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幽深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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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壁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緩緩向兩側展開,露出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幽深通道!

  「太虛神爐…你是在幫我?」唐冥眨了眨眼,隨即腦子一轉,「這些紋路,是太虛神爐的某種『鑰匙』,而那些少女被紫花寄生之後,身上也帶上了與神爐相關的相同印記…」

  沒時間細想其中關節了。

  他立刻行動起來。

  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林霜背起。

  然後又一個接一個地將那些依舊昏迷的少女搬運起來,全部送入了那條新出現的密道之中。

  這活兒著實不輕鬆,把他累得夠嗆,額頭上的汗珠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密道之內,比外面那個陰冷潮濕的洞窟要乾燥溫暖許多。

  通道的牆壁上,同樣刻滿了那種古老繁複的紋路,在太虛神爐散發出的光芒映照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通道並不算太長。

  走了沒多久,前方就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頗為寬敞的地下密室。

  這間密室跟先前那個鬼地方完全不同。

  四壁打磨得異常平整,地面鋪著古樸厚重的石板。

  密室的正中央,安置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小型祭壇。

  祭壇之上,擺放著一盞不知以何物為燃料的青色火盞,火焰幽幽燃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開來。

  最讓唐冥感到意外的是,這密室之中,竟然有人!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盤腿坐在祭壇之前,背對著密道的入口。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布滿了歲月刻痕的臉龐,卻不見絲毫的頹廢之氣,反而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寧靜與平和。

  「三百年了,終於有人找到這裡。」老者的聲音沙啞卻不失溫和,他的視線落在唐冥手中的太虛神爐上,「果然是它認可了你…」

  唐冥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太虛神爐,警惕地問道:「閣下是誰?」

  老者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個鎮守者罷了,守了這口井,不多不少,剛好三百年。」

  唐冥眉頭皺了起來:「你與先前那個偽裝成陰差的妖人……」

  「那傢伙,」老者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確實曾經是個陰差,卻因為貪戀這紅塵俗世,不願按期歸位,最終被黃泉之力侵蝕,墮落成了邪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鎮守此井,就是為了防止他藉助井下的黃泉之力重返人間。只是,我年歲已高,精力大不如前,才讓他鑽了空子,險些釀成大禍。」

  唐冥將林霜和那七個少女小心地安置在密室的一角,依舊保持著戒備,沉聲問道:「閣下為何會在此地?這井底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老者沒急著給答案,反倒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問:「小伙子,這太虛神爐,你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細?」

  唐冥眉頭擰了擰,林霜之前那些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聽說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神仙寶貝,能調和陰陽,讓兩邊都消停點。」

  老者「嗤」的一聲,搖了搖頭,臉上那褶子堆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林家那些老話,說了一大堆,可惜啊,也就沾了那麼一丁點兒邊兒。」

  他顫巍巍地撐著身子站起來,一步一挪地往祭壇那邊湊,同時朝唐冥招了招手:「太虛神爐,確實是調和陰陽的神器,這話不假。但你當它是個死疙瘩,擺在那兒等人去拜?它有自己的活法!兩界真要亂了套,它自己會挑順眼的『工具人』,指點那人去把這爛攤子給收拾乾淨!」

  唐冥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問:「那林家那些守爐子的,又是唱的哪一出?」

  「唉,林家那些先人吶,的確是得了神爐的信兒,要他們好生看著。」老者伸出乾巴巴的手指頭,在祭壇上那團青幽幽的火苗邊上輕輕劃拉了一下,火光照得他臉上的溝壑更深了,「可人心這玩意兒,最不經念叨。他們把老祖宗的話給聽擰巴了,一根筋走到黑,以為非得用自家的血肉去『孝敬』爐子裡的什麼靈,才能把那破封印給糊弄住。簡直是瞎搞!神爐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哪個冤大頭單方面送人頭,它要的是個『平衡』,懂不懂?你來我往,互相給面子的那種調和!」

  唐冥腦瓜子「嗡」的一下炸了!之前和林霜一起硬扛爐毒時那種玄乎的感覺又冒了出來,他好像抓住了什麼要命的東西:「您的意思是……林家一代代拿人命去填坑,結果反倒把這黃泉路給整得越來越不消停了?」

  「那可不就是這個理兒!」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嗓門都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憋了幾百年的火氣,「每一次瞎獻祭,都是往那已經歪了的天平上再砸塊石頭!林家那些傻小子傻閨女啊,一個接一個往火坑裡蹦,還都覺得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呢!結果呢?越他娘的『守護』,這平衡就崩得越快!」

  這話,比剛才那妖人的鬼話還驚悚!

  唐冥腦子裡轟隆作響,那些雜亂的線索、模糊的感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擰在了一起!

  他猛地轉頭,直勾勾地看向角落裡昏迷不醒的林霜,喉嚨發緊,聲音都有些變調:「那……那她呢?林霜她……她到底算怎麼回事?」

  老者的視線也跟著飄了過去,密室里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他才幽幽嘆了口氣,那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滋味,像是惋惜,又像是無奈,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期盼:「她啊……算是個異數,也是唯一的變數。」

  「大概一百多年前,林家上一任的執掌者——就是她親娘,臨終前,總算琢磨透了這幾百年錯在哪兒了。」

  「她不願後人再這麼糊塗下去,就想了個法子,要把這歪到天邊的事給掰回來。」

  「所以,她沒按老規矩把自己徹底獻祭掉,而是……咬著牙,把自己的一縷殘魂,跟爐靈碎掉的一小塊,強行融到了一處,這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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