老油條,孫升鎮這個軟弱的官二代,徐子龍這個猛將,都毫不猶豫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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