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箭雙鵰的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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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魏聰僵立當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昨日他還是呼風喚雨的魏家少爺,轉眼竟在省城陰溝翻船,成了別人的馬前卒。

  「魏少。」兩個美女戰戰兢兢湊近。

  「滾!」魏聰突然暴喝,脖頸青筋暴起,嚇得美人踉蹌逃開。

  此刻雲端別墅內,唐越周身縈繞著淡青氣韻。

  經過兩日閉關,丹田處的靈氣如馴服的野馬般收放自如。

  他霍然睜眼,瞳孔掠過金芒——是時候向天市蘇家討回血債了。

  樓下忽然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聲。

  「失蹤人口還知道回家?」

  韓雨墨抱著文件袋倚在玄關,米色職業裝勾勒出曼妙曲線,眼尾那顆淚痣平添嫵媚:「某些人連慰問電話都捨不得打。」

  唐越斟著茶水平靜道:「你也沒聯繫我。」

  「你!」

  韓雨墨貝齒輕咬,這榆木疙瘩難道要她先開口?

  這些天她故意把行程排滿,卻總忍不住瞟向靜默的手機。

  孟老爺子適時笑著打圓場:「小越前些日子在忙重要事。正好,有件大事要商量。」

  老人目光在兩人間流轉:「領證這麼久,該考慮婚禮了吧?」

  韓雨墨耳尖泛紅,嘴上卻不饒人:「誰要嫁這個木頭!」

  纖指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這些日子她早把私人設計稿改了十七八版——全是婚紗草圖。

  暖黃色燈光下,唐越的喉結微微滾動,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韓雨墨攥緊了桌布。

  老人握著湯匙的手懸在半空,瓷碗裡騰起的熱氣模糊了鏡片。

  「當初和雨墨領證,是看韓家處境艱難。」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青瓷茶盞,嗓音像浸過山澗的冷泉:「如今危機解除,我也該走了。」

  空氣突然凝固。韓雨墨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見爺爺花白的眉毛猛地抖動,湯匙「噹啷」跌進參湯里。

  「你要回北方?」

  老人摘下起霧的眼鏡,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微抽搐:「十年了,那些事……」

  「血仇未泯。」四個字砸在柚木餐桌上,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搖晃。

  唐越從玄關拎起登山包,掏出個檀木匣子推過去:「這些丹藥每日卯時含服。」

  韓雨墨突然站起來,紅木椅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她死死盯著對方脖頸處晃動的狼牙吊墜——那是他們領證那天,她親手給他戴上的。

  少女的聲線發顫,像繃到極致的琴弦:「你對我所有的好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讓爺爺安心嗎?」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窗外飄進玉蘭花的香氣,混著唐越身上若有若無的雪鬆氣息。

  他轉身時,月光勾勒出挺拔的輪廓,狼牙墜子折射出冷冽的光。

  「哐當「一聲,韓雨墨撞翻了湯碗。

  琥珀色液體在雪白桌布上洇開,像朵逐漸枯萎的花。

  她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穿過紫藤花架,終於蹲在地上捂住胸口——那裡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塊。

  老管家捧著藥匣不知所措。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映出孟老爺子顫抖著打開的匣子:

  七枚丹藥流轉著奇異光華,最底下壓著張泛黃紙箋,遒勁字跡力透紙背:「此去焚舊恨,必護孟氏百年安康」。

  初遇時,她從未想過會為這個「山野小子」心動。

  唐越站在雕花鐵門前深深吐納,轉身大步流星走向林蔭道。

  暮色中的雲頂莊園在他身後漸遠,晚風裹挾著庭院茉莉的芬芳掠過鼻尖,讓他喉間泛起難以名狀的苦澀。

  「韓雨墨,原諒我。」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掌撫過胸前的古銅懷表,表蓋內側泛黃的照片裡。

  父母溫柔的笑容刺痛他的眼眸:「那些手上沾血的仇人還在逍遙,我必須親手了結這段恩怨。」

  調整好情緒的唐越依次拜訪了孫家眾人。

  在詳細說明魏家將全權接手工程事項後,特意囑咐孫夢茹定期檢查城南地塊的防護陣。

  臨別時孫家千金紅著眼眶遞來平安符,卻終究沒說出挽留的話。

  與岳凡的會面安排在老茶樓雅間。唐越將特製的玉符推至對方面前:「韓家的安危就託付於你了。」

  「以我項上人頭作保!」

  黑衣武者單膝觸地抱拳,卻在青年攙扶下重新落座:「若遇棘手狀況,定當及時傳訊。」

  茶香氤氳間,岳凡話鋒微轉:「另有一事相托。徐氏全族近來莫名染恙,醫道聖手皆束手無策……」

  唐越會意輕笑:「既是岳家世交,自當盡心。」

  接過寫著聯繫方式的燙金名片時,他清楚這不僅是援助,更是對方為自己鋪設的人脈橋樑。

  高鐵站電子屏跳動著發車信息。商務座車廂里,青年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陷入沉思。

  腕錶震動提示新消息,徐家大小姐發來的接站安排已靜靜躺在收件箱。

  此刻雲頂莊園主宅籠罩在微妙氛圍中。

  孟老爺子摩挲著紫檀手杖,看著孫女在落地窗前徘徊的身影:「小越身負血海深仇,你若實在不願等……」

  「爺爺怎知我不願等?」

  韓雨墨霍然轉身,晨曦為她的側臉鍍上金邊:「這些日子我看得真切,他每次凝視舊物時的神情,分明藏著撕心裂肺的故事。」

  老人手中的茶盞泛起漣漪。

  往日總嚷著要解除婚約的姑娘,此刻眸中跳動著他從未見過的灼灼星火。

  韓慶忠垂首沉默,枯瘦的手指反覆摩挲茶盞邊沿。

  關於唐越背負的血海深仇,終究沒能說出口。

  「是寧家對吧?」韓雨墨突然開口,水晶指甲在案几上劃出細微響動。

  她早注意到寧家近期頻繁登門提親的異常,此刻紅唇勾起狡黠弧度:

  「既然他們敢阻我婚事,我倒有個一箭雙鵰的妙計——既能讓寧家自食惡果,又能試出唐越真心。」

  老人手中茶湯微盪:「莫要引火燒身。」

  「爺爺且寬心。」

  韓雨墨將青絲別至耳後,胸有成竹地望向窗外:「兩日後我便啟程天市,這場戲定要他們追悔莫及。」

  列車進站的轟鳴聲中,唐越踏上了這座鋼筋森林。

  摩天樓群的玻璃幕牆折射著刺目陽光,街道上勞斯萊斯與蘭博基尼穿梭如流,直轄市的氣派確實比省城更勝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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