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早就猜到這邢彥斌不是什麼廉潔幹部，果然被我猜中了。」
陳小凡聽了文悅欣的敘述，冷笑一下，問文悅欣道：「你拍的字畫，是通過什麼渠道，送出去？
總不會直接送給他吧？」
「當然不會，我會賣給古玩街的珍寶閣，」文悅欣道：「我記得當時，我要辦理一個證件。
他們雞蛋裡挑骨頭，說我前置手續不全。
要是按照他們的要求，從頭開始，一整套手續辦下來，至少要花一百萬不止。
當時有高人對我指點，說所謂手續全不全，只是邢彥斌一句話的事。
邢彥斌說你全，你就全，說你不全，你就不全，實際上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故意刁難，索要好處。
我在那個高人的指導下，去港島花二十萬，從拍賣行拍了一副，清中期畫家汪世珍的《梅花圖》，拿回來賣給珍寶閣。
然後他們斷定，我這是近代仿品，只值兩千塊錢。
我賣給他們之後，沒過一個禮拜，證件就下來了，再也沒人提前置手續不全的事。」
「又是一個雅賄，真金白銀買回來，再當做贗品賣出去，這種手段也並不稀奇。」
陳小凡哼了一聲，對文悅欣道：「謝謝文總，你提供的這個線索非常重要，簡直幫了我的大忙。」
文悅欣道：「您幫得我更多，不用這麼客氣。
要是我早認識您，也不至於被邢彥斌敲詐二十萬。
不過，我這邊只是冰山一角，江大海、焦太初他們，用到邢彥斌的時候更多，所以拍賣的字畫，也就遠遠不止二十萬。」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三張紙道：「我這裡，有三家公司，這些年在各大拍賣行，拍到的字畫名錄。
他們這幾個人，都是泥腿子出身，全都小學沒畢業，他們懂什麼字畫鑑賞，還不是投邢彥斌所好？」
陳小凡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不由大吃一驚。
文悅欣拍的那副汪世珍畫作，還只是最低端的。
這張名錄上，不乏唐伯虎、鄭板橋、郎世寧的畫作，甚至還有唐宋書法家畫家的真跡。
這些珍品若是拍賣，還不得拍出幾百萬上千萬的天價？
陳小凡好奇道：「若是江大海他們參加拍賣，必定不敢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會套多少層馬甲，你又是從哪裡搞到的這份名錄？」
文悅欣微微一笑道：「他們無論套多少層馬甲，最後拍下來，總要交到他們總部手裡。
只要有錢，沒有打聽不出來的消息。」
陳小凡頓時明白了，文悅欣為了幫自己，肯定花重金，從幾大公司，買通了內部人士。
都是地產行業的從業者，她應該有這方面的途徑。
而且她現在手裡有錢了，只要肯花錢，買通一個眼線，應當不難。
只可惜，這樣的眼線只能提供線索，卻不能站出來作證。
但只要有這些就夠了，交給紀委，讓他們順藤摸瓜，一定會查得出來，這些字畫的最後歸屬。
「好的，我知道了，」陳小凡收起名錄道，「你自己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暴露，給你惹來麻煩。
我這裡會嚴格保密，絕對不會向任何一個人泄露，你給我提供的這份名錄。」
……
送走文悅欣，他立即給紀委副書記秦高旻打了個電話：「秦書記，我有個重要情況想向您匯報。
但我不想去你們單位，那樣目標太大。」
秦高旻理解陳小凡的擔憂。
一個副縣長，主動去了紀委，難免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他道：「去運河大堤吧，那裡比較偏僻，不會有人注意。」
二十分鐘之後，兩人出現在運河大堤上。
周圍空曠無比，空無一人。
秦高旻笑道，「陳縣，您把我叫出來，有什麼事？」
「能找到您，當然是舉報了。」
陳小凡便把從文悅可那裡聽到的消息，詳細敘述一遍。
秦高旻聽後，眼前一陣驚喜道：「不瞞您說，這種情況我們也注意到了。
就因為住建局局長喜歡古玩字畫，一下子全縣搞房地產的老闆，全都高雅起來，集體開始搜集古董，這裡面太可疑了，極有可能存在違法亂紀。
可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切實證據，所以沒有動手調查。
經過您這麼一說，而且能確定古玩街的珍寶閣就是白手套，為這件案子的偵破，提供了明確線索。」
陳小凡掏出三張紙，遞過去道：「這是這些年來，江大海、祖永壽、焦太初等三大地產商，從海內外拍到的字畫。
如果不出所料，這些珍品也都通過珍寶閣，送到了某領導的手中。」
秦高旻看了一眼那名錄，不禁大吃一驚道：「這麼多珍品，得價值多少錢？
您不愧是省紀委待下來的，一出手就是大案子。」
陳小凡道：「不要問我這份名錄哪兒來的。
我只能給你們提供這些線索，剩下的需要你們自己查。
雖然拍賣行會掩蓋客戶的真實身份，為調查拍品去向增加了難度，但我相信你們有特殊渠道。」
「您給我這些線索就夠了，」秦高旻笑道，「這就像學生做應用題。
我們目前已經知道了題干和答案，只需要完善中間過程就行了。
您也在紀委待過，當然知道，我們有特殊調查渠道，總能追查出那些字畫的下落。」
陳小凡點點頭，又道：「秦書記，我有個不情之請，但願您能答應。」
「你說說看，」秦高旻道，「只要不是違法原則的問題，我一律答應。」
陳小凡道：「您應該也已經聽說了，縣裡現在正在推進南辛莊片區的拆遷補償工作，而我是這項工作的主要負責人。
邢彥斌無論品行怎麼樣，至少在住建局局長的位置上已經做了那麼多年，要是該局領導層出現震盪，難免會阻礙拆遷。
所以我希望您，該怎麼調查，就怎麼調查。
但最後收網，一定要等到拆遷完畢之後。」
「那沒問題，」秦高旻拍著胸脯道，「南辛莊拆遷工作，是縣裡的頭等大事。
我們不會影響縣內經濟發展。
再說，這些線索是你提供的，我們給你工作提供方便，也是理所應當。
我聽說，邢彥斌還對您的工作不怎麼配合。
我可以出面，先來一個敲山震虎，讓他老實點兒，趕緊幫您完成拆遷工作。」
陳小凡聽了文悅欣的敘述，冷笑一下，問文悅欣道：「你拍的字畫，是通過什麼渠道，送出去？
總不會直接送給他吧？」
「當然不會，我會賣給古玩街的珍寶閣，」文悅欣道：「我記得當時，我要辦理一個證件。
他們雞蛋裡挑骨頭，說我前置手續不全。
要是按照他們的要求，從頭開始，一整套手續辦下來，至少要花一百萬不止。
當時有高人對我指點，說所謂手續全不全，只是邢彥斌一句話的事。
邢彥斌說你全，你就全，說你不全，你就不全，實際上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故意刁難，索要好處。
我在那個高人的指導下，去港島花二十萬，從拍賣行拍了一副，清中期畫家汪世珍的《梅花圖》，拿回來賣給珍寶閣。
然後他們斷定，我這是近代仿品，只值兩千塊錢。
我賣給他們之後，沒過一個禮拜，證件就下來了，再也沒人提前置手續不全的事。」
「又是一個雅賄，真金白銀買回來，再當做贗品賣出去，這種手段也並不稀奇。」
陳小凡哼了一聲，對文悅欣道：「謝謝文總，你提供的這個線索非常重要，簡直幫了我的大忙。」
文悅欣道：「您幫得我更多，不用這麼客氣。
要是我早認識您，也不至於被邢彥斌敲詐二十萬。
不過，我這邊只是冰山一角，江大海、焦太初他們，用到邢彥斌的時候更多，所以拍賣的字畫，也就遠遠不止二十萬。」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三張紙道：「我這裡，有三家公司，這些年在各大拍賣行，拍到的字畫名錄。
他們這幾個人，都是泥腿子出身，全都小學沒畢業，他們懂什麼字畫鑑賞，還不是投邢彥斌所好？」
陳小凡接過那幾張紙，掃了一眼，不由大吃一驚。
文悅欣拍的那副汪世珍畫作，還只是最低端的。
這張名錄上，不乏唐伯虎、鄭板橋、郎世寧的畫作，甚至還有唐宋書法家畫家的真跡。
這些珍品若是拍賣，還不得拍出幾百萬上千萬的天價？
陳小凡好奇道：「若是江大海他們參加拍賣，必定不敢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會套多少層馬甲，你又是從哪裡搞到的這份名錄？」
文悅欣微微一笑道：「他們無論套多少層馬甲，最後拍下來，總要交到他們總部手裡。
只要有錢，沒有打聽不出來的消息。」
陳小凡頓時明白了，文悅欣為了幫自己，肯定花重金，從幾大公司，買通了內部人士。
都是地產行業的從業者，她應該有這方面的途徑。
而且她現在手裡有錢了，只要肯花錢，買通一個眼線，應當不難。
只可惜，這樣的眼線只能提供線索，卻不能站出來作證。
但只要有這些就夠了，交給紀委，讓他們順藤摸瓜，一定會查得出來，這些字畫的最後歸屬。
「好的，我知道了，」陳小凡收起名錄道，「你自己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暴露，給你惹來麻煩。
我這裡會嚴格保密，絕對不會向任何一個人泄露，你給我提供的這份名錄。」
……
送走文悅欣，他立即給紀委副書記秦高旻打了個電話：「秦書記，我有個重要情況想向您匯報。
但我不想去你們單位，那樣目標太大。」
秦高旻理解陳小凡的擔憂。
一個副縣長，主動去了紀委，難免會引起別人的猜測。
他道：「去運河大堤吧，那裡比較偏僻，不會有人注意。」
二十分鐘之後，兩人出現在運河大堤上。
周圍空曠無比，空無一人。
秦高旻笑道，「陳縣，您把我叫出來，有什麼事？」
「能找到您，當然是舉報了。」
陳小凡便把從文悅可那裡聽到的消息，詳細敘述一遍。
秦高旻聽後，眼前一陣驚喜道：「不瞞您說，這種情況我們也注意到了。
就因為住建局局長喜歡古玩字畫，一下子全縣搞房地產的老闆，全都高雅起來，集體開始搜集古董，這裡面太可疑了，極有可能存在違法亂紀。
可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切實證據，所以沒有動手調查。
經過您這麼一說，而且能確定古玩街的珍寶閣就是白手套，為這件案子的偵破，提供了明確線索。」
陳小凡掏出三張紙，遞過去道：「這是這些年來，江大海、祖永壽、焦太初等三大地產商，從海內外拍到的字畫。
如果不出所料，這些珍品也都通過珍寶閣，送到了某領導的手中。」
秦高旻看了一眼那名錄，不禁大吃一驚道：「這麼多珍品，得價值多少錢？
您不愧是省紀委待下來的，一出手就是大案子。」
陳小凡道：「不要問我這份名錄哪兒來的。
我只能給你們提供這些線索，剩下的需要你們自己查。
雖然拍賣行會掩蓋客戶的真實身份，為調查拍品去向增加了難度，但我相信你們有特殊渠道。」
「您給我這些線索就夠了，」秦高旻笑道，「這就像學生做應用題。
我們目前已經知道了題干和答案，只需要完善中間過程就行了。
您也在紀委待過，當然知道，我們有特殊調查渠道，總能追查出那些字畫的下落。」
陳小凡點點頭，又道：「秦書記，我有個不情之請，但願您能答應。」
「你說說看，」秦高旻道，「只要不是違法原則的問題，我一律答應。」
陳小凡道：「您應該也已經聽說了，縣裡現在正在推進南辛莊片區的拆遷補償工作，而我是這項工作的主要負責人。
邢彥斌無論品行怎麼樣，至少在住建局局長的位置上已經做了那麼多年，要是該局領導層出現震盪，難免會阻礙拆遷。
所以我希望您，該怎麼調查，就怎麼調查。
但最後收網，一定要等到拆遷完畢之後。」
「那沒問題，」秦高旻拍著胸脯道，「南辛莊拆遷工作，是縣裡的頭等大事。
我們不會影響縣內經濟發展。
再說，這些線索是你提供的，我們給你工作提供方便，也是理所應當。
我聽說，邢彥斌還對您的工作不怎麼配合。
我可以出面，先來一個敲山震虎，讓他老實點兒，趕緊幫您完成拆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