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金丹真人?他爹來了也得給我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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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風門,禁地深處。

  齊萬山緩緩睜開了眼睛,結束了為期三年的閉關。

  他周身的氣息,比三年前更加內斂、沉厚。金丹圓潤,只差一步,便可窺探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

  他走出靜室,習慣性地看了一眼供奉在密室中央的魂燈架。

  上面,擺放著天風門所有核心成員的魂燈。

  他的目光,猛地凝固在了屬於他兒子齊軒的那一盞上。

  魂燈沒有熄滅。

  但它原本那略顯駁雜、張揚的橙黃色火焰,此刻,卻變成了一種無比純淨、微弱,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穩定感的……白色。

  齊萬山沒有暴怒。

  身為金丹真人,數百年的修行早已讓他心如古井。憤怒,是弱者才會依賴的情緒。

  他伸出手,指尖隔空,輕輕觸碰那朵白色的火焰。

  一絲精純無比的神念,探了進去。

  下一刻,齊萬山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沒有從那魂燈中,感受到任何外來的、惡意的氣息。沒有殘存的法力,沒有怨毒的神念。

  什麼都沒有。

  他只感覺到了一種……道韻。

  一種近乎於「理」的,純淨到極致的道韻。仿佛他兒子的神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最本源的規則,重新「擦拭」了一遍,抹去了一切雜質。

  抹去了修為,也抹去了所有後天養成的「瑕疵」。

  這是什麼手段?

  齊萬山的腦海中,瘋狂地閃過他所知的一切功法、神通、禁術。

  沒有一種,能對得上號。

  這不是廢人修為。

  這是……「重置」。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來人。」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是天風門權柄最重的兩位護法長老。

  「門主。」

  「去望月鎮。」齊萬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軒兒出事了。不要驚動任何人,去查,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說報仇,只說了查。

  因為他知道,能用出這種手段的人,已經不是天風門可以輕易用「報仇」二字去衡量的存在了。

  ……

  望月鎮,悅來客棧。

  齊萬山親自來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隻身一人,站在客棧的大堂中央。

  這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

  那裡,有一小撮細膩得如同塵埃的金屬粉末。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了一點粉末。

  閉上眼。

  金丹真人的神念,如同無孔不入的潮水,瞬間湧入了那微不足道的粉末之中。

  轟!

  齊萬山的腦海,仿佛被一顆混沌神雷,狠狠劈中!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柄飛劍,在微觀的層面上,是如何被瓦解的。

  不是被巨力摧毀,不是被高溫熔化。

  是它內部的靈力結構,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理」,從最根源處,直接「解離」了。

  組成它的每一顆金屬微粒,被強行切斷了彼此之間的聯繫。加持在上面的每一個符文,都像是被抽掉了最核心的那一筆,自行崩潰。

  這柄劍,不是「壞了」。

  是「它存在的道理,被否定了」。

  「噗——」

  齊萬山猛地睜開眼,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神念的反噬,讓他臉色一陣蒼白。

  「這不是法術……」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是……『理』。」

  一股發自神魂深處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立刻趕到了安置那些弟子的偏院。

  七八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修士,此刻都如同爛泥一般,癱在床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齊萬山沒有廢話,直接抓住一人的手腕。

  神念探入。

  片刻之後,他鬆開手,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那是……一片空白。

  這些弟子的丹田、經脈,空空如也。

  但他們的道基,那個決定一個修士未來能走多遠的根基,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完美。

  所有因為速成功法留下的隱患,所有因為心性不穩造成的瑕疵,所有他這個金丹真人都束手無策的暗傷……

  全都沒了。

  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他們的根基,現在就像一塊最純淨的璞玉,雖然脆弱,卻沒有任何雜質。只要按部就班地重新修行,未來的成就,甚至可能遠超從前。

  對方,不是在挑釁。

  也不是在懲罰。

  他是在……「講道理」。

  用一種齊萬山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敬畏的方式,告訴他:你們天風門,從根子上,就錯了。

  而他的兒子,顯然,沒有聽懂這個道理。

  齊萬山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個時辰。

  他眼中的恐懼、驚駭、後怕,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對更高境界的渴望和貪婪。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沒有回山門,反而直接在望月鎮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個消息,從望月鎮傳出,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瞬間席捲了方圓千里。

  「天風門門主齊萬山,願以三座上品靈石礦為代價,求見那位路過望月鎮的高人前輩,不為尋仇,只為……問診!」

  金丹真人,低頭了。

  不是對另一個金丹真人,而是對一個連姓名都不知道的神秘人。

  這片土地,徹底沸騰了。

  ……

  兩天後,一座名為「安陽」的小城。

  唐冥和林霜正在一家茶館裡歇腳。

  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望月鎮的驚天奇聞。

  林霜聽著周圍那些修士的議論,看向身邊正在用一根小木條,專心致志地,修補著桌上一隻缺口茶杯的男人。

  「這像個陷阱。」她輕聲說,「他兒子被廢,門派顏面掃地。一個金丹真人,不可能真的咽下這口氣。」

  唐冥沒有抬頭,他的手指,穩定得像是一塊岩石。

  他將最後一點用米糊和木屑混合的填充物,完美地填補了茶杯的缺口,又用木條,將它刮平。

  他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淡淡地開口。

  「病人自己找上門,沒有不看的道理。」

  他頓了頓,將那隻修復好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

  「不過,他的診金,他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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