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命苦
嬤嬤明白崔夫人的意思。
「府中從來就不缺平頭整臉的丫鬟，夫人就是太心善了，才會被人鑽了空子。」
高門主母，自己動手殺人那才是最低級的做法。
嬤嬤把一個白色小瓷瓶交給綠兒，「這東西，摻在你伺候的主子飯茶水裡面。」
綠兒抖了一下，聲音低得聽不見，「嬤嬤，我不敢，求你饒了我吧。」
嬤嬤冷笑一聲，「怕什麼？我給你的又不是毒藥，只是一點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你要是不敢，一輩子都是個小丫鬟，看你的年紀也不小了，與其嫁給小廝管事，再生一堆的奴才央子不如做個妾室，給你的兒女們爭個好前程，劉溫書好歹是翰林院的官，關於你的後半輩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綠兒咬牙，一抬頭滿臉希冀，「嬤嬤，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窮日子過怕了，自然想出人頭地想富貴。
嬤嬤笑了笑，「難道還有假的，老爺有意讓劉溫書和郡主議親，這都越過兩個親生的少爺了，兩個少爺可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心裡啊，實在不是滋味……」
「聽說郡主高貴，不願意要有姨娘妾室的男子，所以才給了你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了。」
綠兒立馬把藥瓶接了過來，「謝嬤嬤提攜，將來綠兒要是富貴了，絕對不會嬤嬤的恩情。」
「退下吧。」崔夫人擺了擺手。
等人出去了才一臉疲憊開口，「嬤嬤，不會出問題吧？」
這裡面確實是催情藥，不過也是能讓男子一勞永逸的藥。
「夫人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這種事情遮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
殺了劉溫書就會讓夫人和老爺離了心，不如廢了這個孽子，讓他一輩子不能生育也好。
出了劉府的後門，綠兒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捏著藥瓶。
她只想給自己贖身，不做伺候人的奴才，結果就攤上這檔子事。
哎，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不知道家中姐妹……罷了，那個家反正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比起家中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挨打的姐妹，綠兒覺得自己又行了。
……
……
吳縣令也覺得命很苦。
天還沒亮呢，就要起床冒著風雪去衙門上值。
關鍵是他如今已經不是父母官了，要處處的看別人臉色。
床上的吳夫人翻了個身，語氣抱怨，「你早上起來，能不能動靜小一點，吵到我了。」
吳縣令氣得更加發出動靜，之前他這夫人無論何時見了他都是一副溫柔小意的樣子，早起必要伺候自己穿衣，早食，再體貼送他出門。
如今見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真是反了天了。
「都說了動靜小點，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吳夫人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大了許多。
吳縣令縮了縮脖子，在自己心裡罵罵咧咧，簡直是家有母老虎，偏偏現在他還不能惹這隻母老虎。
「我去衙門了。」
「你等等。」吳夫人把人叫住。
「我聽說林大人貌美非凡，整個府城的姑娘都想嫁給他，是不是真的？我到現在還只見過林夫人，沒見過林大人呢。」
吳縣令以為她叫住自己，是要叮囑自己多穿衣呢。
結果就這？
一臉不屑的開口，「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女人，你還別說，他說不定就是因為那張臉才得到重用。」
呸，小白臉兒一個。
吳夫人翻了個白眼，「林大人來這才多長時間啊，收容難民，解決民生，閩縣的百姓哪個不誇他好，人家可比你這個父母官還父母官兒，你不如人，還不服人。」
這話踩到了吳縣令的痛腳，「你到底是誰的夫人，再說信不信我休了你！」
他原本也是個能幹的官兒，可人就怕對比。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
「你趕緊休了我啊，我還求之不得呢，正好休了我把你那個妾扶正。」
一提起這個，吳縣令轉頭就走，他那個妾，早就捲鋪蓋跑了。
早上的寒風刺骨。
吳縣令罵罵咧咧，結果到了縣衙門口就到了一道俊美修長的身影，急忙小跑迎了上去。
「林大人，你怎麼這麼早就上衙門來了，左右不過是小事情，哪能用得著你親自處理，但凡辦什麼事，你找隨從遞一句話就行，小人立馬給你辦好了。」
林安遠看了一眼點頭哈腰的吳縣令，倒是沒端著什麼架子。
「哎，馬上就要過年了，那麼多人還吃不飽飯呢，我這心裡一想起來就不是滋味。」
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呢，搞什麼愛民如子，吳縣令心裡想，嘴上笑著夸，「林大人心善。」
「大人裡邊請。」吳縣令一邊拍馬屁一邊看走在前頭林安遠。
娘的，同樣是人，大冬天的別人都穿著襖子裡三層外三層，憑啥他就這麼好看。
凍死你，小白臉。
結果一進縣衙，吳縣令又看到了熟人。
「李四，你怎麼在這兒？」
李四就是李捕頭，笑眯眯的回答，「林大人說年前忙，讓我來幫忙了。」
李四因為葉彎的事被他掃地出門了，結果又被林安遠喊回來了。
吳縣令氣得臉都綠了，這林安遠，真特娘的不是人，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早知道風水輪流轉轉的這麼快，當初他就對林安遠好一點了。
接下來吳縣令更加殷勤了，林安遠開口道：「吳大人，不必這樣，我不過就是一介草民，你可是正兒八經考課本考出來的，體恤民情這方面肯定比我上心。」
「大人說笑了，小人不如大人良多，但是大人如果有事吩咐儘管交給小人做。」
林安遠起身，「那就勞煩吳大人了，正好孩子們鬧著要我配，我就先回去了。」
「哪裡哪裡。」
見林安遠真走了，吳縣令愣了一下。
把事情都甩給我做了，那請問你大清早的跑這一趟是來做什麼來了？
作秀嗎？
呸，真會裝。
什麼大人！就是一反賊，回頭被朝廷抓住了砍頭！
吳大人在心裡陰暗的想著，手底下處理公務十分飛快。
畢竟他如今還要指著這俸祿養家呢。
哎，命苦。
不過，比起那些飯都吃不飽的百姓，吳夫人緊了緊身上厚實的棉衣，心裡又覺得寬慰多了。
……
……
「府中從來就不缺平頭整臉的丫鬟，夫人就是太心善了，才會被人鑽了空子。」
高門主母，自己動手殺人那才是最低級的做法。
嬤嬤把一個白色小瓷瓶交給綠兒，「這東西，摻在你伺候的主子飯茶水裡面。」
綠兒抖了一下，聲音低得聽不見，「嬤嬤，我不敢，求你饒了我吧。」
嬤嬤冷笑一聲，「怕什麼？我給你的又不是毒藥，只是一點讓人意亂情迷的藥。」
「你要是不敢，一輩子都是個小丫鬟，看你的年紀也不小了，與其嫁給小廝管事，再生一堆的奴才央子不如做個妾室，給你的兒女們爭個好前程，劉溫書好歹是翰林院的官，關於你的後半輩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綠兒咬牙，一抬頭滿臉希冀，「嬤嬤，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窮日子過怕了，自然想出人頭地想富貴。
嬤嬤笑了笑，「難道還有假的，老爺有意讓劉溫書和郡主議親，這都越過兩個親生的少爺了，兩個少爺可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心裡啊，實在不是滋味……」
「聽說郡主高貴，不願意要有姨娘妾室的男子，所以才給了你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了。」
綠兒立馬把藥瓶接了過來，「謝嬤嬤提攜，將來綠兒要是富貴了，絕對不會嬤嬤的恩情。」
「退下吧。」崔夫人擺了擺手。
等人出去了才一臉疲憊開口，「嬤嬤，不會出問題吧？」
這裡面確實是催情藥，不過也是能讓男子一勞永逸的藥。
「夫人放心，不會有問題的，這種事情遮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
殺了劉溫書就會讓夫人和老爺離了心，不如廢了這個孽子，讓他一輩子不能生育也好。
出了劉府的後門，綠兒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捏著藥瓶。
她只想給自己贖身，不做伺候人的奴才，結果就攤上這檔子事。
哎，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不知道家中姐妹……罷了，那個家反正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比起家中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挨打的姐妹，綠兒覺得自己又行了。
……
……
吳縣令也覺得命很苦。
天還沒亮呢，就要起床冒著風雪去衙門上值。
關鍵是他如今已經不是父母官了，要處處的看別人臉色。
床上的吳夫人翻了個身，語氣抱怨，「你早上起來，能不能動靜小一點，吵到我了。」
吳縣令氣得更加發出動靜，之前他這夫人無論何時見了他都是一副溫柔小意的樣子，早起必要伺候自己穿衣，早食，再體貼送他出門。
如今見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真是反了天了。
「都說了動靜小點，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吳夫人從床上坐起來，聲音大了許多。
吳縣令縮了縮脖子，在自己心裡罵罵咧咧，簡直是家有母老虎，偏偏現在他還不能惹這隻母老虎。
「我去衙門了。」
「你等等。」吳夫人把人叫住。
「我聽說林大人貌美非凡，整個府城的姑娘都想嫁給他，是不是真的？我到現在還只見過林夫人，沒見過林大人呢。」
吳縣令以為她叫住自己，是要叮囑自己多穿衣呢。
結果就這？
一臉不屑的開口，「男人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又不是女人，你還別說，他說不定就是因為那張臉才得到重用。」
呸，小白臉兒一個。
吳夫人翻了個白眼，「林大人來這才多長時間啊，收容難民，解決民生，閩縣的百姓哪個不誇他好，人家可比你這個父母官還父母官兒，你不如人，還不服人。」
這話踩到了吳縣令的痛腳，「你到底是誰的夫人，再說信不信我休了你！」
他原本也是個能幹的官兒，可人就怕對比。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
「你趕緊休了我啊，我還求之不得呢，正好休了我把你那個妾扶正。」
一提起這個，吳縣令轉頭就走，他那個妾，早就捲鋪蓋跑了。
早上的寒風刺骨。
吳縣令罵罵咧咧，結果到了縣衙門口就到了一道俊美修長的身影，急忙小跑迎了上去。
「林大人，你怎麼這麼早就上衙門來了，左右不過是小事情，哪能用得著你親自處理，但凡辦什麼事，你找隨從遞一句話就行，小人立馬給你辦好了。」
林安遠看了一眼點頭哈腰的吳縣令，倒是沒端著什麼架子。
「哎，馬上就要過年了，那麼多人還吃不飽飯呢，我這心裡一想起來就不是滋味。」
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呢，搞什麼愛民如子，吳縣令心裡想，嘴上笑著夸，「林大人心善。」
「大人裡邊請。」吳縣令一邊拍馬屁一邊看走在前頭林安遠。
娘的，同樣是人，大冬天的別人都穿著襖子裡三層外三層，憑啥他就這麼好看。
凍死你，小白臉。
結果一進縣衙，吳縣令又看到了熟人。
「李四，你怎麼在這兒？」
李四就是李捕頭，笑眯眯的回答，「林大人說年前忙，讓我來幫忙了。」
李四因為葉彎的事被他掃地出門了，結果又被林安遠喊回來了。
吳縣令氣得臉都綠了，這林安遠，真特娘的不是人，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早知道風水輪流轉轉的這麼快，當初他就對林安遠好一點了。
接下來吳縣令更加殷勤了，林安遠開口道：「吳大人，不必這樣，我不過就是一介草民，你可是正兒八經考課本考出來的，體恤民情這方面肯定比我上心。」
「大人說笑了，小人不如大人良多，但是大人如果有事吩咐儘管交給小人做。」
林安遠起身，「那就勞煩吳大人了，正好孩子們鬧著要我配，我就先回去了。」
「哪裡哪裡。」
見林安遠真走了，吳縣令愣了一下。
把事情都甩給我做了，那請問你大清早的跑這一趟是來做什麼來了？
作秀嗎？
呸，真會裝。
什麼大人！就是一反賊，回頭被朝廷抓住了砍頭！
吳大人在心裡陰暗的想著，手底下處理公務十分飛快。
畢竟他如今還要指著這俸祿養家呢。
哎，命苦。
不過，比起那些飯都吃不飽的百姓，吳夫人緊了緊身上厚實的棉衣，心裡又覺得寬慰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