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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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點開通話記錄,最新聯繫人赫然顯示著高少勤的警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跟我回指揮部做筆錄,或者……」

  話音未落,唐越已將帆布袋推至兩人中間。

  暗紅色的血漬在帆布表面暈開,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畫。

  他掏出電量耗盡的手機晃了晃:「轉告高組長,明早八點老地方見。」

  韓鑫利落地接過屍體:「六扇門辦事你放心。」

  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牌上的紋路,眼中跳躍著興奮的微光。

  待唐越轉身時,她已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尾。

  回到安家別院,唐越將從毒婦處繳獲的藥材投入銅鼎。

  隨著藥香蒸騰,唐越褪去衣衫浸入浴桶,琥珀色藥汁逐漸滲入他虬結的背肌。

  當他擦著濕發跨出浴桶時,忽然瞥見地板上蜷縮著一片暗紋織物。

  兩根手指捻起這縷輕透蕾絲材質的三角布料,唐越突然僵住——細密網紗間纏繞的幾根捲曲毛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浴室門恰在此刻被推開,身著清涼運動裝的安夏童抱著浴巾愣在當場。

  空氣瞬間凝固。

  少女的目光從青年漲紅的面頰移向懸在空中的私密衣物,忽然發出海豚音般的尖叫:「死變態!」

  她像炸毛的貓科動物般撲上前奪回布料,過大的動作幅度讓緊身背心下的雪白腰線若隱若現。

  「這真是意外!」

  唐越慌亂後退撞翻置物架,沐浴露瓶子稀里嘩啦滾落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外袍奪門而出,身後傳來混合著哭腔的怒吼:「我要告訴爺爺你偷我內衣!」

  「跑這麼快怕我吃了你呀!」

  安夏童望著唐越倉皇離去的背影,抱著手臂跺了跺腳。

  安夏童耳尖未褪的緋色卻暴露了真實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浴袍邊緣。

  轉身時瞥見浴室的橡木桶,暗沉液體泛著奇異光澤。

  她嫌棄地捏住鼻子:「這傢伙是原始人嗎?居然用這麼老土的藥浴。」

  說著便蹲下身去拔排水塞,不料黑色液體突然濺上手腕。

  「嘶!」

  灼燒般的刺痛讓她猛縮回手,慌忙抓起毛巾擦拭。

  可下一秒卻愣住了:方才泛紅的皮膚此刻瑩潤如玉,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少女瞪圓杏眼喃喃:「這……難道是魔法藥水?」

  回到客房的唐越正查看手機,二十七個未接來電提示接連跳出。

  回撥鍵剛按下,岳凡急切的聲音便傳來:「唐先生總算聯繫上了!徐家那邊……」

  「道歉要有誠意。」

  唐越倚在飄窗邊打斷道,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讓徐子運親自來談。」

  掛斷後試著聯繫高少勤,卻只得到忙音提示。

  正閉目運轉周天時,房門被叩響。

  安夏童換了身鉚釘皮衣配牛仔熱褲,細腰間的銀鏈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古董先生,要不要見識現代人的夜生活?」

  她揚了揚車鑰匙,發梢還沾著浴室蒸騰的水汽。

  「剛才的事……」

  「閉嘴!」

  少女突然漲紅了臉:「再提就把你泡進那個巫婆湯里!」

  說罷轉身就走,高幫馬丁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節奏,卻在樓梯轉角悄悄攤開掌心,那裡還殘留著奇異藥液的草木香氣。

  夜幕初垂,唐越剛套上黑色衛衣,手機在茶几上嗡嗡震動。

  「唐先生,實在對不住這麼晚叨擾。」

  聽筒里徐子運的聲音透著疲憊,全然沒有初次見面時的倨傲。

  唐越摩挲著茶几邊緣的水漬,抬眼望向窗外霓虹:「徐少爺又去工地了?胸口那條黑線怕是快到心窩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碰撞的脆響,徐子運的呼吸陡然粗重:「您真是料事如神!」

  尾音帶著幾分驚惶的顫意。

  唐越輕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在木質紋路上畫圈:「若不是閻王催命,徐公子怎會放下身段?」

  長達十秒的靜默中,背景傳來女人焦灼的催促聲。

  徐子運再開口時已帶著哭腔:「先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唐先生救命!」

  唐越轉頭看向正在塗口紅的安夏童:「你剛說去哪家酒吧?」

  「天湖街皇后酒吧,怎麼?」

  女孩啪地合上化妝鏡。唐越對著手機道:「半小時後見。」

  掛斷前捕捉到徐子運的驚呼:「那是我家產業!」

  計程車后座上,安夏童手機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唐越瞥見聊天界面跳出一行字:「姐妹們今天丟人丟大了,待會帶個冤種過來,給我往死里灌!」

  推開隔音門的剎那,低音炮震得地板發顫。

  霓虹燈柱在藍莓味煙霧中流轉,卡座里五六個身影正在碰杯。

  穿時尚潮T的胖男孩蹦起來揮手:「夏童姐!這邊!」

  「可以啊小夏童!」

  皮衣女生咬著櫻桃梗打量唐越:「從哪挖來的寶藏男孩?」

  旁邊刺蝟頭男生拎著半瓶野格晃過來,金屬耳釘在射燈下忽明忽暗:「哥們混哪片的?」

  「來來小越,走一個!」

  刺蝟頭青年晃著琥珀色酒液湊過來,安夏童的簡訊讓他早早在包廂門口候著。

  唐越指尖摩挲著玻璃杯沿,眼尾掠過對方肩胛骨形狀:「我虛長你兩歲。」

  二十一年骨齡騙不過他的眼睛,這聲「小越」本該是孟老那種前輩專屬。

  林義咧開嘴露出虎牙,酒瓶往茶几重重一放:「咱這兒不論年歲論酒膽!」

  滿屋子起鬨聲里,小胖子拍著啤酒肚幫腔:「我比義哥小兩歲,他還不是得喊聲胖哥?」

  唐越望著咕嘟冒泡的冰鎮洋酒,想起去年重陽節跟師父對飲的百壇陳釀,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林義見狀以為他露怯,拎起300毫升的威士忌直懟瓶口,喉結滾動間酒液下降線肉眼可見地攀升。

  「用杯多沒勁啊!」林義抹著嘴角酒漬,耳根已然泛紅。

  唐越挑眉抓起新酒瓶,瓶底撞擊桌面的脆響讓包廂瞬間安靜。

  眾人只見他仰頭喉結微動,整瓶烈酒竟如白水般消失在唇齒間。

  「夏童你這朋友海量啊!」

  短裙女生興奮得直拍沙發,美甲上的碎鑽在霓虹燈下閃爍。

  安夏童剛要開口,皮衣少女樓瀟瀟忽然插話:「聽說是個大夫?該不會是江湖郎中吧?」

  她修長雙腿交疊著,馬丁靴尖有節奏地輕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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