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藝術融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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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開,讓我來。」唐越從布包里掏出個泛著銅綠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在墓室里盪開時,邪童突然抱頭尖嘯,聲波震得眾人耳膜刺痛。

  他指間不知何時夾著兩張硃砂符,欺身上前時袖口隱約有雷光閃動。

  符紙貼上邪童額頭的剎那,青煙伴著焦糊味騰起。

  唐越單手結印按在棺木上,原本躁動的陰氣如退潮般消散。

  吳啟山盯著地上蜷縮成團的邪物,槍柄已被捏出指印:「老夫苦戰半刻鐘,不及你三聲鈴響?」

  「就像武者破不了結界,術業有專攻罷了。」

  唐越用紅繩捆住邪童腳踝:「能養出這種級別的陰煞,至少是湘西趕屍一脈的高手。你們最近是不是截了誰的財路?」

  徐蕭維沉吟片刻,沉聲道:「徐家這些年鋒芒太露,難免結下不少梁子。」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紫檀手杖,青筋在手背上若隱若現。

  唐越將兩張硃砂符紙壓在孩童額間,指尖泛起淡金微光:「怨氣已散,擇處山水環抱之地安葬即可。」

  他轉頭時,正撞見徐芳瑩若有所思的目光。

  眾人戰戰兢兢掀起衣角,徐蕭維腹間那道猙獰的黑紋果然褪成淺灰色。

  管家突然踉蹌著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唐先生大恩!」

  「清水苑落成時。」

  徐蕭維突然提高聲調,引得屋檐下銅鈴叮噹作響:「頭等宅院歸你名下。」

  他眼角餘光掃過庭中那株百年銀杏,樹影在唐越肩頭斑駁搖曳。

  徐子運把玩著瑪瑙扳指突然開口:「昨夜皇后酒吧……」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被穿堂風卷著掠過迴廊:「寧家老二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徐蕭維猛地攥緊手杖,檀木與青石板碰撞出脆響。

  他望向庭院裡驚飛的雀鳥,喉結滾動:「城南那塊地……」

  與此同時,百里外雲頂觀中,供案上的青銅燈盞驟然熄滅。

  鬚髮皆白的老道拂塵橫掃,供桌上的桃木劍應聲而斷:「竟敢破我五鬼牽魂術!」

  香爐里三柱清香齊齊攔腰折斷。

  唐越接過徐芳瑩遞來的青瓷茶盞,手機突然在石桌上震動起來。

  秦又芩的聲音裹著電流聲傳來:「我在老宅庫房找到些古物。」

  她頓了頓:「有尊青銅鼎,紋著些古怪符咒。」

  暮色漸濃時,黑色轎車駛離徐家宅院。

  後視鏡里,徐子運正對著手機低吼:「告訴寧天,那瘋子跟我們沒關係!」

  車窗緩緩升起,將最後一絲天光隔絕在外。

  玻璃窗外的陽光斜照進車內,徐芳瑩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

  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甜美女聲時,她眉梢微挑:「女朋友?」

  「普通朋友。」唐越掛斷手機,瞥見副駕座上的徐芳瑩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己。

  她忽然輕笑出聲:「像你這樣有能耐的男人,怕是不缺紅顏知己吧?」

  「這話該原樣奉還。」

  唐越轉動著手機:「以徐小姐的姿容,追求者怕是能排到江岸邊。」

  徐芳瑩唇角揚起得意的弧度:「算你有眼光,不過……」

  她突然傾身靠近,髮絲掃過唐越肩頭:「我現在倒覺得你比那些庸脂俗粉有趣得多。」

  半小時後,唐越在街角梧桐樹下見到了秦又芩。

  女孩穿著米色棉麻長裙,帆布鞋邊沿沾著晨露,清麗得像是雨後的梔子花。

  徐芳瑩從後視鏡里望著他們,指尖在皮質座椅上掐出月牙狀的痕跡。

  昨夜酒吧里那個美艷動人的姑娘,此刻又換成這般清水芙蓉的模樣。

  「家裡老宅還存著父親早年的收藏。」

  秦又芩絞著手指,目光落在人行道磚縫裡新冒的野草上:

  「爺爺七十大壽快到了,雖然他們當年苛待養父,但老人家總說血濃於水,要我們都回去賀壽。」

  唐越望著她發間別著的褪色蝴蝶發卡,忽然想起那夜她典當玉佩時的決絕。

  少女此刻的躊躇與當時判若兩人,教他心頭泛起細密的疼。

  秦又芩耳尖泛紅,聲音細若蚊吶:「你能借我些錢置辦壽禮嗎?醫院的帳單……」

  話音未落,徐芳瑩搖下車窗插話:「壽禮我來準備。」

  她打量著秦又芩洗得發白的衣領,忽然從坤包里抽出燙金名片:「徐氏集團聽說過吧?三十分鐘,保準備齊體面賀禮。」

  秦又芩怔怔望著鎏金字體,想起父親病榻上那些昂貴進口藥盒子似乎都印著同樣的LOGO。

  她轉頭望向唐越,晨光中男人輪廓鍍著金邊,像極了那年父親從古董市場淘回的青銅器,看似質樸卻暗藏光華。

  夜幕初臨,徐宅庭院的路燈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秦又芩攥著衣角,望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禮盒發怔。

  作為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她實在無法理解徐家大小姐為何會對唐越這般關照。

  「半小時內備齊。」

  徐芳瑩對著手機說完最後一句,腕間的翡翠鐲子碰在石桌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轉身時絲綢長裙帶起一陣檀香,那是常年接觸古董沾染的獨特氣味。

  徐宅管家捧著紅木托盤快步走來:

  「按您吩咐準備的伴手禮。這是武夷山九龍窠崖壁上那六株母樹今年新采的茶葉,市面價二十萬起拍。」

  說著掀開琺瑯瓷罐,暗紅茶葉在月光下泛著烏金光澤。

  「這對百年野核桃是去年嘉德秋拍流出的孤品。」

  管家戴著白手套將核桃置於絲絨布上:「還有這尊壽山田黃凍。」

  秦又芩倒抽涼氣後退半步,她父親做小生意時收過類似物件,知道這些禮物的份量。

  徐芳瑩卻隨手拿起核桃在掌心把玩:「我車庫裡還堆著十幾套,權當給老人家解悶。」

  唐越倚在廊柱上輕笑:「我記得你上個月剛拍下古代青花梅瓶當貓食盆。」

  這話引得徐芳瑩挑眉:「那叫藝術融入生活。」

  說著將車鑰匙拋給唐越:「開我的猛禽去,後斗空間夠裝。」

  當改裝過的福特F-150咆哮著停在老舊小區時,保安差點誤認是軍用車。

  秦又芩望著單元樓里零星亮起的燈火,手指在禮盒緞帶上反覆摩挲。

  她記得三年前父親買下整層樓給爺爺養老時,七大姑八大姨擠破頭要搬進來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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