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險中之險
「盟主……仙逝了？！」
高台上，明鏡真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個消息比秘境異變更令人震驚，如同萬丈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心膽俱寒。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混亂與恐慌。
「盟主怎麼會突然仙逝？！」
「遺書指定清風長老？這……」
「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和這變故有關？！」
猜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清風長老本人更是面色煞白，連連擺手：「不……這……這怎麼可能？盟主他……」
他資歷尚淺，修為在長老中也非頂尖，從未想過這等重擔會突然落在自己肩上。
明鏡真人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奪過那枚盟主令符和素帛遺書，神識一掃，臉色更加凝重。
令符是真的，遺書上的神魂印記也確實是盟主獨有的氣息，做不得假。
內容簡潔，只是交代將盟主之位傳於清風，望眾人輔佐，並未提及死因及其他。
事有蹊蹺！
盟主修為已至化神後期，壽元悠長，身體一向硬朗，怎會突然在「睡夢中」仙逝？
還恰好趕在秘境發生驚變之時留下這樣的遺命？
但此刻，高台之下，萬千修士惶惶不安，秘境之內，眾多弟子生死未卜。
首要之事，是穩住局面，查明秘境變故，儘可能救援弟子！
明鏡真人深吸一口氣，以靈力灌注聲音，壓下所有嘈雜：「肅靜！」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神情無措的清風身上，沉聲道：
「盟主遺命在此，不容置疑。清風長老，此刻起，你便是聯盟代盟主，需擔起責任！」
他又看向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請諸位長老立刻合力，穩固秘境入口，探查內部情況，不惜代價，修復與秘境的聯繫，接引弟子！同時，蓬萊島即刻進入最高警戒，詳查盟主仙逝緣由！」
命令一條條下達，聯盟這台龐大的機器在最初的混亂後，開始艱難地重新運轉。
但每個人心頭都壓著沉甸甸的疑云：盟主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嗎？秘境之變，又是何人所為？清風……真的能擔起大任嗎？
秘境之內，情況更是危急萬分。
大地龜裂，紫霧翻湧，無數暗紅觸手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物，瘋狂捕獵著一切生靈。
「向東！那邊地勢高，裂縫少一些！」
賀熙淵作為在場修為最高者，臨危不亂，劍光開道，斬斷一條又一條襲來的觸手。
他劍法越發凌厲，帶著一股不惜耗損靈力的決絕，為眾人開闢道路。
吳晗意護在秦昭雪身側，她的劍勢大開大合，充滿爆發力，專門對付那些粗壯難纏的觸手。
陳、李兩位靈犀宗弟子則配合默契，一人以水幕遲滯觸手速度，一人以雷法轟擊觸手根部，收效顯著。
秦昭雪則成了隊伍里的輔助核心。
她不再保留，芥子袋中儲存的各種符籙流水般拋出——烈火符、寒冰符、銳金符、巨木符……五行基礎符籙在她手中信手拈來，精準地落在觸手攻擊的間隙。
更關鍵的是，她對靈氣和陣法波動的敏銳感知發揮了作用。
「左前方三步，地下有異動，避開！」「右上方岩壁不穩，觸手可能從那裡鑽出！」她急促的提醒多次讓隊伍化險為夷。
「這樣下去不行！」吳晗意揮劍震開一條觸手，喘了口氣，「觸手越來越多，殺之不盡！靈力消耗太快了！」
陳師弟也臉色發白：「秘境空間越來越不穩定了！我感覺傳送之力在減弱，符鑰的聯繫幾乎斷掉了！」
他們原本想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固守，等待秘境規則觸發傳送或者外界救援。
但現在看來，秘境自身都在崩潰，常規的傳送機制很可能已經失效！
「必須找到這些觸手的源頭，或者找到離開這鬼地方的其他辦法！」
賀熙淵一劍劈開擋路的亂石，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他發現，越是靠近那些湧出紫霧的巨大裂縫，觸手就越密集、越強悍。
相反，一些沒有裂縫、紫霧稀薄的地方，觸手活動明顯減弱。
「往紫霧少的高處走！避開主裂縫！」他立刻改變策略，帶領眾人向一側陡峭的山坡衝去。
山坡上岩石嶙峋，裂縫較少，觸手果然稀疏不少。
但山路難行，且仍有零星的觸手從石縫中突兀鑽出，防不勝防。
就在眾人即將登上坡頂時，異變再生！
「轟——！」
他們腳下的一片山岩陡然塌陷，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濃烈帶著腥甜腐臭氣息的紫霧洶湧噴出！
更為可怕的是，洞口深處，傳來一聲低沉、沙啞，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詭異嘶吼，帶著直擊靈魂的惡意與貪婪！
緊接著，洞口紫霧劇烈翻滾，一條遠比之前所見粗壯十倍、色澤暗紫近乎黑色、表面布滿詭異扭曲符文的巨型觸手，緩緩探了出來！
它僅僅是露出洞口的一截，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絕對超越了金丹期，甚至可能達到了元嬰層次！
「退！快退！」
賀熙淵臉色劇變，厲聲喝道，同時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長劍擲出，化作一道璀璨驚鴻，直刺那巨型觸手！
這是他蓄力已久的一記殺招，劍氣凝練到極致，帶著斬破一切的鋒芒。
「嗤！」
劍氣確實在巨型觸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紫黑色的腥臭液體噴濺。
但那觸手只是微微一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反而似乎被激怒，以更快的速度卷向眾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殘影！
「完了！」李師弟面如死灰。
陳師弟也咬牙準備拼命。吳晗意橫劍擋在秦昭雪身前。
秦昭雪瞳孔緊縮，生死一線間，她反而異常冷靜。
混沌靈根瘋狂運轉，靈台深處，《太初混沌經》的玄奧經文自動浮現，與眼前這詭異的紫霧、觸手隱隱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應。
她福至心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寂塵」之上，同時將剛剛恢復不多的混沌靈力不顧一切地灌入劍中！
「寂塵！斬斷它！」
「嗡——！」
寂塵古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長鳴！
劍身上斑駁的鏽跡大片脫落，露出下方古樸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劍身！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自劍尖迸發而出，帶著一種與這紫霧觸手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破滅萬法的寂滅之意！
這道灰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巨型觸手被賀熙淵劍氣所傷的傷口處！
「嘶——！！！」
這一次，巨型觸手發出了悽厲痛苦的嘶吼，被斬中的部位竟沒有癒合，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消融，迅速變得灰敗、乾癟！
它猛地縮回了洞口，連帶噴涌的紫霧都減弱了不少。
趁此機會，賀熙淵已經召回長劍，一把抓住有些脫力的秦昭雪的手臂，吳晗意也拽起陳、李二人。
「走！」
五人用盡最後力氣，衝上坡頂，頭也不回地向更遠處飛掠而去。
身後，那洞口紫霧翻騰，隱約傳來不甘的咆哮，但似乎受限於什麼，那巨型觸手並未追出太遠。
一直逃出數十里，徹底脫離了那片區域，身後也不再有任何觸手追來，五人才力竭地癱倒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中，劇烈喘息，心有餘悸。
秦昭雪臉色蒼白如紙，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她。
寂塵劍恢復了古樸鏽跡的模樣，靜靜躺在她手邊，劍靈傳來一陣虛弱的意念：
「主人……我需要沉睡恢復……」
「多謝。」秦昭雪在心中道，將寂塵收回丹田溫養。
賀熙淵深深看了秦昭雪一眼，剛才那道灰色劍氣……絕非普通築基修士能使出的。
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取出丹藥分給眾人。
高台上，明鏡真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個消息比秘境異變更令人震驚，如同萬丈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心膽俱寒。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大的混亂與恐慌。
「盟主怎麼會突然仙逝？！」
「遺書指定清風長老？這……」
「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和這變故有關？！」
猜疑的聲音此起彼伏。
清風長老本人更是面色煞白，連連擺手：「不……這……這怎麼可能？盟主他……」
他資歷尚淺，修為在長老中也非頂尖，從未想過這等重擔會突然落在自己肩上。
明鏡真人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奪過那枚盟主令符和素帛遺書，神識一掃，臉色更加凝重。
令符是真的，遺書上的神魂印記也確實是盟主獨有的氣息，做不得假。
內容簡潔，只是交代將盟主之位傳於清風，望眾人輔佐，並未提及死因及其他。
事有蹊蹺！
盟主修為已至化神後期，壽元悠長，身體一向硬朗，怎會突然在「睡夢中」仙逝？
還恰好趕在秘境發生驚變之時留下這樣的遺命？
但此刻，高台之下，萬千修士惶惶不安，秘境之內，眾多弟子生死未卜。
首要之事，是穩住局面，查明秘境變故，儘可能救援弟子！
明鏡真人深吸一口氣，以靈力灌注聲音，壓下所有嘈雜：「肅靜！」
他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神情無措的清風身上，沉聲道：
「盟主遺命在此，不容置疑。清風長老，此刻起，你便是聯盟代盟主，需擔起責任！」
他又看向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請諸位長老立刻合力，穩固秘境入口，探查內部情況，不惜代價，修復與秘境的聯繫，接引弟子！同時，蓬萊島即刻進入最高警戒，詳查盟主仙逝緣由！」
命令一條條下達，聯盟這台龐大的機器在最初的混亂後，開始艱難地重新運轉。
但每個人心頭都壓著沉甸甸的疑云：盟主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嗎？秘境之變，又是何人所為？清風……真的能擔起大任嗎？
秘境之內，情況更是危急萬分。
大地龜裂，紫霧翻湧，無數暗紅觸手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物，瘋狂捕獵著一切生靈。
「向東！那邊地勢高，裂縫少一些！」
賀熙淵作為在場修為最高者，臨危不亂，劍光開道，斬斷一條又一條襲來的觸手。
他劍法越發凌厲，帶著一股不惜耗損靈力的決絕，為眾人開闢道路。
吳晗意護在秦昭雪身側，她的劍勢大開大合，充滿爆發力，專門對付那些粗壯難纏的觸手。
陳、李兩位靈犀宗弟子則配合默契，一人以水幕遲滯觸手速度，一人以雷法轟擊觸手根部，收效顯著。
秦昭雪則成了隊伍里的輔助核心。
她不再保留，芥子袋中儲存的各種符籙流水般拋出——烈火符、寒冰符、銳金符、巨木符……五行基礎符籙在她手中信手拈來，精準地落在觸手攻擊的間隙。
更關鍵的是，她對靈氣和陣法波動的敏銳感知發揮了作用。
「左前方三步，地下有異動，避開！」「右上方岩壁不穩，觸手可能從那裡鑽出！」她急促的提醒多次讓隊伍化險為夷。
「這樣下去不行！」吳晗意揮劍震開一條觸手，喘了口氣，「觸手越來越多，殺之不盡！靈力消耗太快了！」
陳師弟也臉色發白：「秘境空間越來越不穩定了！我感覺傳送之力在減弱，符鑰的聯繫幾乎斷掉了！」
他們原本想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固守，等待秘境規則觸發傳送或者外界救援。
但現在看來，秘境自身都在崩潰，常規的傳送機制很可能已經失效！
「必須找到這些觸手的源頭，或者找到離開這鬼地方的其他辦法！」
賀熙淵一劍劈開擋路的亂石，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他發現，越是靠近那些湧出紫霧的巨大裂縫，觸手就越密集、越強悍。
相反，一些沒有裂縫、紫霧稀薄的地方，觸手活動明顯減弱。
「往紫霧少的高處走！避開主裂縫！」他立刻改變策略，帶領眾人向一側陡峭的山坡衝去。
山坡上岩石嶙峋，裂縫較少，觸手果然稀疏不少。
但山路難行，且仍有零星的觸手從石縫中突兀鑽出，防不勝防。
就在眾人即將登上坡頂時，異變再生！
「轟——！」
他們腳下的一片山岩陡然塌陷，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濃烈帶著腥甜腐臭氣息的紫霧洶湧噴出！
更為可怕的是，洞口深處，傳來一聲低沉、沙啞，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詭異嘶吼，帶著直擊靈魂的惡意與貪婪！
緊接著，洞口紫霧劇烈翻滾，一條遠比之前所見粗壯十倍、色澤暗紫近乎黑色、表面布滿詭異扭曲符文的巨型觸手，緩緩探了出來！
它僅僅是露出洞口的一截，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絕對超越了金丹期，甚至可能達到了元嬰層次！
「退！快退！」
賀熙淵臉色劇變，厲聲喝道，同時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長劍擲出，化作一道璀璨驚鴻，直刺那巨型觸手！
這是他蓄力已久的一記殺招，劍氣凝練到極致，帶著斬破一切的鋒芒。
「嗤！」
劍氣確實在巨型觸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紫黑色的腥臭液體噴濺。
但那觸手只是微微一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反而似乎被激怒，以更快的速度卷向眾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殘影！
「完了！」李師弟面如死灰。
陳師弟也咬牙準備拼命。吳晗意橫劍擋在秦昭雪身前。
秦昭雪瞳孔緊縮，生死一線間，她反而異常冷靜。
混沌靈根瘋狂運轉，靈台深處，《太初混沌經》的玄奧經文自動浮現，與眼前這詭異的紫霧、觸手隱隱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感應。
她福至心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寂塵」之上，同時將剛剛恢復不多的混沌靈力不顧一切地灌入劍中！
「寂塵！斬斷它！」
「嗡——！」
寂塵古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長鳴！
劍身上斑駁的鏽跡大片脫落，露出下方古樸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劍身！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自劍尖迸發而出，帶著一種與這紫霧觸手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破滅萬法的寂滅之意！
這道灰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巨型觸手被賀熙淵劍氣所傷的傷口處！
「嘶——！！！」
這一次，巨型觸手發出了悽厲痛苦的嘶吼，被斬中的部位竟沒有癒合，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消融，迅速變得灰敗、乾癟！
它猛地縮回了洞口，連帶噴涌的紫霧都減弱了不少。
趁此機會，賀熙淵已經召回長劍，一把抓住有些脫力的秦昭雪的手臂，吳晗意也拽起陳、李二人。
「走！」
五人用盡最後力氣，衝上坡頂，頭也不回地向更遠處飛掠而去。
身後，那洞口紫霧翻騰，隱約傳來不甘的咆哮，但似乎受限於什麼，那巨型觸手並未追出太遠。
一直逃出數十里，徹底脫離了那片區域，身後也不再有任何觸手追來，五人才力竭地癱倒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中，劇烈喘息，心有餘悸。
秦昭雪臉色蒼白如紙，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她。
寂塵劍恢復了古樸鏽跡的模樣，靜靜躺在她手邊，劍靈傳來一陣虛弱的意念：
「主人……我需要沉睡恢復……」
「多謝。」秦昭雪在心中道，將寂塵收回丹田溫養。
賀熙淵深深看了秦昭雪一眼，剛才那道灰色劍氣……絕非普通築基修士能使出的。
但他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取出丹藥分給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