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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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心中生出懊悔,這一場陰雨降低了他的五感,加之趕路心切,如此靠近後才發覺前路有人。

  「離開……先離開為好。」

  雨天蘇牧體內的毒素髮作,身體狀態本就不如平時,而且他注意到這人腰間挎著長刀,身上也透著一股煞氣,絕非尋常人。

  自己多半是遇上劫道的匪徒了。

  蘇牧想要避開,然而那刀疤漢子卻不想放過他,只見他一手按在了刀上,一邊大步朝著蘇牧走來。

  「小子,識相點把身上的錢財都給老子交出來,老子只劫財不傷人性命。」

  只是劫財麼?

  蘇牧不相信,但他不願直接與眼前之人發生衝突,當下他低頭開口,「好漢,我,我這就將身上的錢財拿出。」

  說罷,蘇牧伸手入懷中取出一個小錢袋,裡面裝有兩百多文銅錢,前些日他才剛領取了上個月的酬勞。

  瞧見蘇牧副畏畏縮縮,聲音也在發顫,刀疤漢子不屑輕哼了一聲,右手頓時從刀柄上移開。

  他開始上下打量起蘇牧來,這小子雖然瘦弱,但五官瞧著俊朗中還有幾分清秀,有那方面癖好的老爺們最愛這般模樣,這年紀的小子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你小子就是蘇牧?」

  此話一出,蘇牧頓時神情一僵,心中生出了一股冷意,對方能一語道破自己的名字就說明這次遭遇不是巧合。

  對方明顯是故意在此等候自己。

  究竟是誰要謀害自己?

  是那幫傢伙嗎?

  不可能,若是那般傢伙要對付自己一個中毒的死士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一時蘇牧心緒雜亂,理不清,但他卻很清楚一點,既然對方是為了自己而來,明顯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擺在蘇牧面前的只有一條生路……殊死一搏。

  今日唯有你死我活而已!

  「小子就是蘇牧……好漢,千萬別殺我,這是小子的全副身家……」

  蘇牧裝作渾身顫抖,聲音充滿了驚恐。

  「哼,你小子可讓老子在雨中好一番苦等。」

  刀疤男人發著牢騷一步步走近他眼中的肥羊,三步之內,漢子伸手抓向蘇牧的下巴,他要好好看看這到手肥羊的模樣,也好準確估一個價。

  一隻大手抓來。

  在蘇牧眼中,這一隻手抓來的軌跡清晰可見,就像是放慢了一般,這是悟性提升至小有潛力後的變化,蘇牧的五感敏銳遠超常人。

  旋即五禽戲54式在腦海中快速浮現。

  「能做到,自己能做到……」

  虎戲第五式,虎撲一式。

  前世堅持修煉五禽戲數年,來到這個世界後又苦修了大半年之久的五禽戲在這一刻也派上了用場。

  蘇牧背脊微微反弓,緊繃舒展的一瞬上體前俯,有著老繭的雙手幾乎是本能的形成虎爪,然後猛然前撲探爪。

  這一擊精準抓住了刀疤男人的手腕,猛然一扼。

  「嗯?!」

  刀疤男人頓覺手腕被扼的劇痛,骨頭都在作響好似要被生生扼碎,前一秒看似人畜無害的綿羊,竟是頃刻間化作了要擇人而噬的下山虎。

  「該死,快鬆開!」

  刀疤漢子吃痛發出一聲叫喚,蘇牧自然不會停手,空著的左手向前擊出,然後整個人如猛虎一般撲向了男人。

  手腕還未掙脫,刀疤漢子又覺一股巨力襲來,登時腳下踉蹌失去平衡被蘇牧撲倒在地,看著伏在自己身上宛若野獸一般的少年。

  刀疤漢子徹底慌了,他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味,面上流露出了驚恐之色,再想要做些什麼時,為時晚矣。

  虎戲第六式,虎撲二式!

  蘇牧低喝一聲,旋即十指緊繃,雙臂帶腕,雙手化作虎爪左右連環揮擊而出,朝著刀疤漢子的脖頸動脈一陣連環爪擊。

  脖頸,有著大量的血管和密集的神經,全力擊打足以斃命!

  虎爪撕裂皮膚,落在血肉中,登時鮮血迸濺而出。

  「不,停下……快停下……」

  第二爪精準落在同一處,於是血肉破開,抓在了血管動脈之上。

  噗呲。

  經脈斷折,喉結碎裂,但蘇牧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一爪接一爪,好似真化作了一頭猛虎,要將眼前的獵物分食。

  不知揮出多少爪後,蘇牧粗喘著氣停下了揮擊,他此刻雙手、滿臉都是血,是那還殘存餘溫的動脈血。

  在他面上有著說不出的疲憊,分明只是幾個呼吸間,但卻比在鋪子裡鍛造一整天更累。

  蘇牧身下,刀疤男人屍首分離,一雙眼睛圓瞪,面上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他死不瞑目,至死也不明白為何一頭綿羊能在頃刻間化作猛虎。

  呼呼---------

  粗喘幾口氣後,蘇牧抹了一把嘴角後心神為之安定下來,他想要離開,但走出一步後又轉身折返回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蹲下身子伸手在屍體上摸索起來,不多時蘇牧摸到了一個用布袋包起來的東西,裡面好似有一本書籍。

  蘇牧沒有當場打開查看,他只想儘快離開這裡,但也就在這時身旁方向傳來腳步聲。

  「王大哥,抓到那小子了嗎?」

  聽到聲音的一瞬,蘇牧渾身一顫,腦袋之中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而他那眸子裡閃過一抹駭人的凶光。

  孫離!

  這聲音蘇牧絕不會聽錯,就是同為鐵鋪學徒的孫離!

  蘇牧轉頭望去。

  下一秒。

  一聲驚恐的尖叫聲發出,這尖叫自然不是蘇牧發出的,而是那孫離。

  孫離喉嚨滾動咽了一口水,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他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蘇牧,以及倒在蘇牧身旁死狀極慘、死不瞑目的刀疤漢子。

  「蘇,蘇牧……你,怎麼還活著……」

  蘇牧不語,彎腰伸手落在了刀疤漢子腰間的刀柄之上。

  嗤!

  刀身摩擦著刀鞘發出一聲沉悶的刀鳴聲,這一聲落在孫離耳中像是喪鐘。

  撲通。

  孫離腳下一軟,整個人一屁股摔倒在地,雨水將刀身上的渾濁衝去,然後倒映出他那慘白無血色的驚恐面龐,蘇牧提刀一步步走來。

  「不,你,你不能殺我……」

  「要怪也是怪你。」

  「怪我?」

  「我在鐵鋪兢兢業業當學徒兩年多,你一個才來三個月的鄉下小子竟然能與我一同學習鍛造,你憑什麼……」

  原來如此,蘇牧再次踏出一步。

  「蘇,蘇牧你就饒我這一次……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真的……」

  蘇牧雙手握刀看著孫離,然後搖搖頭。

  「不,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手起刀落,寒光落下,孫離面上流露出難以置信,自己,自己就這麼死了,他不想死,於是拼命伸手想要去捂住脖頸處的傷口。

  只是下一秒,血線擴大。

  孫離頓覺頭重腳輕,一枚圓溜溜的腦袋墜地。

  他最後看到蘇牧伸手從一具無頭屍體裡摸出了一個錢袋子。

  陰雨綿綿,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惡徒屍體無需處理,今夜自有山中豺狼禽獸光顧。

  亂世之中死去幾人有誰知曉,又有誰會關注?

  少年將染血長刀擲地,身影漸行漸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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