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找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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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兒,先把簪子放下,別不小心傷到自己了。」

  安宴心疼地看著她。

  蘇煙兒流著眼淚,「宴哥哥,你答應我不去找那個孽種好不好?安家百年世家,不會有什麼風險的,就算皇上倒台了,那個孽種也壓根不敢動我們,還有孝字壓在頭上,安家何必要當那個馬前卒!」

  為什麼不能答應她,為什麼就不能發誓呢。

  「我……嘶……」

  安宴看準時機想要奪了她手中的簪子,結果就被扎到了。

  金簪尖銳的一端,插了進去,胳膊上傳來尖銳的疼痛。

  安宴趁機抱住蘇煙兒,「好,我答應你,我不去!你別傷害自己。」

  蘇煙兒慌了神,急忙看他胳膊上的傷口。

  「宴哥哥,你沒事吧?」

  她不是故意傷人的,她只是太傷心了。

  「我沒事,你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會傷到自己的,煙兒,你知道的,我自始至終心裡只有你。」

  安宴嘆了一口氣,把金鑽拔了出來,血液瞬間浸濕了他月牙白的袍子。

  剛想說話,管家匆匆來了,「老爺,陶家主來了。」

  安宴皺眉,「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這……奴才也不知道。」

  安宴轉頭安慰蘇煙兒,「煙兒,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宴哥哥,你的胳膊受傷了,我先給你包紮傷口吧?」

  蘇煙兒心疼不已。

  他們兩人青梅竹馬能走到今天,感情比任何人都深厚,她心裡好難過。

  見他受了傷,還願意聞聲細語的和自己說話,蘇煙兒就心裡有種隱秘的快感。

  那個女人絕對沒有得到過這樣獨一無二的偏愛吧?

  只有她,安宴愛的只有她。

  「不了,等我回來再說,對方畢竟是陶家主,不能讓人等太久?」

  安宴臨走之前,吩咐下人。

  「把地上這些東西全部都收拾了,給二夫人從庫房換上新的。」

  說完又安撫了蘇煙兒幾句,這才去見陶家主。

  不過一會兒二夫人江氏就收到了消息。

  「這都是砸的第幾批了,真當這些是不要錢的垃圾啊。」

  二夫人喝著燕窩粥,發出一聲淡淡的嘲諷。

  按理來說蘇煙兒才是家主夫人,理應管理後宅,可是蘇煙兒清高啊,不擅長也不喜歡這些瑣事,最主要是不會,這才落在了她身上。

  說出去也太讓人可笑了,誰家當家夫人不會管家。

  這裡面的油水可大了,江氏當時倒是挺樂意的。

  「那二夫人這可怎麼辦呢?」下人請示江氏的意思。

  「讓她砸吧,誰讓他是安宴的夫人呢,人嘛,溫水輪流轉,總會有高傲不起來的時候。」

  客廳,

  陶家主等了好一會兒,正在不耐煩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安宴。

  不得不說,安宴真是長了一副好樣貌,一把年紀了還氣度非凡,這要是換了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子。

  不過安宴也是出了名的痴情,娶了個二婚女子,如珠似寶寵著,身邊一個通房妾室都沒有。

  「安家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可讓我好等。」

  看見人,陶家主陰陽怪氣說了一句。

  「家中有些事情耽擱了。」安宴拱手。

  被扎傷的胳膊上只簡單的裹了一條布,這會兒血跡已經順著布滲出來了。

  「你這是受傷了?」陶家主看著安宴的胳膊。

  「不過是一點小傷,不打緊,陶家主說正事吧。」安宴岔開話題。

  「皇上的意思,是要回上京,見景王談判。」

  安宴聞言皺眉,「皇上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這到底在搞什麼?!」

  之前他們的意思是投降,反正他們世家的地位不會變,皇上要硬剛,如今他已經做好準備了,這是又想當縮頭烏龜了?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落難的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陶家主喝了一口茶皺眉。

  心中冷笑,這一嘗就是去年的舊茶,安家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安宴還不知道陶家主的想法,「無論誰做皇帝,對我們這些人來說都影響不大,除非他想動搖江南的根基。」

  「你說得對,那安大公子,我們現在就去行宮吧?」

  陶家主客套一句。

  至於安宴身上有沒有傷他可不管,反正又不是他傷的。

  「好。」

  兩人一路來到行宮。

  「你們兩個坐吧。」

  弘輝帝抬手,突然看見了安宴的胳膊,「安宴你怎麼受傷了?」

  「這看著像是被女人用簪子捅的啊?怎麼了?家中母老虎發威了?」弘輝帝八卦道。

  「練武不小心把自己傷到了,多謝皇上關懷。」安宴自然不會說,這是誰傷的。

  弘輝帝看了好幾眼,這才收回了目光。

  坐下來惆悵的嘆氣。

  「有時候真想一狠心,讓景王坐實了亂臣賊子的名頭,不過朕想起了父皇,哪怕他把我逼迫到這種份上,朕也不太想殘害手足!」

  陶家主在心裡瘋狂吐槽:你那是不想嗎?你那是不能。

  因為你不能,所以你不能!

  你就只能在這逼逼賴賴說一些廢話了!

  不過能怎麼辦呢,當臣子的,總要給皇帝一個台階下。

  「皇上這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百姓們避免戰亂之苦,臣替江南的所有百姓跪謝皇上!」

  陶家主跪下來聲情並茂喊。

  「臣亦然。」

  安宴今日腦子慢了一拍,不過他也不屑拍這樣的馬屁。

  「起來吧。」弘輝帝心中滿意極了。

  既然台階已經打好了,那他自然要順著往下走。

  「拿筆墨來,朕親自給景王寫家書一封。」

  前腳把信送出去之後,後腳弘輝帝,就又「病了」。

  蘇煙兒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喜出望外,

  「是不是我們就不用向那個孽種低頭了?」

  她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去低頭。

  「應該是不用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安宴表面安慰著,實則心中則是在想更嚴重的事兒。

  景王到了上京殺了多少人,世家都殺了遍,獻出了三分之二的家產,地位早已經大不如前。

  景王接手了江南,安家肯定也沒有之前的榮光。

  而那個孽種,就會成為新朝新貴……

  「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你的,你知道的,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

  蘇煙兒柔聲細語地開口,心中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我和你打小就有婚約,當年退婚的事情,我被鎖在房間裡尋死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捨不得,再也見不到你。」

  「宴哥哥,我是真心愛你的。」

  安宴聽見這些話,就有些心疼,「我知道,你好好的,不要胡思亂想,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

  「宴哥哥,那個孽種留著始終是個禍端,讓他死行不行?」

  安宴點頭。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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