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病入膏肓
但眼前這位，是所有英靈意志的聚合體，是崑崙虛殘存「天道」的化身，被稱作「守陵人」。
想讓他臣服，靠的不是力量，而是「理」。
唐冥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守陵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不錯，總算有個講道理的，而不是只會喊打喊殺的肌肉腦。】
「我不需要證明。」唐冥淡淡地說道，「因為我不是來繼承誰的『天』，更不是來搶班奪權。」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玉虛宮的穹頂，看到了外界那九千多道正在瘋狂肆虐的混沌裂痕。
「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你們守護的這個世界，病了，病入膏肓。」
「而我，是唯一能治好它的醫生。」
守陵人那雙寂滅的眼眸，毫無波瀾：「自上個紀元天帝隕落，崑崙破碎，宇宙便一直在『病』著。我等殘魂，在此苟延殘喘，等的不是醫生，而是……與此界一同歸墟的宿命。」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看透一切的疲憊與絕望。
「歸墟？」唐冥笑了，「你想死，可混沌背後的東西，卻不想讓你們死得那麼痛快。」
他伸出手，對著守呈陵人，凌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能，只有一道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信息流」，注入了守陵人的意志核心。
那信息流中，包含了天垣星域的絕望，包含了終末之眼的失控與被污染，包含了太虛神爐的哀鳴，更包含了那位第一使徒，那充滿惡意的墮落宣言！
一幅幅最真實，最殘酷的宇宙病歷，呈現在了守陵人的面前。
守陵人那萬古不變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那寂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撼」與「憤怒」的情緒。
「終末之眼……竟被污染至此！」
「天帝……他……他竟投身混沌？！」
他可以接受宇宙在時光長河中自然走向衰亡，卻無法接受，曾經的守護者，變成了最瘋狂的掘墓人！
這，是對他萬古堅守的信念，最徹底的踐踏與背叛！
「現在，你還覺得，安靜地等待歸墟，是一種解脫嗎？」唐冥平靜地問道。
守陵人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唐冥一眼：「你的確帶來了真相，但這，依舊無法證明你的『法統』。崑崙中樞，執掌天道，非天命之人，不可觸碰。」
「我說了，天命在我，何須外求。」
唐冥搖了搖頭，似乎對這種「程序正義」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與守陵人對話，而是直接抬起手，按向了那緊閉的玉虛宮大門。
「我，即是天命！」
轟！
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定義」之力，從他掌心爆發！
這一次，他不是在修改崑崙虛的局部規則，而是在……重新定義「崑崙虛」的最高權限歸屬！
守陵人臉色劇變，他感覺到，整個崑崙虛的控制權，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從他這個「法定繼承人」手中，強行剝離！
「你……」他剛要開口。
唐冥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崑崙。
「太虛神爐，為我見證！」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在宇宙盡頭的寂滅之海，那顆代表著宇宙終極秩序的「終末之眼」，猛地一震！
一道純粹的、至公至正的秩序之光，跨越了無盡時空，精準地投射而來，直接籠罩在了唐冥的身上！
這是來自宇宙核心處理器的「授權書」！
是太虛神爐，在為唐冥的「天命」，進行最權威的背書！
接收到這道秩序之光的守陵人，以及崑崙虛內所有的英靈，意志核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如果說唐冥的實力讓他們敬畏，那麼太虛神爐的「認證」，則讓他們……臣服。
「噗通！」
守陵人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他那蒼老的身軀，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崑崙守陵人……恭迎……天尊，重掌天道！」
隨著他的下跪，身後那成千上萬的遠古英靈，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發出震動寰宇的咆哮。
「恭迎天尊！」
「恭迎天尊！」
聲音匯聚成洪流，將這片死寂了無數紀元的廢墟，重新注入了名為「希望」的靈魂。
唐冥神色平靜，推開了那扇塵封了萬古的玉虛宮大門。
宮殿之內，空無一物。
唯有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道紋與法則構成的光繭。
這，就是崑崙虛的天道中樞。
唐冥走到光繭之前，將手，輕輕地按了上去。
「醒來。」
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開闢之初的轟鳴，響徹雲霄！
整個崑崙虛，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乾涸的九天銀河，河床底部，開始重新滲透出金色的先天靈氣！
那破碎的白玉天梯，斷裂之處，竟有新的神玉在緩緩生長，試圖重新連接！
一座座殘破的仙山，煥發出勃勃生機！
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到了極點的秩序之力，以玉虛宮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衝擊波，向著整個宇宙，席捲而去！
宇宙各處，那些正在瘋狂擴張的混沌裂痕，在接觸到這股金色能量的剎那，竟像是被澆了冷水的火焰，其擴張的勢頭，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雖然裂痕依舊存在，混沌霧氣依舊在逸散，但那種毀天滅地的瘋狂態勢，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絕望中死戰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宇宙本源的支援，他們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天道……天道回應了！」
「是哪位古神甦醒了嗎？我等……有救了！」
無數世界，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
混沌深淵，白骨王座。
第一使徒那雙灰色的眸子，遙望著崑崙虛的方向，感受著那股席捲寰宇的秩序之力，他嘴角的瘋狂笑意，反而愈發濃郁。
「修好了籬笆，壓制了瘟疫……做得不錯。」
他緩緩站起身，腐朽的帝袍無風自動，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混沌裂痕總和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麼，作為獎勵……」
「就讓你親眼看看，當『病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病源』時，你這個醫生……又該如何下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自己的眉心。
「開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宇宙中，無數生靈的體內，無論強弱，無論種族，其靈魂的最深處，一縷微不可查的灰色霧氣，悄然浮現。
想讓他臣服，靠的不是力量，而是「理」。
唐冥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守陵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不錯，總算有個講道理的，而不是只會喊打喊殺的肌肉腦。】
「我不需要證明。」唐冥淡淡地說道，「因為我不是來繼承誰的『天』，更不是來搶班奪權。」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玉虛宮的穹頂，看到了外界那九千多道正在瘋狂肆虐的混沌裂痕。
「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你們守護的這個世界，病了，病入膏肓。」
「而我，是唯一能治好它的醫生。」
守陵人那雙寂滅的眼眸，毫無波瀾：「自上個紀元天帝隕落，崑崙破碎，宇宙便一直在『病』著。我等殘魂，在此苟延殘喘，等的不是醫生，而是……與此界一同歸墟的宿命。」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看透一切的疲憊與絕望。
「歸墟？」唐冥笑了，「你想死，可混沌背後的東西，卻不想讓你們死得那麼痛快。」
他伸出手，對著守呈陵人，凌空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能，只有一道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信息流」，注入了守陵人的意志核心。
那信息流中，包含了天垣星域的絕望，包含了終末之眼的失控與被污染，包含了太虛神爐的哀鳴，更包含了那位第一使徒，那充滿惡意的墮落宣言！
一幅幅最真實，最殘酷的宇宙病歷，呈現在了守陵人的面前。
守陵人那萬古不變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那寂滅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震撼」與「憤怒」的情緒。
「終末之眼……竟被污染至此！」
「天帝……他……他竟投身混沌？！」
他可以接受宇宙在時光長河中自然走向衰亡，卻無法接受，曾經的守護者，變成了最瘋狂的掘墓人！
這，是對他萬古堅守的信念，最徹底的踐踏與背叛！
「現在，你還覺得，安靜地等待歸墟，是一種解脫嗎？」唐冥平靜地問道。
守陵人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唐冥一眼：「你的確帶來了真相，但這，依舊無法證明你的『法統』。崑崙中樞，執掌天道，非天命之人，不可觸碰。」
「我說了，天命在我，何須外求。」
唐冥搖了搖頭，似乎對這種「程序正義」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與守陵人對話，而是直接抬起手，按向了那緊閉的玉虛宮大門。
「我，即是天命！」
轟！
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定義」之力，從他掌心爆發！
這一次，他不是在修改崑崙虛的局部規則，而是在……重新定義「崑崙虛」的最高權限歸屬！
守陵人臉色劇變，他感覺到，整個崑崙虛的控制權，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從他這個「法定繼承人」手中，強行剝離！
「你……」他剛要開口。
唐冥的聲音，已經響徹整個崑崙。
「太虛神爐，為我見證！」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在宇宙盡頭的寂滅之海，那顆代表著宇宙終極秩序的「終末之眼」，猛地一震！
一道純粹的、至公至正的秩序之光，跨越了無盡時空，精準地投射而來，直接籠罩在了唐冥的身上！
這是來自宇宙核心處理器的「授權書」！
是太虛神爐，在為唐冥的「天命」，進行最權威的背書！
接收到這道秩序之光的守陵人，以及崑崙虛內所有的英靈，意志核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如果說唐冥的實力讓他們敬畏，那麼太虛神爐的「認證」，則讓他們……臣服。
「噗通！」
守陵人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他那蒼老的身軀，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崑崙守陵人……恭迎……天尊，重掌天道！」
隨著他的下跪，身後那成千上萬的遠古英靈，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發出震動寰宇的咆哮。
「恭迎天尊！」
「恭迎天尊！」
聲音匯聚成洪流，將這片死寂了無數紀元的廢墟，重新注入了名為「希望」的靈魂。
唐冥神色平靜，推開了那扇塵封了萬古的玉虛宮大門。
宮殿之內，空無一物。
唯有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道紋與法則構成的光繭。
這，就是崑崙虛的天道中樞。
唐冥走到光繭之前，將手，輕輕地按了上去。
「醒來。」
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開闢之初的轟鳴，響徹雲霄！
整個崑崙虛，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乾涸的九天銀河，河床底部，開始重新滲透出金色的先天靈氣！
那破碎的白玉天梯，斷裂之處，竟有新的神玉在緩緩生長，試圖重新連接！
一座座殘破的仙山，煥發出勃勃生機！
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到了極點的秩序之力，以玉虛宮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衝擊波，向著整個宇宙，席捲而去！
宇宙各處，那些正在瘋狂擴張的混沌裂痕，在接觸到這股金色能量的剎那，竟像是被澆了冷水的火焰，其擴張的勢頭，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雖然裂痕依舊存在，混沌霧氣依舊在逸散，但那種毀天滅地的瘋狂態勢，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絕望中死戰的生靈，都感受到了這股來自宇宙本源的支援，他們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天道……天道回應了！」
「是哪位古神甦醒了嗎？我等……有救了！」
無數世界，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
混沌深淵，白骨王座。
第一使徒那雙灰色的眸子，遙望著崑崙虛的方向，感受著那股席捲寰宇的秩序之力，他嘴角的瘋狂笑意，反而愈發濃郁。
「修好了籬笆，壓制了瘟疫……做得不錯。」
他緩緩站起身，腐朽的帝袍無風自動，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混沌裂痕總和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麼，作為獎勵……」
「就讓你親眼看看，當『病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病源』時，你這個醫生……又該如何下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自己的眉心。
「開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宇宙中，無數生靈的體內，無論強弱，無論種族，其靈魂的最深處，一縷微不可查的灰色霧氣，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