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陳小凡把保溫桶規規矩矩擺在桌上，道：「這裡面是一桶粥，是我早上親手熬的。」
「粥？」
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這年代，給人祝壽送一桶粥做壽禮，還挺少見的。
關鍵是這禮物也太便宜了，跟靳三線送的拐杖，簡直是兩個極端。
就算普通平常百姓家，去給老人祝壽，也不可能送這麼寒磣的禮物。
要不是陳小凡身份特殊，恐怕常家人，早就把他給趕出去了。
靳三線義正詞嚴道：「你當常家是貧困戶麼，拿一桶粥，來扶貧了？
這個時代，就算貧困戶，也不至於連粥都喝不上吧。
我聽說古代那些大戶人家，為了顯示仁慈，便設立粥棚，給災民舍粥。
所以，在你心裡，把常家當成了什麼？
古代災民還是流民？」
他一邊厲聲指責，一邊暗自發出冷笑。
本來這小子背景不凡，有丁家和褚家撐腰，拿到合成氨項目的機會很大。
但這廝偏偏把一手好牌打廢了，送一桶粥過來做壽禮。
哪怕對方空著手過來，什麼都不帶，自己都抓不到這麼好的攻擊藉口。
現在等於是，主動把槍口遞到了自己手裡，活該找死。
此時常貴德和常牧原父子對視一眼，想要用話圓過去。
可是常子威已經心直口快道：「小凡哥，你不至於覺得，我們家連桶粥都吃不起吧，還要你大老遠送來？」
陳小凡道：「這是我早上親手熬的，裡面放了多種中藥材，是一桶藥粥。」
常子威道：「就算是藥粥，那也沒什麼稀奇的。
酒店裡隨隨便便點一份就是，何必你大早上親自熬？」
「酒店點的不一樣。」
陳小凡解釋道：「我昨晚聽爺爺說，常爺爺也有失眠的症狀。
之前我爺爺失眠症也非常嚴重，正是喝了我熬的這藥粥治好的，所以叮囑我，也給常爺爺熬一份送來。
要是常爺爺喝著有效，我可以把方子和熬製方法寫下來，你們拿回去自己熬。
這種藥粥是純天然的中藥熬成，沒有毒副作用，遠比安眠藥要強得多。」
「是丁老讓你送給我的？」
常牧原聽了陳小凡的敘述，不止明白了原委，而且感動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道：「我就是去年偶然碰到老領導，隨便提了一嘴，我失眠的症狀。
沒想到丁老一直記在心裡，還讓孫女婿給我送來了藥粥。
我真是太感動了，孩子，來給我盛一碗，讓我嘗嘗。」
之前他的確有非常嚴重的失眠症。
每天晚上淺睡十幾分鐘便醒，然後便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開始犯困的時候，還是睡十幾分鐘就醒，根本無法進入深度睡眠。
如此症狀，便導致他天天沒有精神，簡直煩不勝煩。
這已經是他人生最大的病症，所以偶然見到老領導，對方問他身體怎麼樣的時候，他才把實話說出來。
當然，他也沒指望對方能幫到他什麼，只不過是跟相識幾十年的故人訴訴苦而已。
可萬萬沒想到，時隔一年之後，對方日理萬機，工作之餘，竟然還記得這件事，並讓人送來了解藥。
不管這藥有沒有效果，老領導只是這份心意，便已經很讓人感動了。
常貴德看著老父親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此時絲毫不覺得，陳小凡送一桶粥失禮。
這是老朋友之間，因為關心對方的身體，所以把自己用著有效的良藥，也讓人送一份過來。
這是父親受到了丁首長極大的尊重，應該感到與有榮焉才是。
他笑著道：「爸，馬上就要開席了，等給您過完壽，您再喝也不晚。」
常牧原瞪眼道：「這可是我老領導送來的，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珍貴。
我都這麼大歲數，過壽也只是個形式。
那些大魚大肉，我吃了也不消化，喝兩碗粥就行了。」
常貴德只好讓人問酒店要了一個小碗，把陳小凡粥桶里的稀粥倒出來一碗。
幸虧這桶保溫效果不錯，倒出來之後還有些燙嘴。
常牧原用湯匙品嘗了一口，連連點頭道：「這味道不錯，米香之中摻雜著藥香的味道。
而且非常粘稠，一看就知道熬了好久。
小凡，你用心了。」
陳小凡道：「只要合常爺爺的口味就行。」
「合口味，非常合口味，」常牧原大聲嚷嚷道，「不管有沒有效果，但我以後一定常喝。」
靳三線在旁邊看著，陳小凡送粥，竟然有了反轉。
常家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異常感激。
看常牧原喝著津津有味的樣子，似乎這碗粥，比他送的黃花梨拐杖都重要。
他撇了撇嘴道：「還用問？
肯定沒效果。
這種藥粥，我也讓衛健委的保健醫生給我開過，但喝下去之後，除了漲肚子之外，毫無任何療效。
而且我聽衛健委的大夫說，雖然中藥副作用較小，但古語有云，是藥三分毒，還是有一定副作用的。
所以我勸你，這些沒有來路的野方子，最好還是少喝為妙。
你再怎麼樣，至少也要讓醫生看一看再喝吧？
失眠症的病因多著呢，也不能一味藥包治百病。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這句話你難道沒聽說過？
對丁首長有用的方子，說不定對你非但沒有益處，反而還有害處，不可不防啊。」
他見常老頭連喝兩大碗，喝起來沒完沒了，於是不斷出言，詆毀這藥粥。
總之能破壞陳小凡，在常家人心中的印象，目的便達到了。
常貴德雖然明白靳三線故意挑撥的意思，但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中藥雖然熬到了粥里，但畢竟是藥，不能胡亂吃。
陳小凡又不是什麼中醫，對藥效也不了解。
萬一老爹吃錯了藥，毀壞了身體，那就得不償失了。
幸虧老爹只是喝了兩小碗，即使有害，問題應當也不大。
他趕忙打圓場道：「爸，您別喝了，酒菜都上來了，咱們趕緊上桌吧。
反正小凡這裡熬了一大桶呢。
您要是想喝，等晚上拿回去，給您熱一熱，讓您接著喝。」
隨即他又對兒子道：「子威，你們這些朋友都是年輕人，跟我們這些上歲數的坐在一起，恐怕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你們還是去隔壁，再開一桌。
照顧好小凡一山和你的這些朋友們。」
「粥？」
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這年代，給人祝壽送一桶粥做壽禮，還挺少見的。
關鍵是這禮物也太便宜了，跟靳三線送的拐杖，簡直是兩個極端。
就算普通平常百姓家，去給老人祝壽，也不可能送這麼寒磣的禮物。
要不是陳小凡身份特殊，恐怕常家人，早就把他給趕出去了。
靳三線義正詞嚴道：「你當常家是貧困戶麼，拿一桶粥，來扶貧了？
這個時代，就算貧困戶，也不至於連粥都喝不上吧。
我聽說古代那些大戶人家，為了顯示仁慈，便設立粥棚，給災民舍粥。
所以，在你心裡，把常家當成了什麼？
古代災民還是流民？」
他一邊厲聲指責，一邊暗自發出冷笑。
本來這小子背景不凡，有丁家和褚家撐腰，拿到合成氨項目的機會很大。
但這廝偏偏把一手好牌打廢了，送一桶粥過來做壽禮。
哪怕對方空著手過來，什麼都不帶，自己都抓不到這麼好的攻擊藉口。
現在等於是，主動把槍口遞到了自己手裡，活該找死。
此時常貴德和常牧原父子對視一眼，想要用話圓過去。
可是常子威已經心直口快道：「小凡哥，你不至於覺得，我們家連桶粥都吃不起吧，還要你大老遠送來？」
陳小凡道：「這是我早上親手熬的，裡面放了多種中藥材，是一桶藥粥。」
常子威道：「就算是藥粥，那也沒什麼稀奇的。
酒店裡隨隨便便點一份就是，何必你大早上親自熬？」
「酒店點的不一樣。」
陳小凡解釋道：「我昨晚聽爺爺說，常爺爺也有失眠的症狀。
之前我爺爺失眠症也非常嚴重，正是喝了我熬的這藥粥治好的，所以叮囑我，也給常爺爺熬一份送來。
要是常爺爺喝著有效，我可以把方子和熬製方法寫下來，你們拿回去自己熬。
這種藥粥是純天然的中藥熬成，沒有毒副作用，遠比安眠藥要強得多。」
「是丁老讓你送給我的？」
常牧原聽了陳小凡的敘述，不止明白了原委，而且感動的眼淚差點流出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道：「我就是去年偶然碰到老領導，隨便提了一嘴，我失眠的症狀。
沒想到丁老一直記在心裡，還讓孫女婿給我送來了藥粥。
我真是太感動了，孩子，來給我盛一碗，讓我嘗嘗。」
之前他的確有非常嚴重的失眠症。
每天晚上淺睡十幾分鐘便醒，然後便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開始犯困的時候，還是睡十幾分鐘就醒，根本無法進入深度睡眠。
如此症狀，便導致他天天沒有精神，簡直煩不勝煩。
這已經是他人生最大的病症，所以偶然見到老領導，對方問他身體怎麼樣的時候，他才把實話說出來。
當然，他也沒指望對方能幫到他什麼，只不過是跟相識幾十年的故人訴訴苦而已。
可萬萬沒想到，時隔一年之後，對方日理萬機，工作之餘，竟然還記得這件事，並讓人送來了解藥。
不管這藥有沒有效果，老領導只是這份心意，便已經很讓人感動了。
常貴德看著老父親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此時絲毫不覺得，陳小凡送一桶粥失禮。
這是老朋友之間，因為關心對方的身體，所以把自己用著有效的良藥，也讓人送一份過來。
這是父親受到了丁首長極大的尊重，應該感到與有榮焉才是。
他笑著道：「爸，馬上就要開席了，等給您過完壽，您再喝也不晚。」
常牧原瞪眼道：「這可是我老領導送來的，比什麼山珍海味都珍貴。
我都這麼大歲數，過壽也只是個形式。
那些大魚大肉，我吃了也不消化，喝兩碗粥就行了。」
常貴德只好讓人問酒店要了一個小碗，把陳小凡粥桶里的稀粥倒出來一碗。
幸虧這桶保溫效果不錯，倒出來之後還有些燙嘴。
常牧原用湯匙品嘗了一口，連連點頭道：「這味道不錯，米香之中摻雜著藥香的味道。
而且非常粘稠，一看就知道熬了好久。
小凡，你用心了。」
陳小凡道：「只要合常爺爺的口味就行。」
「合口味，非常合口味，」常牧原大聲嚷嚷道，「不管有沒有效果，但我以後一定常喝。」
靳三線在旁邊看著，陳小凡送粥，竟然有了反轉。
常家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異常感激。
看常牧原喝著津津有味的樣子，似乎這碗粥，比他送的黃花梨拐杖都重要。
他撇了撇嘴道：「還用問？
肯定沒效果。
這種藥粥，我也讓衛健委的保健醫生給我開過，但喝下去之後，除了漲肚子之外，毫無任何療效。
而且我聽衛健委的大夫說，雖然中藥副作用較小，但古語有云，是藥三分毒，還是有一定副作用的。
所以我勸你，這些沒有來路的野方子，最好還是少喝為妙。
你再怎麼樣，至少也要讓醫生看一看再喝吧？
失眠症的病因多著呢，也不能一味藥包治百病。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這句話你難道沒聽說過？
對丁首長有用的方子，說不定對你非但沒有益處，反而還有害處，不可不防啊。」
他見常老頭連喝兩大碗，喝起來沒完沒了，於是不斷出言，詆毀這藥粥。
總之能破壞陳小凡，在常家人心中的印象，目的便達到了。
常貴德雖然明白靳三線故意挑撥的意思，但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中藥雖然熬到了粥里，但畢竟是藥，不能胡亂吃。
陳小凡又不是什麼中醫，對藥效也不了解。
萬一老爹吃錯了藥，毀壞了身體，那就得不償失了。
幸虧老爹只是喝了兩小碗，即使有害，問題應當也不大。
他趕忙打圓場道：「爸，您別喝了，酒菜都上來了，咱們趕緊上桌吧。
反正小凡這裡熬了一大桶呢。
您要是想喝，等晚上拿回去，給您熱一熱，讓您接著喝。」
隨即他又對兒子道：「子威，你們這些朋友都是年輕人，跟我們這些上歲數的坐在一起，恐怕沒有什麼共同話題。
你們還是去隔壁，再開一桌。
照顧好小凡一山和你的這些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