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們魏家倒是會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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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期不就是賒帳麼?」

  唐越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告誡,搖頭從內袋取出青瓷藥瓶。

  當琥珀色的丹丸滾入掌心時,整個廳堂霎時瀰漫著清冽藥香。

  「這……這是……」

  葉初靈素來從容的聲線突然發顫,美眸瞬間亮如星辰。

  她小心翼翼捧起丹藥對著天光細看,丹體表面六道鎏金雲紋在日照下流轉生輝。

  「勞煩稍候!」

  向來端莊的御藥園主事竟提著裙擺疾步奔向後方。

  穿過三重雕花月門,她徑直闖入藥廬雅閣,幾位正在品茗論道的老者詫異地抬頭。

  首席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銀髯老者睜開眼:「初白丫頭,遇上什麼稀世珍寶了?」

  作為御藥園鎮園長老,藥尊古雲河已有二十年未離此閣。

  「請古長老法眼鑒寶。」葉初靈恭敬呈上錦帕包裹的丹丸。

  右側紅臉老者放下茶盞冷哼:「掌事多年還這般毛躁!」

  作為丹道宗師,他向來不喜年輕後輩的冒失。但當目光觸及那枚丹藥時,訓斥聲戛然而止。

  葉初靈耳尖微燙,連忙收斂心神,指尖輕撫過腰間玉匣:「諸位見諒,今日確有不尋常之物需要鑒評。」

  縴手輕揚間,流雲紋玉匣中透出瑩潤霞光。

  當那枚纏繞著六道金紋的靈丹現世時,整座雅閣驟然陷入奇異的寂靜,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幾乎掀翻屋頂。

  先前斥責葉初靈冒失的紅袍長老踉蹌著撐住桌沿,鶴髮白須簌簌顫動:「這……這丹紋竟有六轉?」

  藥閣首座已然失卻往日從容,顫抖著雙手接過玉盒,鼻尖幾乎要貼上丹丸:「並蒂雙生花的藥香,這煉化手法……」

  滿室丹師如同見著稀世珍寶般圍作一團,連窗欞透入的日光都仿佛在此刻凝固。

  葉初靈輕叩案幾喚回眾人神智:「此丹主顧正在雅間歇息,瞧著不過弱冠之年。」

  話音未落,便見藥閣首座瞳孔微縮。

  「速備靈茶待客!」

  老者強抑激動捻斷數根銀須:「此等靈丹現世,縱使非他所煉,背後定有隱世丹道大家。

  即刻開啟秘閣寶庫,無論何等代價都要結下善緣。」

  半柱香後,葉初靈捧著尚帶餘溫的茶盞回到雅間,袖中指尖仍在微微發顫:

  「經閣老合議,願出十八億請丹。若是唐先生不急用現銀,待下月鑒寶盛會……」

  「現結即可。」唐越指尖輕點裝著古木春的寒玉盒:「此物我今日便要帶走,餘款轉至這張晶卡。」

  旁側的魏聰猛然嗆住茶湯,瞪著正在交接的玉盒如同見著神跡。

  待侍者捧著丹丸退下,葉初靈忽然起身攔住欲離去的二人:「唐先生若有其他珍品,御藥園願以市價三倍全數收下!」

  她向來清冷的聲線罕見地透著急切,目光灼灼似要望穿對方袖囊。

  唐越隨手撥弄著衣角,佯裝無奈地聳肩:「真沒存貨了。」

  他袖中分明還藏著十來枚丹丸,只是眼下還不到出手的時機。

  往日裡從未想過靠丹藥斂財,如今既知其中門道,反倒不急於一時了。

  葉初靈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當真再尋不出第二顆?」

  她不死心地追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眸光微亮:「藥閣長老正想邀您去看看的。」

  「改日吧。」

  唐越抬腕看了眼錶盤,轉身時衣擺帶起細微的風。

  午夜還有要事待辦,此刻需得回去做些準備。

  眼見青年要跨出門檻,葉初靈疾步追上前:「那留個聯繫方式可好?」

  她掏出嵌著翡翠的手機:「下月初御藥園要開珍品閣,屆時……」

  這次唐越沒推辭。待他與魏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葉初靈倚著朱漆廊柱怔忡良久。

  這神秘青年看似溫潤,眼底卻藏著刀鋒般的銳意。

  地下車庫瀰漫著機油味,魏聰搓著手湊近:「老大,讓我開開眼?」

  墨玉匣掀開的剎那,瑩綠光華映得他瞳孔發亮。

  正待細看,身後突然炸響驚雷般的嗓音:「魏家小子!你手裡莫不是古木春?」

  來人身著玄色勁裝,鋼針似的短髮根根豎立,正是武盟古狼。

  魏聰下意識將木匣藏到身後,賠笑道:「古宗師也來了。」

  「少廢話!」

  古狼蒲扇般的大手徑直探來:「天雷尊者正缺這味藥引,你們魏家倒是會來事。」

  唐越聞言挑眉,原來此人師承潛龍榜那位無極真人。

  只見古狼理直氣壯地伸手:「還不快呈給尊師?」

  「這……」

  魏聰急得額角沁汗:「古木春是唐先生……」

  「什麼唐先生李先生的!」

  古狼聲若洪鐘地打斷:「凡俗世家要靈藥何用?速速交來!」說著竟要動手硬奪。

  唐越不動聲色地將魏聰擋在身後,指尖悄然凝起氣勁。

  看來武道協會與魏家的關係,遠非表面那般和睦。

  「古宗師,這靈物實在不能相贈!」

  魏聰躬著身子遞上支票簿:「兩千萬您先拿去周轉如何?」

  「當我是叫花子打發?」

  古狼眉峰倒豎,掌風驟起五指山般壓向對方面門。

  魏聰踉蹌著撞在紅木屏風上,還未及開口,第二掌已挾風雷之勢劈來。

  屏風暗影中突然閃出灰袍老者,枯瘦手掌截住攻勢。

  兩股氣勁相撞震碎案上青瓷,古狼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灼痛。

  「姓魏的敢讓手下傷我?」

  青年整了整凌亂的衣襟冷笑:「看來天陽真人的名號在你這不好使了?」

  聽到那個禁忌名諱,灰袍老者瞳孔驟縮。

  三年前江南武道會,那位銀髮道人曾徒手摺斷十二柄玄鐵重劍,至今斷劍仍插在太湖斷崖之上警示世人。

  魏聰額角滲出冷汗:「黎老退下。」

  灰袍人嘆息著化作殘影消散在雕花窗欞外。

  古狼指尖即將觸到檀木盒的剎那,斜刺里探出的手如鐵鉗扣住他腕脈。

  唐越的聲音似淬冰寒泉:「這雙手不配碰靈藥。」

  青年周身爆出淡金色罡氣,震得博古架上玉器叮噹作響。

  可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對方五指竟如附骨之蛆紋絲不動。

  「狗東西!我師父可是……」

  話音未落,唐越指間紫電隱現。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古狼整條右臂如麻花般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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