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番外 心許天下
近日南地連綿下雨，又是天災。
慕容元州每日回來的時候已經累癱了，妻妾那兒都顧不上去，只想倒頭就睡。
結果第二天，他就得到葉彎要和林安遠出門的消息。
慕容元州一聽說匆匆就跑來了。
「皇嫂，你和皇兄宮裡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出門了？」
不會是要像他爹娘一樣，出去遊山玩水去了，不回來了吧。
葉彎笑了起來，「你急什麼，我們去莊子上住一段日子。」
「當了這麼多年牛馬了，出去好好放鬆放鬆，回頭肯定還會回來的。」
南地的災情，說是災情，其實也不嚴重，這些年已經基本上不會有百姓死亡了，只是損失一些房屋和田地。
當地的官員要派人重修，抓緊時間修，當皇帝的管的又不是這一處肯定是比較忙。
在其位，憂其民，慕容元州有時候覺都睡不著。
也不知道他爹和皇兄當皇帝的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葉彎看了看慕容元州，因為長時間皺眉，眉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皺紋。
她如今都是當祖母的年紀了，一會兒時間可過得真快。
好像彈指一揮間。
慕容元州不想讓她走，「皇嫂，宮裡你們都已經住習慣了，還是繼續住著，到了外面去，肯定有各種不習慣的地方，別的不說，就說伺候你們的人，不能全部都跟著去，那你豈不是要吃苦了。」
只要皇嫂在宮裡，所有人的心都在宮裡，她就是定海神針。
她走了，別人不說，皇兄肯定難得回來一趟。
慕容元州耍無賴，「要不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算了，朝堂上這些事先交給六部處理。」
「你如今都有自己的家了，也是皇帝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要是跟著我們做什麼，我和你皇兄也得過一過二人世界。」
葉彎像平時一樣給慕容元州倒茶，「阿州，別耍孩子脾氣。」
一朝天子一朝臣，後宮也一樣，不需要兩個管理者。
她這些年也操勞夠了，四十歲的年紀了，出去清靜清靜。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去宮外住一陣子，回頭要是有重大節假日就回來宮裡過節，好不好？」
慕容元州能說不好嗎。
蔫了吧唧送葉彎和林安遠出了宮。
兩人去了京郊很遠的一處莊子上住，遠得都快要離開上京了。
這相對來說比較清靜一些，也沒人認識他們。
到了莊子上，心曠神怡。
林安遠閒得沒事幹脆找了一片竹林，開始種地養雞。
宮裡經常伺候的那些人跟著他們出來了，兩人的日子過得倒也挺悠閒的。
林安遠認認真真種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腦子裡像是走馬燈一樣，回放著以前的種種經歷。
過去他跟著娘顛沛流離的時候，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有一間遮風避雨的屋子，種些地，養些家禽安安穩穩的就好了。
可這些都是奢望。
如今天下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
遠處田舍交錯，林安遠抬了抬頭上的草帽，扛著鋤頭往家走。
不遠處院子門口，葉彎一身素衣。
一如兩人初見的模樣。
……
……
年過四十，裴之川依舊清瘦風雅。
歲月好像對好看的人格外優待。
十年時間一晃而過，裴之川再一次來到上京。
這裡的道路寬敞整潔，每一條街都煥然一新，找不到過去的絲毫影子。
來來往往人聲鼎沸，一片繁華熱鬧景象。
「公子，這不愧是上京啊，簡直是榮華富貴迷人眼。」
跟著裴之川的新小廝看著公用的茅廁都瞪大了眼睛。
這茅廁都修得快和房子一樣漂亮了，他小時候家裡都沒住過這麼漂亮的房子。
雖然說是新小廝，其實也跟了裴之川三年了，兩人剛從嶺南回來。
之前跟著裴之川的小廝已經成家立業有了兒女了，不像裴之川依舊沒成親，孤家寡人一個。
「這不過是上京的邊界之處一個小集市罷了，真正的上京城燈火闌珊，美不勝收。」
十年前裴之川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很繁華了，如今他甚至不敢去想有多繁華。
離近故土，近鄉情怯。
裴之川遠遠看著皇宮的輪廓，那裡有他求而不得的人，也不算是求而不得，說這話臉皮有些太厚了。
他從來都沒求過，又何談是而不得。
結果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看見了一道身形。
僅僅是一個瞬間，裴之川就心跳如雷。
是她？
「停車。」
裴之川在馬車停下來的一瞬間，從車上跳了下來，小跑著走了過去。
「你是……」
那個女子回頭，裴之川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立馬彎腰行禮，「臣見過皇后娘娘。」
裴之川腦子有些懵，葉彎怎麼會在此處。
他穿著一身尋常老百姓的衣服，剛才他以為是長得比較像的人，可還是忍不住下車來了。
沒想到居然真是她。
看見自家老爺對一個貌美的女子行這麼大的禮，小廝已經遠遠的呆住了，壓根不敢上前來。
「原來是裴三公子回來了，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你。」
葉彎也沒想到，她今日一個人出門走一走，居然還碰上了過去的老熟人。
「是，臣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皇后娘娘。」
他一踏入上京，第一個遇見認識的人居然是她。
隔得老遠，心跳比他自己先認出故人。
葉彎笑了一下，「如今已經不是皇后了，你可以叫我葉娘子。」
至於太后，葉彎不想當。
她兒子又不是新任皇帝，當太后做什麼，聽著就很老氣。
見來往有人看了，裴之川這才直起身子。
看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人，裴之川聲音有些沙啞，「這麼多年沒見，葉娘子風采依舊。」
葉彎笑了笑，「是嗎，我倒是想說裴三公子風采依舊。」
裴三看著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他的四弟，當了她的女婿。
裴之川垂下眼帘，「葉娘子今日這是……」
「隨意出來走走，我如今的住處就在不遠處，正好路過了，可要過去喝一杯熱茶。」葉彎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院子。
莊子上住了一段時間，葉彎又帶著林安遠來鬧市住著了。
沒想到葉彎出去一趟，帶了個男人回來。
裴之川看見拿著鍋鏟在廚房炒菜的林帝，一瞬間呆住了。
堂堂林帝，穿的這麼接地氣，在廚房做？
林安遠看見裴之川的第一眼，尤其是看他打扮的這麼花里胡哨，表情就有點臭臭的，「原來是裴大人，來了裴大人好。」
裴之川哪裡敢應好，低著頭給林安遠行禮。
「如今就是一個市井裡的普通人，不必這麼多禮數。」林安遠說完看葉彎。
「彎彎，你先招待客人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做好飯了。」
葉彎應了一聲好，「正好趕上飯點了，可以留下來一起吃飯。」
裴之川手都抖了一下，吃林帝做的飯，他有這個福氣嗎？
可來都來了，這個時候要是再走的話，又顯得……
裴之川覺得自己今日就不應該下馬車。
當年他被人狀告對皇后有意之後，他就遠離了上京城，沒想到這麼多年才回來，這就又……
「裴大人，你不打算成親嗎？」
林安遠坐下給葉彎盛了一碗飯，跟打算再去拿飯勺的時候，裴之川很有眼色的給林安遠盛飯。
此刻，林安遠像是一個很八卦的普通人一樣，八卦裴之川的私事。
裴之川低聲開口，「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可惜這些年一直沒遇見合適的人，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林安遠挑眉，「你要是願意，多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子想嫁給你。」
「如今也這把歲數了，就別耽誤了女子的大好青春。」裴之川是真心沒有成親的想法。
腦子裡面飛快的轉著，想著該怎麼給林安遠解釋。
結果一頓飯的時間，林安遠沒再提這個話題，反而是問了嶺南地區的民生。
吃過飯，裴之川急忙告辭。
離開的時候，裴之川又看這院子好幾眼。
他也許不該回來這一趟。
他的心許不了曾今心動過的人，那就許天下吧。
此生，裴之川再沒回過上京。
……
……
慕容元州每日回來的時候已經累癱了，妻妾那兒都顧不上去，只想倒頭就睡。
結果第二天，他就得到葉彎要和林安遠出門的消息。
慕容元州一聽說匆匆就跑來了。
「皇嫂，你和皇兄宮裡住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出門了？」
不會是要像他爹娘一樣，出去遊山玩水去了，不回來了吧。
葉彎笑了起來，「你急什麼，我們去莊子上住一段日子。」
「當了這麼多年牛馬了，出去好好放鬆放鬆，回頭肯定還會回來的。」
南地的災情，說是災情，其實也不嚴重，這些年已經基本上不會有百姓死亡了，只是損失一些房屋和田地。
當地的官員要派人重修，抓緊時間修，當皇帝的管的又不是這一處肯定是比較忙。
在其位，憂其民，慕容元州有時候覺都睡不著。
也不知道他爹和皇兄當皇帝的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葉彎看了看慕容元州，因為長時間皺眉，眉頭上已經有了細細皺紋。
她如今都是當祖母的年紀了，一會兒時間可過得真快。
好像彈指一揮間。
慕容元州不想讓她走，「皇嫂，宮裡你們都已經住習慣了，還是繼續住著，到了外面去，肯定有各種不習慣的地方，別的不說，就說伺候你們的人，不能全部都跟著去，那你豈不是要吃苦了。」
只要皇嫂在宮裡，所有人的心都在宮裡，她就是定海神針。
她走了，別人不說，皇兄肯定難得回來一趟。
慕容元州耍無賴，「要不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算了，朝堂上這些事先交給六部處理。」
「你如今都有自己的家了，也是皇帝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要是跟著我們做什麼，我和你皇兄也得過一過二人世界。」
葉彎像平時一樣給慕容元州倒茶，「阿州，別耍孩子脾氣。」
一朝天子一朝臣，後宮也一樣，不需要兩個管理者。
她這些年也操勞夠了，四十歲的年紀了，出去清靜清靜。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去宮外住一陣子，回頭要是有重大節假日就回來宮裡過節，好不好？」
慕容元州能說不好嗎。
蔫了吧唧送葉彎和林安遠出了宮。
兩人去了京郊很遠的一處莊子上住，遠得都快要離開上京了。
這相對來說比較清靜一些，也沒人認識他們。
到了莊子上，心曠神怡。
林安遠閒得沒事幹脆找了一片竹林，開始種地養雞。
宮裡經常伺候的那些人跟著他們出來了，兩人的日子過得倒也挺悠閒的。
林安遠認認真真種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腦子裡像是走馬燈一樣，回放著以前的種種經歷。
過去他跟著娘顛沛流離的時候，就想著什麼時候能有一間遮風避雨的屋子，種些地，養些家禽安安穩穩的就好了。
可這些都是奢望。
如今天下的百姓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了。
遠處田舍交錯，林安遠抬了抬頭上的草帽，扛著鋤頭往家走。
不遠處院子門口，葉彎一身素衣。
一如兩人初見的模樣。
……
……
年過四十，裴之川依舊清瘦風雅。
歲月好像對好看的人格外優待。
十年時間一晃而過，裴之川再一次來到上京。
這裡的道路寬敞整潔，每一條街都煥然一新，找不到過去的絲毫影子。
來來往往人聲鼎沸，一片繁華熱鬧景象。
「公子，這不愧是上京啊，簡直是榮華富貴迷人眼。」
跟著裴之川的新小廝看著公用的茅廁都瞪大了眼睛。
這茅廁都修得快和房子一樣漂亮了，他小時候家裡都沒住過這麼漂亮的房子。
雖然說是新小廝，其實也跟了裴之川三年了，兩人剛從嶺南回來。
之前跟著裴之川的小廝已經成家立業有了兒女了，不像裴之川依舊沒成親，孤家寡人一個。
「這不過是上京的邊界之處一個小集市罷了，真正的上京城燈火闌珊，美不勝收。」
十年前裴之川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很繁華了，如今他甚至不敢去想有多繁華。
離近故土，近鄉情怯。
裴之川遠遠看著皇宮的輪廓，那裡有他求而不得的人，也不算是求而不得，說這話臉皮有些太厚了。
他從來都沒求過，又何談是而不得。
結果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看見了一道身形。
僅僅是一個瞬間，裴之川就心跳如雷。
是她？
「停車。」
裴之川在馬車停下來的一瞬間，從車上跳了下來，小跑著走了過去。
「你是……」
那個女子回頭，裴之川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立馬彎腰行禮，「臣見過皇后娘娘。」
裴之川腦子有些懵，葉彎怎麼會在此處。
他穿著一身尋常老百姓的衣服，剛才他以為是長得比較像的人，可還是忍不住下車來了。
沒想到居然真是她。
看見自家老爺對一個貌美的女子行這麼大的禮，小廝已經遠遠的呆住了，壓根不敢上前來。
「原來是裴三公子回來了，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你。」
葉彎也沒想到，她今日一個人出門走一走，居然還碰上了過去的老熟人。
「是，臣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皇后娘娘。」
他一踏入上京，第一個遇見認識的人居然是她。
隔得老遠，心跳比他自己先認出故人。
葉彎笑了一下，「如今已經不是皇后了，你可以叫我葉娘子。」
至於太后，葉彎不想當。
她兒子又不是新任皇帝，當太后做什麼，聽著就很老氣。
見來往有人看了，裴之川這才直起身子。
看著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人，裴之川聲音有些沙啞，「這麼多年沒見，葉娘子風采依舊。」
葉彎笑了笑，「是嗎，我倒是想說裴三公子風采依舊。」
裴三看著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他的四弟，當了她的女婿。
裴之川垂下眼帘，「葉娘子今日這是……」
「隨意出來走走，我如今的住處就在不遠處，正好路過了，可要過去喝一杯熱茶。」葉彎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院子。
莊子上住了一段時間，葉彎又帶著林安遠來鬧市住著了。
沒想到葉彎出去一趟，帶了個男人回來。
裴之川看見拿著鍋鏟在廚房炒菜的林帝，一瞬間呆住了。
堂堂林帝，穿的這麼接地氣，在廚房做？
林安遠看見裴之川的第一眼，尤其是看他打扮的這麼花里胡哨，表情就有點臭臭的，「原來是裴大人，來了裴大人好。」
裴之川哪裡敢應好，低著頭給林安遠行禮。
「如今就是一個市井裡的普通人，不必這麼多禮數。」林安遠說完看葉彎。
「彎彎，你先招待客人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做好飯了。」
葉彎應了一聲好，「正好趕上飯點了，可以留下來一起吃飯。」
裴之川手都抖了一下，吃林帝做的飯，他有這個福氣嗎？
可來都來了，這個時候要是再走的話，又顯得……
裴之川覺得自己今日就不應該下馬車。
當年他被人狀告對皇后有意之後，他就遠離了上京城，沒想到這麼多年才回來，這就又……
「裴大人，你不打算成親嗎？」
林安遠坐下給葉彎盛了一碗飯，跟打算再去拿飯勺的時候，裴之川很有眼色的給林安遠盛飯。
此刻，林安遠像是一個很八卦的普通人一樣，八卦裴之川的私事。
裴之川低聲開口，「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可惜這些年一直沒遇見合適的人，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林安遠挑眉，「你要是願意，多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子想嫁給你。」
「如今也這把歲數了，就別耽誤了女子的大好青春。」裴之川是真心沒有成親的想法。
腦子裡面飛快的轉著，想著該怎麼給林安遠解釋。
結果一頓飯的時間，林安遠沒再提這個話題，反而是問了嶺南地區的民生。
吃過飯，裴之川急忙告辭。
離開的時候，裴之川又看這院子好幾眼。
他也許不該回來這一趟。
他的心許不了曾今心動過的人，那就許天下吧。
此生，裴之川再沒回過上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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