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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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頭好痛!

  溫初九倒吸著冷氣醒來,腦子暈乎乎的,酒的後勁還在,肚子感覺有些餓。

  迷迷瞪瞪的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漆,然後很明顯感覺到身邊躺著個人,這人身上源源不斷的往外散發著熱量,很舒服。

  適應了一會兒暗,溫初九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形,連男女都看不出。

  揉揉眼睛,溫初九不由嘆了口氣,她這一身不高的武功恐怕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會兒溫初九也顧不上追究鳳逆淵是真傻還是裝傻了,只希望他能早點恢復正常,不然就她現在的情況,還真不能保證後面會出什麼亂子。

  一口氣嘆完。溫初九坐起來,想下床找碗水喝,喉嚨現在渴得厲害,還隱隱有些疼,像是哭了太久的緣故。

  「……」

  難道有人趁她喝醉揍她了?

  正想著。腰間橫過來一隻手,輕輕一撈,溫初九便又倒下去,鼻子磕在這人硬實的胸膛,痛得溫初九眼睛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她原本以為旁邊躺著的是劉翠紅,突然發現是個男人嚇了一跳。

  尤其憑藉觸感發現這個男人還是光著膀子的,溫初九下意識的掙紮起來。

  然而剛動了沒幾下,溫初九便被壓製得無法動彈,耳邊響起男人隱忍沙啞的低吼:「別動!」

  一聽這聲音。溫初九不動了,睜大眼睛疑惑的開口:「王爺!?」

  有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臉上,鳳逆淵的臉應該就在離她的臉很近的地方,但溫初九再努力也只能看到一個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看不到我了?」

  鳳逆淵問。語氣有些奇怪,溫初九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拋出自己的疑問:「王爺你想起來了?」

  鳳逆淵同樣沒回答溫初九的話,抓起溫初九的手探了下她的脈,眉頭緊緊皺起。

  「你的武功被誰廢的?」

  鳳逆淵問,聲音沉沉的,壓著怒火。溫初九眼神微閃,看來遇到南訣的事他應該是不記得了。

  「也不算廢了,只是沒了內力,武功招式都還記得。」

  溫初九說得無所謂,雖然看不到鳳逆淵的表情變化,卻分明感受到他的怒火更盛。

  「……」

  這人到底在生什麼氣?沐潯被人廢了右手的時候也沒見他有什麼反應啊。

  腰被捏得有些疼,溫初九試探著開口:「那個,手能拿開一點麼?我口渴,想喝水。」

  「不放!你有意見!?」

  「……」

  這男人吃火藥了?

  溫初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抿著唇沒再說話,壓著她的男人突然起身下了床。

  溫初九鬆了口氣,剛想起身,男人帶著惱怒的威脅傳來:「你特麼給我動一下試試!」

  「……」

  得!她就當是這人又犯病了,不和腦子有病的人計較。

  躺回床上。溫初九雙手環胸自己跟自己生悶氣,沒一會兒,鳳逆淵回來,緊接著溫初九手裡被塞進一個杯子。

  「王爺?你……剛剛去幫我拿水了?」

  「不然呢?你現在和眼盲沒什麼區別,難道還指望你自己去拿?」

  「……」

  雖然這人語氣里是滿滿的嫌棄。溫初九還是感受到了一絲關心,剛想說兩句感謝的話,水杯突然被搶走。

  「王……」

  剛說了一個字,唇瓣一軟,有溫涼的水被渡入口中。

  溫初九震驚得忘了動作,喉嚨本能的吞咽,這人卻在渡完一口水後,得寸進尺起來!

  肺部的空氣被霸道的掠奪,窒息感襲來,溫初九終於回過神來,抬手一拳砸在鳳逆淵肩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了內力,力氣卻還是有的。

  鳳逆淵終於停下來,放開溫初九的唇,溫初九剛想罵人,肩膀就是一疼。

  「嘶!鳳逆淵我去你大爺!」

  這男人是屬狗的嗎?咬了她多少次了?

  「呵呵……」男人發出一聲冷笑。

  溫初九被笑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頭皮有些發,下一刻便聽見男人似笑非笑道:「去我大爺?」

  這對話和過去的某段記憶重合,溫初九還沒來得及問,鳳逆淵又冷哼著說了一句:「溫初九。你膽兒肥了!」

  「……王爺記起自個兒是誰了?」

  「你覺得呢?」

  「……」

  能把話說得這麼陰陽怪氣的人,全天下也就您老人家一位了。

  溫初九腹誹,身體卻是放鬆下來開始為自己邀功。

  「王爺,都是小的無能,眼看著王爺身陷囹圄傾盡全力也沒能幫到王爺,如今還被歹人廢了武功,小的萬念俱灰,王爺可要……」

  溫初九醞釀好情緒扯開嗓子就要哭,卻被鳳逆淵打斷。

  「萬念俱灰?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到嗓子眼兒的哭嚎頓住,打了幾個轉又被咽回肚子裡。

  溫初九眼珠轉了轉。理直氣壯道:「方才我醉酒剛醒,腦子還不清醒,說的話不做數!」

  「哦?依你所言你的武功是為本王廢的,你要如何?」

  這種情況一般人不都會給重金酬謝麼?王爺你怎麼不按常理應對?

  不好直接要錢,溫初九隻能以退為進:「能為王爺效犬馬之勞,是小的的榮幸,小的不敢居功,但求不要成為王爺的累贅,繼續為王爺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這話說得忠心耿耿,連溫初九都開始欽佩起自己來。

  這世道上哪兒再找這麼忠心耿耿的屬下了?王爺你還不多給點銀兩撫慰一下人家受損的身心?

  溫初九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鳳逆淵沉,片刻後沉吟出聲:「既然如此,本王許你以後,與本王榮辱與共!」

  「謝……」

  溫初九下意識的要謝恩,剛說了一個字突然發覺不對勁,這世上,什麼身份的人才能與南麟王榮辱與共?

  「王爺要認小的做義弟?」

  「你有本事變成男兒身?」

  「那……難道是義妹?」

  溫初九小聲問,鳳逆淵復又壓著溫初九的唇輾轉。

  「本王會對自己的義妹做這樣的事?」

  不是義弟也不是義妹,那是……

  溫初九心底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心頭一顫。剛想勸自己想開點,鳳逆淵一句話粉碎她所有的僥倖。

  「小九,本王的意思是,允你死後與本王同葬!」

  普天之下,能與南麟王同葬的。除了南麟王妃,還有誰有這樣的資格!?

  溫初九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心臟在胸腔砰砰的跳。

  無論這個男人是出於怎樣的意圖說出這句話,溫初九都不可避免的覺得很感動。

  死後同葬,這句話讓溫初九突然有了一種歸屬感,至少,在這個世上,她不再是一個人。

  如果有一天,她因為生老病死化作一抔土,有人會為她掘墓立碑。再刻上墓志銘。

  這個念頭在溫初九腦海中閃過,即便理智告訴她,這種念頭很危險,要從萌芽狀態就掐死在搖籃里,私心卻讓這念頭在心裡打了幾個轉。最終落在不知名的地方扎了根。

  多好啊,這個聞名天下的男人許了她一個人人艷羨的諾言。

  不管這諾言最終會不會實現,至少在這一刻,溫初九是感動的。

  她甚至覺得,為了這句話。就算真的為他豁出這條命,也沒有什麼好不值得的。

  腦海里思緒萬千,其實不過只過了片刻罷了。

  溫初九斂了思緒,找回理智,笑著提醒:「王爺可還記得曾答應一位村婦。按了手印要娶她為妻這件事?」

  溫初九是故意提起這件事的,那字據全是錯字,又是在他神智不清的情況下簽訂的,按理,自然是不作數,但這男人是何等重信重義的人?

  別說劉翠紅只是個鄉野村婦,就算她是個風塵女子,只要她心眼不壞,又有人作證,這男人就算不給王妃之位,恐怕也會把人接回王府好生安置。

  聽見這話,鳳逆淵沒有生氣,暗中,他帶著薄繭的手探進衣領,輕輕在溫初九肩膀的傷口處摩挲,然後溫初九聽見他帶著促狹的聲音:「小九當初既然沒有阻止本王,如今又要與本王共榮辱,這件事自然應當由你出面處理。」

  「你怎麼知道我沒阻止?」

  溫初九反駁,鳳逆淵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哦?原來小九也不想讓本王娶別的女子?」

  「……」

  王爺,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顛倒白的能力這麼強?

  溫初九翻了個白眼,還想再說什麼,突然感覺這人的氣息逼近,迅速抬手擋住自己的唇,果然,下一刻,男人潤濕的唇落在她的掌心。

  「王爺這是做什麼?」

  溫初九問,語氣嚴肅,鳳逆淵咕嚕一聲咽了嘴裡的水,貼著她的手回答:「你不是口渴麼?」

  「我的手沒事,可以自己喝。」

  溫初九提醒,鳳逆淵倒是沒有繼續耍無賴,翻身沒再壓著溫初九,把水杯塞進她手裡,悠悠的道:「方才見你遲遲不喝,還以為你害怕水裡有毒,本王只好用這個方法叫你放心。」

  「……」

  這麼說占人便宜你還有理了?

  溫初九氣悶,一口氣把水喝完,重重的把杯子放到床邊的柜子上,重新躺下,心裡正亂,鳳逆淵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的家人,埋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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