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防萬一
溫如玉單手撐著身下的青石板，慢悠悠坐直身子。
陽光流淌在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秦昭雪從未見過的淺笑。
那笑意乍看與他平日裡的溫潤別無二致，可若細看，便會發現那雙總是含笑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秦昭雪不由暗自嘀咕，看來她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大師兄，私底下果然另有一副面孔。
「小師妹看看，想要什麼樣的？」
溫如玉說著，從芥子袋中取出十多個小巧玲瓏的瓶瓶罐罐，在青石板上整齊排開。
「這是無骨散，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四肢發軟三個時辰。這是醉春風，聞到香氣便會昏睡一日......」
溫如玉正要逐一介紹，秦昭雪卻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個貼著「迷仙引」標籤的白玉瓶，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去。
再耽擱下去，秦昭陽一行人就要走遠了！
她故意放重了腳步，枯枝在腳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果然，不遠處的秦昭陽立即警覺地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
見灌木叢後沒有動靜，秦昭陽朝身旁的灰衣修士使了個眼色。
那修士會意，手握劍柄謹慎地向前邁步。
就在這時，一個白玉瓷瓶從灌木叢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咻」的一聲落在眾人腳下。
瓷瓶應聲碎裂，騰起一陣若有似無的白霧，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不好！有詐......」秦昭陽話音未落，便覺天旋地轉，白眼一翻軟軟倒地。
其餘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也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見所有人都被放倒，秦昭雪從樹後探出身來，笑著朝溫如玉招手：
「大師兄，你這藥效真好，全倒下了！」
溫如玉整理著略微褶皺的衣擺，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他瞥了一眼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眾人，唇角微揚：「且等等再過去，藥效還未完全散盡。」
「大師兄，你一個正道丹修，怎麼隨身帶著這麼多迷藥？」秦昭雪歪著頭打量他，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溫如玉煞有介事地輕咳一聲，正色道：「我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總要備些防身之物。」
「可你明明還在修習劍術......」
「以防萬一嘛。」溫如玉笑得雲淡風輕。
待藥香漸漸消散，秦昭雪這才走上前去，蹲下身就開始解秦昭陽的衣帶。
這驚世駭俗的舉動讓溫如玉微微一怔：「小師妹，你這是？」
「我這也是以防萬一。」秦昭雪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
溫如玉失笑搖頭，卻還是蹲下身來幫忙。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一個個衣結，很快，幾具白花花的身子便暴露在日光下，在這樹林中顯得格外醒目。
「接下來要做什麼？我這裡有留影石，你要嗎？」
溫如玉從袖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靈石，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流動著光華。
「知我者，大師兄也。」秦昭雪伸出掌心，溫如玉將留影石輕輕放在她手中。
她拉著溫如玉退到灌木叢後，尋了個枝葉掩映的角落，這才催動留影石。
神識中立即浮現出遠處的畫面：日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那幾具昏迷的軀體上，模糊中只能辨認出大致輪廓，細節卻曖昧不清。
留好影像，秦昭雪滿意地將留影石收回芥子袋。
「為何要躲起來留影？」溫如玉不解。
「就是要這般偷偷摸摸，別人才會信以為真。」秦昭雪狡黠一笑。
溫如玉輕笑著搖頭：「學到了。」
隨後，秦昭雪在心中默念：「野鶴，有沒有什麼簡便的法子，能廢人修為？」
野鶴的聲音很快回應：
「你要廢秦昭陽的修為？現在動手未免操之過急。你根骨未定，修為不穩，還需靠他那邊傳來的修為穩固......」
「教我便是。」
「好。」
秦昭雪將野鶴傳授的口訣默記於心，雙手掐訣，一個個淡金色的印記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除秦昭陽外所有修士的丹田。
這道禁制極為隱秘，平日不會發作，可一旦他們嘗試運轉靈力修煉，丹田便會劇痛難忍，與修為被廢已無差別。
做完這些，她捻訣喚來幾條翠綠的藤蔓，將幾人一一倒吊在樹枝上。
隨後指尖彈出幾點火星，將散落一地的衣物燒成灰燼，又把芥子袋中的物品搜刮一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嫻熟得仿佛已演練過千百遍。
溫如玉始終靜立一旁，眸中若有所思，卻未曾出言打擾。
待二人離開一段距離後，溫如玉終於開口：
「既然只為財物，直接取走芥子袋便是，何必大費周章地扒人衣服？」
秦昭雪見大師兄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一遭相處下來，兩人竟生出一種難言的默契。
人前一個扮作乖巧柔弱的小師妹，一個裝作慈悲為懷的大師兄。
人後卻一起幹著這等缺德事，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因為人都有羞恥心呀。」
秦昭雪眨眨眼，「等他們醒來，定然怒不可遏，誓要找出兇手。」
「可若身無寸縷，他們要如何向旁人求助？難道要光著身子滿山遍野地追查不成？」
溫如玉眉梢輕挑，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又學到了。」
二人相視一笑，旋即斂去眼底的異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沿著林間小徑繼續前行。
半日後，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吳晗意幾乎是御風而來，髮絲微亂，臉上寫滿了焦灼，一見到秦昭雪便猛地撲過來：
「小師妹！你跑哪兒去了？我尋了你整整一夜，還以為你遭遇了什麼不測！」
秦昭雪悄悄瞟了眼身旁的溫如玉，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二師姐別擔心，我自然是……做了些有意思的事。」
一直抱臂旁觀的江逐風立刻湊上前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鼻子誇張地嗅了嗅：
「不對勁，很不對勁！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們幹什麼壞事了？」
他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種好事怎麼能不帶我！」
秦昭雪撲哧一笑，沖他眨了眨眼：「怎麼沒帶？三師兄你給的爆裂符，在其中可是發揮了巨大作用呢！」
「真的！？」
江逐風喜上眉梢，整個人都精神煥發，「那我回頭再多畫點！小師妹可有什麼特別中意的？穿牆符、神行符、還是新研製的千雷符？」
「多來點爆炸符，」秦昭雪不假思索，「聲勢浩大，簡單直接，太好用了！」
「哈哈哈哈！」江逐風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江逐風畫符，只出上品！」
一行人說笑打鬧著繼續探尋秘境。
數日後，秘境關閉之期已至。
當四人被傳送出來，重新踏上秘境外堅實的土地時，立刻察覺到周遭氣氛的異樣。
周圍人頭攢動，修士們三五成群，無不神色激動地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秘境裡混進了邪修！太一宗那位親傳弟子秦昭陽就中了招！」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見他們一行人都被放倒了，還好我運氣好沒碰上，想想都後怕！」
「我看不止是邪修，怕是個手段刁鑽的大盜！那些人身上的財物、法寶，連芥子袋都被搜颳得一乾二淨！」
「最絕的是，那賊人行事古怪，把人搶光了還不算，竟將人全都倒吊在樹上！」
「越說越瘮人了……不過聽說修仙聯盟已經介入調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將那真兇揪出來嚴懲！」
陽光流淌在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秦昭雪從未見過的淺笑。
那笑意乍看與他平日裡的溫潤別無二致，可若細看，便會發現那雙總是含笑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秦昭雪不由暗自嘀咕，看來她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大師兄，私底下果然另有一副面孔。
「小師妹看看，想要什麼樣的？」
溫如玉說著，從芥子袋中取出十多個小巧玲瓏的瓶瓶罐罐，在青石板上整齊排開。
「這是無骨散，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四肢發軟三個時辰。這是醉春風，聞到香氣便會昏睡一日......」
溫如玉正要逐一介紹，秦昭雪卻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個貼著「迷仙引」標籤的白玉瓶，轉身就往樹林深處跑去。
再耽擱下去，秦昭陽一行人就要走遠了！
她故意放重了腳步，枯枝在腳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果然，不遠處的秦昭陽立即警覺地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
見灌木叢後沒有動靜，秦昭陽朝身旁的灰衣修士使了個眼色。
那修士會意，手握劍柄謹慎地向前邁步。
就在這時，一個白玉瓷瓶從灌木叢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咻」的一聲落在眾人腳下。
瓷瓶應聲碎裂，騰起一陣若有似無的白霧，帶著淡淡的蘭花香。
「不好！有詐......」秦昭陽話音未落，便覺天旋地轉，白眼一翻軟軟倒地。
其餘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也接二連三地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見所有人都被放倒，秦昭雪從樹後探出身來，笑著朝溫如玉招手：
「大師兄，你這藥效真好，全倒下了！」
溫如玉整理著略微褶皺的衣擺，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
他瞥了一眼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眾人，唇角微揚：「且等等再過去，藥效還未完全散盡。」
「大師兄，你一個正道丹修，怎麼隨身帶著這麼多迷藥？」秦昭雪歪著頭打量他，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溫如玉煞有介事地輕咳一聲，正色道：「我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總要備些防身之物。」
「可你明明還在修習劍術......」
「以防萬一嘛。」溫如玉笑得雲淡風輕。
待藥香漸漸消散，秦昭雪這才走上前去，蹲下身就開始解秦昭陽的衣帶。
這驚世駭俗的舉動讓溫如玉微微一怔：「小師妹，你這是？」
「我這也是以防萬一。」秦昭雪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
溫如玉失笑搖頭，卻還是蹲下身來幫忙。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一個個衣結，很快，幾具白花花的身子便暴露在日光下，在這樹林中顯得格外醒目。
「接下來要做什麼？我這裡有留影石，你要嗎？」
溫如玉從袖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靈石，表面光滑如鏡，隱隱流動著光華。
「知我者，大師兄也。」秦昭雪伸出掌心，溫如玉將留影石輕輕放在她手中。
她拉著溫如玉退到灌木叢後，尋了個枝葉掩映的角落，這才催動留影石。
神識中立即浮現出遠處的畫面：日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那幾具昏迷的軀體上，模糊中只能辨認出大致輪廓，細節卻曖昧不清。
留好影像，秦昭雪滿意地將留影石收回芥子袋。
「為何要躲起來留影？」溫如玉不解。
「就是要這般偷偷摸摸，別人才會信以為真。」秦昭雪狡黠一笑。
溫如玉輕笑著搖頭：「學到了。」
隨後，秦昭雪在心中默念：「野鶴，有沒有什麼簡便的法子，能廢人修為？」
野鶴的聲音很快回應：
「你要廢秦昭陽的修為？現在動手未免操之過急。你根骨未定，修為不穩，還需靠他那邊傳來的修為穩固......」
「教我便是。」
「好。」
秦昭雪將野鶴傳授的口訣默記於心，雙手掐訣，一個個淡金色的印記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除秦昭陽外所有修士的丹田。
這道禁制極為隱秘，平日不會發作，可一旦他們嘗試運轉靈力修煉，丹田便會劇痛難忍，與修為被廢已無差別。
做完這些，她捻訣喚來幾條翠綠的藤蔓，將幾人一一倒吊在樹枝上。
隨後指尖彈出幾點火星，將散落一地的衣物燒成灰燼，又把芥子袋中的物品搜刮一空。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嫻熟得仿佛已演練過千百遍。
溫如玉始終靜立一旁，眸中若有所思，卻未曾出言打擾。
待二人離開一段距離後，溫如玉終於開口：
「既然只為財物，直接取走芥子袋便是，何必大費周章地扒人衣服？」
秦昭雪見大師兄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一遭相處下來，兩人竟生出一種難言的默契。
人前一個扮作乖巧柔弱的小師妹，一個裝作慈悲為懷的大師兄。
人後卻一起幹著這等缺德事，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因為人都有羞恥心呀。」
秦昭雪眨眨眼，「等他們醒來，定然怒不可遏，誓要找出兇手。」
「可若身無寸縷，他們要如何向旁人求助？難道要光著身子滿山遍野地追查不成？」
溫如玉眉梢輕挑，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又學到了。」
二人相視一笑，旋即斂去眼底的異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沿著林間小徑繼續前行。
半日後，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吳晗意幾乎是御風而來，髮絲微亂，臉上寫滿了焦灼，一見到秦昭雪便猛地撲過來：
「小師妹！你跑哪兒去了？我尋了你整整一夜，還以為你遭遇了什麼不測！」
秦昭雪悄悄瞟了眼身旁的溫如玉，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二師姐別擔心，我自然是……做了些有意思的事。」
一直抱臂旁觀的江逐風立刻湊上前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鼻子誇張地嗅了嗅：
「不對勁，很不對勁！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們幹什麼壞事了？」
他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種好事怎麼能不帶我！」
秦昭雪撲哧一笑，沖他眨了眨眼：「怎麼沒帶？三師兄你給的爆裂符，在其中可是發揮了巨大作用呢！」
「真的！？」
江逐風喜上眉梢，整個人都精神煥發，「那我回頭再多畫點！小師妹可有什麼特別中意的？穿牆符、神行符、還是新研製的千雷符？」
「多來點爆炸符，」秦昭雪不假思索，「聲勢浩大，簡單直接，太好用了！」
「哈哈哈哈！」江逐風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江逐風畫符，只出上品！」
一行人說笑打鬧著繼續探尋秘境。
數日後，秘境關閉之期已至。
當四人被傳送出來，重新踏上秘境外堅實的土地時，立刻察覺到周遭氣氛的異樣。
周圍人頭攢動，修士們三五成群，無不神色激動地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秘境裡混進了邪修！太一宗那位親傳弟子秦昭陽就中了招！」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見他們一行人都被放倒了，還好我運氣好沒碰上，想想都後怕！」
「我看不止是邪修，怕是個手段刁鑽的大盜！那些人身上的財物、法寶，連芥子袋都被搜颳得一乾二淨！」
「最絕的是，那賊人行事古怪，把人搶光了還不算，竟將人全都倒吊在樹上！」
「越說越瘮人了……不過聽說修仙聯盟已經介入調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將那真兇揪出來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