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賀熙淵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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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熙淵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那套普通勁裝和依舊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道:

  「你孤身一人?符鑰可還正常?」

  秦昭雪坦然道:「符鑰壞了。我正準備找路。」

  「秘境兇險,獨行不易。」

  賀熙淵道,語氣沒什麼起伏,「若不介意,可與我們同行。我們也在尋找其他同門,順路也找一找人生果。」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名靈犀宗弟子就笑道:

  「是啊秦道友,一起走吧!上次在留仙城還沒跟你切磋夠呢!你那一手煉器的本事,我們都好奇得緊!」

  另一名弟子也點頭:「秦道友對陣法符文似乎也頗有研究?方才那劍冢,尋常人可進不去出不來。」

  他們態度友善,顯然對秦昭雪印象不錯。

  畢竟之前在留仙城,秦昭雪三人與靈犀宗弟子「切磋」了幾個月,雖然贏多輸少,但都是光明正大的較量,反而打出了幾分交情。

  秦昭雪略一沉吟。

  她確實需要儘快了解秘境情況,尋找出路或修復符鑰的方法。

  靈犀宗弟子實力不弱,賀熙淵更是金丹中的佼佼者,同行確實更安全,也能交換信息。

  「那就叨擾了。」她點頭應下。

  賀熙淵幾不可察地頷首,轉身帶路。

  幾人結伴,朝著山谷另一側行去。

  路上,氣氛略顯沉默。

  兩名靈犀宗弟子倒是偶爾和秦昭雪聊幾句,詢問她在劍冢中的見聞,秦昭雪只簡單說了被困和脫身,略去了寂塵劍和葉玲兒交易的具體細節。

  賀熙淵一直走在稍前的位置,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冷峻,很少插話。

  秦昭雪走在他身側稍後一點,想起一事,忽然開口,語氣隨意:

  「對了,賀道友,你上次說要去退婚,退成了嗎?」

  「……」

  賀熙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兩名靈犀宗弟子瞬間豎起耳朵,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卻識趣地沒回頭。

  賀熙淵沒有立刻回答。

  秦昭雪偏頭看他,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唇。

  過了好幾息,他才略顯生硬地擠出幾個字:「……此事,有些波折。」

  「波折?」秦昭雪挑眉,「那就是沒退成?」

  「……」

  賀熙淵的耳根似乎隱隱有點泛紅,但他依舊目視前方,語氣維持著冷淡,

  「家族事務,繁雜瑣碎,非一日之功。」

  這回答避重就輕,含糊其辭。

  秦昭雪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副明顯彆扭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心中瞭然。

  看來是沒退成,而且可能還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讓他這麼驕傲的人都不願直說。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沒再追問,只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然後便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問起靈犀宗弟子對秘境中心的看法。

  賀熙淵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卻又因她那過於平靜的反應,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兩名靈犀宗弟子在前面擠眉弄眼,用眼神交流著:

  「大師兄居然也有吃癟的時候」

  「這位秦道友可真敢問啊」之類的信息。

  四人同行,速度不快,一路保持著警惕,也留意著可能出現的靈植或機緣。

  秘境靈氣充沛,孕育的天材地寶不少,但大多有妖獸守護。

  之前那枚人生果純屬意外「撿漏」。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遇到了幾波小規模戰鬥,都是些三階左右的妖獸,被輕鬆解決,收穫了一些普通靈草和礦石,按出力分了,秦昭雪也沒客氣,該拿就拿。

  行至一片地勢略高的寒潭附近時,走在最前面的賀熙淵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眾人立刻收斂氣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寒潭中央,一塊凸起的黑色礁石上,生長著一株約半尺高、通體冰藍晶瑩的植物。

  它形似蘭花,葉片如同最上等的藍冰雕琢,葉脈中流淌著銀色流光,頂端結著一顆龍眼大小,同樣冰藍色的漿果,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寒香和精純靈力。

  「寒魄蘭,看年份至少三百年,那顆冰魄凝晶果更是難得,對修煉冰,水屬性功法,或是淬鍊神魂,穩固根基都有奇效。」賀熙淵低聲道,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動。

  即便他主修劍道,此物對他同樣大有裨益。

  「好東西!」一名靈犀宗弟子眼睛發亮,「看守護妖獸……在潭底!」

  寒潭水色幽深,隱約可見一道龐大的暗影在冰藍植物下方緩緩游弋,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峰,且帶著刺骨寒意。

  「是玄冰鱷,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能在水中和冰面極速移動,還能噴吐寒息。」

  另一名弟子補充道,神色凝重,「不太好對付。」

  賀熙淵迅速做出安排:

  「陳師弟與我正面主攻,吸引其注意力。李師弟你擅長水系術法,干擾其行動,並注意化解寒息。秦道友,」

  他看向秦昭雪,「你修為稍弱,且在劍冢耗力不小,就在外圍策應,用你的符文或遠程手段騷擾即可,務必注意安全。」

  這個安排算是合理,考慮了各人特點。

  兩名靈犀宗弟子並無異議。

  秦昭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她確實不在最佳狀態,也不想硬逞能。

  戰鬥很快打響。

  賀熙淵與陳師弟御劍凌空,劍光如虹,直襲寒潭,瞬間激怒了潭底的玄冰鱷。

  那巨鱷咆哮著衝出水面,帶起漫天冰水,身軀足有七八丈長,覆蓋著厚厚的玄冰鱗甲,張口便是一道慘白色的寒息噴向空中兩人。

  李師弟立刻施展術法,在寒息路徑上凝聚出層層水幕,雖然無法完全抵消,但也大大削弱了其威力和速度。

  秦昭雪則退到寒潭邊緣一處岩石後,手中快速刻畫了幾道簡單的銳金符和爆炎符。

  看準時機,符籙化作金光和火球,精準地射向玄冰鱷相對脆弱的眼睛,雖然無法造成重創,卻有效地干擾了它的行動,讓它不得不分心應對。

  戰鬥激烈,玄冰鱷兇悍無比,冰甲防禦驚人,寒息更是陰毒,稍有不慎便會凍結靈力。

  賀熙淵劍法凌厲,每每在關鍵時刻斬開冰甲,留下深深劍痕。

  陳師弟與他配合默契,分擔了不少壓力,李師弟的控水術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然而,打著打著,秦昭雪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好幾次,當玄冰鱷的尾巴掃擊範圍可能波及到她所在的區域時,賀熙淵的劍光總會「恰好」提前一步將其盪開,或者乾脆直接引著玄冰鱷轉向。

  還有一次,玄冰鱷突然朝她這個方向噴吐了一股分散的寒流,其實秦昭雪自己完全來得及閃避或用符籙抵擋。

  但賀熙淵卻瞬間放棄了一個絕佳的進攻機會,閃身擋在她前方,一劍劈散了大部分寒流,剩餘的也被他的護體劍氣輕易擋住。

  類似的情況發生了不止一次。

  秦昭雪皺起了眉頭。

  她不是不知好歹,但賀熙淵這種近乎過度的「保護」,讓她有種被被小瞧了的感覺。

  她確實修為比他們低,狀態也不是最佳,但自問絕不是需要被這樣小心翼翼護在身後的累贅。

  這種「特殊關照」反而讓她束手束腳,原本一些更冒險但可能更有效的騷擾手段都不敢用了,生怕他又分心過來「救」她。

  心裡憋著一股火,但戰鬥緊要關頭,她不好發作,只能悶聲繼續丟符籙,但效率明顯不如之前了。

  好在賀熙淵和陳師弟確實實力強悍,經過近半個時辰的鏖戰,終於抓住了玄冰鱷一個破綻,賀熙淵一劍刺入其相對柔軟的咽喉部位,陳師弟補上一記重擊,徹底結果了這頭兇悍的妖獸。

  巨鱷轟然倒地,寒潭水被染紅了一片。

  四人稍作調息,賀熙淵親自去取了那株寒魄蘭和上面的冰魄凝晶果。

  漿果入手冰涼,靈力澎湃。

  他走回眾人面前,目光掃過略顯疲憊但都無大礙的同門,最後落在秦昭雪身上,頓了頓,竟然破天荒地主動開口道:

  「此番戰鬥,秦道友雖在外圍,但符籙騷擾功不可沒,尤其最初幾次干擾,為我們創造了機會。」

  他這話讓陳、李兩位弟子都有些詫異。

  大師兄性子冷,向來寡言少語,更少當面誇人,尤其對方還是個「外人」,且確實出力相對最少。

  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面。

  賀熙淵將裝有寒魄蘭和冰魄凝晶果的玉盒往前遞了遞,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此物,便歸秦道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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