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無任何擺設
卻又被帶回了人間？
什麼被帶回了人間？
老和尚是看到了趙旻以後，才發出這樣的感嘆的，那麼趙旻身上，什麼，是曾經被唐越爺爺和父親封禁，後來又被帶回了人間的？
得到老狼的肯定之後，老和尚看向唐越的眼神中，明顯多了許多複雜的成分。
也不知道唐越是唐家後人這個身份，在他眼中，究竟是代表了什麼。
不過，從他回憶唐家人的語氣來看，他對唐家人，應該是沒有什麼惡意的，唐越這個後人的身份，應該也不會引起他的敵意，否則，老狼也不可能帶著唐越到這裡來。
老和尚雙目中閃爍著的光澤漸漸地黯淡了下來，很快，臉上也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神態，重新端起了飯碗，淡淡道：「既然是朋友來了，不如坐下來吃一頓齋飯吧。」
得了方丈的首肯，法相和法善又十分自覺地空出兩個位子給他們，然後對著他們和善地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
趙旻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此時便十分不客氣地走過去，在法善身邊，一屁股坐下，然後將那隻碩大的黑色背包在身邊放下，這猛地一下，震得整間膳堂似乎都在晃動。
此時，和趙旻身上的氣勢相比，原本看起來凶神惡煞，猶如剪徑強人一般的法善，頓時顯得和藹了許多。
趙旻坐在了法師身邊，唐越自然在老狼和法相中間坐下。
待他們都入座之後，小沙彌清念便又放下碗筷，起身，給他們倆各盛了一大碗白米飯。
捧著溫潤的烏木大碗，聞著新鮮的稻米香氣，看著膳堂外日漸西沉的暮色，唐越仿佛聽見，遠處九華山上，那數十座佛門古剎，那片蓮花佛國中悠悠傳來的暮鼓之音。
唐越在爛柯寺用了晚飯，他不知道這佛門之中吃素齋有沒有什麼規矩講究，又不好開口問，只能學著他們的模樣來吃。
木碗是陳年的烏木雕琢而成，質樸無華，但在米飯的熱力作用下又會散發出淡淡的清新木香。
稻米是新季的江南水鄉稻，米質柔和，入口清甜。
幾樣素材雖然樣式簡單，但都十分新鮮水嫩，應該是僧人們自種的品種，比大棚蔬菜要新鮮可口得多。
在趕了一整天的路之後，飢腸轆轆中，這麼一頓素齋，也算是人間美味。
吃完飯後，小沙彌清念帶著其他的幾個年紀稍大的小沙彌開始收拾碗筷，而法相和法善則是帶著幾個年齡比較小的小沙彌去做飯後的功課。
長案旁邊，便只剩下了身著淡黃色袈裟的老僧人，和他們三個。
老狼低著頭，在老僧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老僧便向著唐越和趙旻合十一禮，淡然道：「貧僧明慧，見過唐施主，趙施主。」
唐越有些拘謹地起身回了一禮，而趙旻則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正當唐越感覺有些尷尬之時，小沙彌清念又端著一個寬大的烏木托盤，走進了膳堂之中。清念將茶壺放在長案上，然後便緩緩退下。
唐越沉吟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方丈剛剛所說的唐施主和小唐施主，是否指的是我爺爺和先父？不知方丈，是否和二位亡故之人甚是相熟？」
明慧和尚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點了點頭。
這明慧和尚眉須潔白，臉上的褶皺和老人斑也不少，年紀至少也是七老八十。
如果說他和唐越爺爺認識的話，還真不是不可能。
見他點頭承認，唐越心中不禁浮起一絲興奮之情，許多問題一股腦地從肚子裡涌了出來，直涌到嘴邊。
可就在唐越開口想要問些什麼的時候，明慧和尚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唐施主稍安勿躁。當年的往事早已是如過眼雲煙，不可追憶，唐施主何必再執著？」
過眼雲煙，不可追憶？
這是什麼意思，勸唐越息事寧人？
該握住的屠刀，還是要緊緊握住的。
不過，看來從這個老頭子這裡得到消息的可能性，近乎於零。
佛門的這些高僧大能們，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如同金剛一般，不可動搖。
他們認定的東西，八頭牛來都拉不走，既然這明慧和尚想要息事寧人，那麼唐越就不可能從他嘴裡問出來什麼東西。
唐越索性也不再說話，端起茶杯，默默地喝著茶。
見唐越沉默不語，明慧和尚渾濁的雙眸之中不由浮起一絲驚訝。
本來，在他的預料之中，唐越是很可能會奮起反駁的，他也做好了以佛門三寸不爛之舌來勸慰他的準備。
他是萬萬沒想到，唐越對於佛門高僧舌綻蓮花的功夫實在是佩服得緊，自慚形穢，不打算領教他的嘴皮子功夫。
看到唐越嘴角浮起的不屑之意，明慧和尚也只能輕嘆一口氣。
四人默默飲茶，飲完杯中茶之後，明慧和尚緩緩起身，道：「既然唐施主不願意聽貧僧的絮叨，那麼二位施主，便隨貧僧來吧。」
去哪裡？
唐越心中一驚，明慧和尚已經在老狼的攙扶下走出了膳堂，而趙旻也是一言不發地拎起黑色背包跟上，他只好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這座爛柯寺的規模實在是小得可憐，未曾走上幾分鐘，他們便到了一處偏僻的禪房前，明慧和尚推門而入，而唐越和趙旻，則是跟了進去。
這間禪房的布置十分簡單，徒有四壁，幾無任何擺設。
木質的地板上擺著幾個淡黃色艾草編織而成的蒲團，兩扇斜斜撐起的窗欞中，漸漸暗淡的天光照在一端的白色牆壁上，牆壁上掛著一幅字畫，上有一字：「禪」。
明慧和尚撿了一隻蒲團，背靠著「禪」字盤腿坐下。
唐越見老狼沒有坐，所以也不知該不該落座，只能木訥地站在一邊。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趙旻居然直接在明慧和尚的對面坐了下來。
什麼情況？
明慧和尚雙手合十，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悲天憫人的深沉氣質，整個人宛若行走在世間的活佛菩薩，令人不由地心生敬仰。
他帶著悲憫的目光，凝視著趙旻，許久之後，才淡淡道：「趙施主，既然你當初做此選擇，想必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想要徹底封禁，貧僧無能為力，只能將其暫時鎮壓。」
什麼被帶回了人間？
老和尚是看到了趙旻以後，才發出這樣的感嘆的，那麼趙旻身上，什麼，是曾經被唐越爺爺和父親封禁，後來又被帶回了人間的？
得到老狼的肯定之後，老和尚看向唐越的眼神中，明顯多了許多複雜的成分。
也不知道唐越是唐家後人這個身份，在他眼中，究竟是代表了什麼。
不過，從他回憶唐家人的語氣來看，他對唐家人，應該是沒有什麼惡意的，唐越這個後人的身份，應該也不會引起他的敵意，否則，老狼也不可能帶著唐越到這裡來。
老和尚雙目中閃爍著的光澤漸漸地黯淡了下來，很快，臉上也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神態，重新端起了飯碗，淡淡道：「既然是朋友來了，不如坐下來吃一頓齋飯吧。」
得了方丈的首肯，法相和法善又十分自覺地空出兩個位子給他們，然後對著他們和善地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
趙旻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此時便十分不客氣地走過去，在法善身邊，一屁股坐下，然後將那隻碩大的黑色背包在身邊放下，這猛地一下，震得整間膳堂似乎都在晃動。
此時，和趙旻身上的氣勢相比，原本看起來凶神惡煞，猶如剪徑強人一般的法善，頓時顯得和藹了許多。
趙旻坐在了法師身邊，唐越自然在老狼和法相中間坐下。
待他們都入座之後，小沙彌清念便又放下碗筷，起身，給他們倆各盛了一大碗白米飯。
捧著溫潤的烏木大碗，聞著新鮮的稻米香氣，看著膳堂外日漸西沉的暮色，唐越仿佛聽見，遠處九華山上，那數十座佛門古剎，那片蓮花佛國中悠悠傳來的暮鼓之音。
唐越在爛柯寺用了晚飯，他不知道這佛門之中吃素齋有沒有什麼規矩講究，又不好開口問，只能學著他們的模樣來吃。
木碗是陳年的烏木雕琢而成，質樸無華，但在米飯的熱力作用下又會散發出淡淡的清新木香。
稻米是新季的江南水鄉稻，米質柔和，入口清甜。
幾樣素材雖然樣式簡單，但都十分新鮮水嫩，應該是僧人們自種的品種，比大棚蔬菜要新鮮可口得多。
在趕了一整天的路之後，飢腸轆轆中，這麼一頓素齋，也算是人間美味。
吃完飯後，小沙彌清念帶著其他的幾個年紀稍大的小沙彌開始收拾碗筷，而法相和法善則是帶著幾個年齡比較小的小沙彌去做飯後的功課。
長案旁邊，便只剩下了身著淡黃色袈裟的老僧人，和他們三個。
老狼低著頭，在老僧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然後，老僧便向著唐越和趙旻合十一禮，淡然道：「貧僧明慧，見過唐施主，趙施主。」
唐越有些拘謹地起身回了一禮，而趙旻則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正當唐越感覺有些尷尬之時，小沙彌清念又端著一個寬大的烏木托盤，走進了膳堂之中。清念將茶壺放在長案上，然後便緩緩退下。
唐越沉吟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方丈剛剛所說的唐施主和小唐施主，是否指的是我爺爺和先父？不知方丈，是否和二位亡故之人甚是相熟？」
明慧和尚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點了點頭。
這明慧和尚眉須潔白，臉上的褶皺和老人斑也不少，年紀至少也是七老八十。
如果說他和唐越爺爺認識的話，還真不是不可能。
見他點頭承認，唐越心中不禁浮起一絲興奮之情，許多問題一股腦地從肚子裡涌了出來，直涌到嘴邊。
可就在唐越開口想要問些什麼的時候，明慧和尚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唐施主稍安勿躁。當年的往事早已是如過眼雲煙，不可追憶，唐施主何必再執著？」
過眼雲煙，不可追憶？
這是什麼意思，勸唐越息事寧人？
該握住的屠刀，還是要緊緊握住的。
不過，看來從這個老頭子這裡得到消息的可能性，近乎於零。
佛門的這些高僧大能們，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如同金剛一般，不可動搖。
他們認定的東西，八頭牛來都拉不走，既然這明慧和尚想要息事寧人，那麼唐越就不可能從他嘴裡問出來什麼東西。
唐越索性也不再說話，端起茶杯，默默地喝著茶。
見唐越沉默不語，明慧和尚渾濁的雙眸之中不由浮起一絲驚訝。
本來，在他的預料之中，唐越是很可能會奮起反駁的，他也做好了以佛門三寸不爛之舌來勸慰他的準備。
他是萬萬沒想到，唐越對於佛門高僧舌綻蓮花的功夫實在是佩服得緊，自慚形穢，不打算領教他的嘴皮子功夫。
看到唐越嘴角浮起的不屑之意，明慧和尚也只能輕嘆一口氣。
四人默默飲茶，飲完杯中茶之後，明慧和尚緩緩起身，道：「既然唐施主不願意聽貧僧的絮叨，那麼二位施主，便隨貧僧來吧。」
去哪裡？
唐越心中一驚，明慧和尚已經在老狼的攙扶下走出了膳堂，而趙旻也是一言不發地拎起黑色背包跟上，他只好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這座爛柯寺的規模實在是小得可憐，未曾走上幾分鐘，他們便到了一處偏僻的禪房前，明慧和尚推門而入，而唐越和趙旻，則是跟了進去。
這間禪房的布置十分簡單，徒有四壁，幾無任何擺設。
木質的地板上擺著幾個淡黃色艾草編織而成的蒲團，兩扇斜斜撐起的窗欞中，漸漸暗淡的天光照在一端的白色牆壁上，牆壁上掛著一幅字畫，上有一字：「禪」。
明慧和尚撿了一隻蒲團，背靠著「禪」字盤腿坐下。
唐越見老狼沒有坐，所以也不知該不該落座，只能木訥地站在一邊。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趙旻居然直接在明慧和尚的對面坐了下來。
什麼情況？
明慧和尚雙手合十，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悲天憫人的深沉氣質，整個人宛若行走在世間的活佛菩薩，令人不由地心生敬仰。
他帶著悲憫的目光，凝視著趙旻，許久之後，才淡淡道：「趙施主，既然你當初做此選擇，想必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想要徹底封禁，貧僧無能為力，只能將其暫時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