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悟性蛻變,一聞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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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勁隨心動,覆蓋周身,勁力化甲……」

  少年心中默念從黑甲壯漢口中聽來的化勁十二字口訣,此刻蘇牧的悟性也處於突破桎梏的特殊時期。

  福至心靈!

  又加之觸類旁通,蘇牧緩緩合上雙眸盤膝而坐陷入到了一種忘我之境。

  呲啦呲啦!

  天地之間風雪不斷,落在少年周身頃刻間被高溫融化成水,然後被勁力和氣血的雙重湍流下化作赤人的蘇牧所蒸乾。

  漫天風雪在無形之中充當了一場及時雨,為蘇牧緩解了幾分高溫,又像是鍛造兵器過程中的水淬。

  三股勁力就在這等高壓下千錘百鍊,三溪成河,蘇牧體內三股原本井水不交匯的勁力之溪在此刻朝著江河演變。

  嘩嘩嘩!

  隨著勁力之河誕生,蘇牧體內的湍流之音也隱隱更為激昂,繼而更進一步化作江河拍堤的怒江聲。

  嗡!

  源源不斷的三股勁力前赴後繼化作勁力之河,壯大的勁力之河在蘇牧四肢百脈流轉,勁貫每一寸髮膚,每一個毛孔,高速激盪的勁力瞬息覆蓋全身,形成一具無形甲冑。

  一道奇觀隨之出現。

  漫天風雪就這麼在即將落在蘇牧身上的一剎那,忽的凝滯瞬息,片雪不加身,旋即被頃刻震碎。

  地上塵土亦是被這股強大的勁力震起,飛揚而起繞著蘇牧舞動。

  許久,勁力之河徹底誕生,爐火漸熄,化勁成了!

  蘇牧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變化,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習武兩年,終成化勁!

  蘇牧站起身來,心念一動,勁力之河催動瞬息覆蓋周身,他感受到體內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體膚,乃至毛髮、指甲之中都蘊含著一股激盪的化勁。

  勁力淬鍊到這等境界已是超出了尋常武者的範疇,世上絕大多數武者終生都無法觸及化勁層次。

  蘇牧此刻感覺前所未有的強大,他掃視院落一圈,終是看到了角落裡一塊大石塊,這塊黢黑圓潤透著咸酸味的石頭本是用來壓罈子的,如今已被閒置。

  隨手成爪探向石塊,往下輕輕一壓,看似輕飄飄的一抓,好似根本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但石塊之上竟緩緩凹陷,現出一個掌印。

  「化勁雖不能直接增幅武學威能……但多股勁力相融,武者體內的勁力本身得到了空前的錘鍊,對勁力的掌控也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境地。」

  蘇牧只需心念一動,勁力之河便能覆蓋手掌,乃至於毛髮指甲,凝練且高速流動的勁力本身便能輕易碎裂山石。

  下一秒,蘇牧猛然握爪成拳朝自己胸膛悍然擊出一拳。

  就在拳頭觸及軀體的一瞬,蘇牧感受到了此前趙玄的感受,一股力道好似泥牛入海,瞬間被體表的勁力朝著四面八方分化,一拳也隨之偏移開來,好似打在了如泥鰍滑溜之物上,將這一拳的力道卸去。

  令人心中頓生出一股有力無處使的鬱悶。

  就連蘇牧自身都忍不住生出如此鬱悶,可想而知當初趙玄的無力感。

  「勁力成甲,好一個化勁!」

  蘇牧感慨一聲,若是再遇上那黑甲壯漢,蘇牧自信無需動用身法閃躲,有這勁力之甲在他便有強大的底氣與那黑甲壯漢硬撼,何須避其鋒芒。

  也就在蘇牧檢驗了一番化勁之際,體內那還未停歇的暖流積蓄到了足夠的力量,疾風拳大成帶來的悟性提升就在此刻將良才璞玉的極限打破。

  悟性:21!

  筋骨嗡鳴出聲,暖流氤氳直衝眉心,蘇牧的身形就在此刻緩緩拔高了些,這一瞬蘇牧直感覺好似靈魂出竅了一般,心神一陣恍惚。

  重新睜開眼,微抬眸天際漫漫雪花飄落,他看到了萬千雪花中一瓣碩大的雪花,其上的細微紋理能看真切。

  他伸出手來,雪花不斷飄落,那一瓣格外大的雪花隨風飄搖一陣,最後卻不偏不倚落入掌心正中央。

  這並非是巧合。

  本就五感遠超常人的蘇牧在悟性突破後一雙眼睛更上一層樓,在他全神貫注之際好似能隱隱捕捉到萬物的某些律動規律。

  【姓名:蘇牧(14歲)】

  【壽命:130年】

  【技能:五禽戲(圓滿)、伏虎拳(圓滿)、鍛造(大成98%)、碎岩拳(大成95%)、驚雀步(大成68%)、疾風拳(大成1%)、煉藥(小成15%)、暴雨槍法(入門90%)、醫術(入門66%)、金剛身(入門15%)】

  【悟性:21(一聞千悟)】

  蛻變結束蘇牧掃視一眼當前的屬性面板,壽命在這次蛻變中一舉增加了足足二十五年,悟性也由原本的良才璞玉化作了如今的『一聞千悟』。

  所謂上上根人,一聞千悟!

  佛家將世間芸芸眾生分為上根之人、中根之人、下根之人;

  下根之人難生正信,需反覆引導才可入門。

  中根之人循序漸進,反覆熏修。

  上根之人,一聽即悟。

  上根之人也即天資異稟,悟性極高修行者的指代。

  這樣的人萬中無一,即使放在百萬人中也是罕見,若一心從醫可成醫術大家,若從文可金榜題名,若習武可一路精進,達到一定境地之前鮮有瓶頸。

  總之這般悟性之人,無論出身、無論身份、無論行業都難以埋沒,好似那好酒不怕巷子深,終有大放異彩之時。

  就在蘇牧打算嘗試一番『一聞千悟』帶來的變化之際,街巷外密集的腳步聲入耳來。

  呯呯呯!

  隔壁與對面宅院大門皆被人粗暴敲響,也好似用腳踹一般,有人喝道,「快開門,青雲軍例行檢查!」

  很快幾道腳步也來到了蘇牧宅院大門外。

  「裡面的人快開門!」

  蘇牧眉頭一皺,透過門縫看清的確是三名青雲軍的士兵。

  開門後兩名士兵將蘇牧圍在中間,一人要闖入屋去,蘇牧腳步一移擋住了要入屋的士兵。

  「私闖民宅有違大炎律法,敢問草民犯了何事?」

  「你便是蘇牧?」

  「是。」

  「我且問你,三月之前是你租下的這處宅院?」

  蘇牧點頭。

  「你在城內作何營生?」

  「哼,答不上來了吧,這般大的宅院就你一人住?我現在懷疑你是黑山軍的奸細,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牧一怔,自己竟是被懷疑是黑山軍奸細了,沒有營生卻又租下地處僻靜宅院之人的確存在嫌疑,設身處地他也會懷疑這樣的人。

  當即三名青雲士兵逼近,眼前三人只是尋常士兵,蘇牧自然不懼這入品都不算的三人,只是在青雲城中與青雲軍起衝突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幾位還請稍等片刻,我屋內有一物可以證明清白。」

  幾人相視一眼,為首一人點頭,「諒這小子也不敢耍花招,周虎你跟他進去取東西,我們守住大門。」

  很快蘇牧進入屋內從柜子里取出一塊令牌,那名喚周虎的士兵看到令牌一怔,「隊正令?」

  當即這人快步走出遞給為首士兵看,那士兵一看這令牌背面的石字頓時認出了。

  「石?這是石峰隊正的令牌,正好現在石隊正就在隔壁街巷搜查,你快去請他前來。」

  蘇牧從屋內取出的令牌赫然便是當初從幾名黑山亂軍手中救出的石峰贈予的,若非情急蘇牧其實不想動用這令牌,他暫時也不想與青雲軍、黑山軍這些勢力牽扯上關係。

  奈何事與願違。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石峰見到蘇牧後很是激動。

  「小兄弟,果真是你,半年一別你來青雲城怎麼也不來尋我?」

  打了一聲招呼,石峰當即臉色一板訓斥開口,「這位是我石峰的兄弟,絕不可能與那賊人有染,你們還不快快退去。」

  「是,石隊正。」

  「這位小兄弟,方才是我們三人冒犯了,勿怪。」

  幾人當即沖蘇牧一賠禮然後快步退出宅院,石峰待得三名士兵離開後未曾離去,蘇牧便將石峰請入院子。

  「小兄弟如何稱呼?」

  「蘇牧。」

  「蘇兄弟,你也別見怪,這幾月來那黑山亂軍作亂頻繁,眼下臨近春節,縣尉大人恐城內有黑山亂軍的奸細隱匿,這才要下令徹查。」

  蘇牧搖頭,「這是自然。」

  這時蘇牧目光落在了石峰身邊的一桿鐵槍之上,石峰注意到蘇牧的目光後有些尷尬開口,「那日還得多謝蘇兄弟出手相救……但那日若有這杆精鐵槍在,何至於讓那幾名賊人囂張!」

  「石兄,這桿槍能讓我看看嗎?」

  「自然可以。」

  蘇牧單手接過長槍,四平八穩不見絲毫晃蕩令石峰心中一驚,他這杆長槍可也有個五十斤左右,這分量不算輕。

  見蘇牧一手細細輕撫長槍,石峰心中一動,拋來橄欖枝。

  「是了,此際正是我青雲軍用人之時,蘇兄弟不若加入我青雲軍,以兄弟武藝必能大展宏圖。」

  蘇牧看了一會長槍歸還後開口婉拒。

  「石兄,我性子孤僻,若讓我加入青雲軍反倒不自在,日後只怕會惹出禍事來牽連了你。」

  石峰聽出蘇牧的拒絕之意,面露遺憾但沒有強求,只是離開之前好意提醒一句。

  「蘇兄弟這段時間你可以少些外出,或是在城中找一份營生,如此也好應付搜查。」

  「好,多謝石兄提醒。」

  石峰離開後招攬之意並未消去,他回首看了眼蘇牧的宅院心中又生念想,蘇牧則是若有所思在院外踱步一番後走入書房。

  磨墨揮毫,靈感噴涌。

  一聞千悟的悟性令蘇牧看過石峰的長槍後受到啟發,他腦海之中也同時浮現出暴雨槍的設計圖紙。

  不久,一柄結合了石峰手中長槍與暴雨槍的全新長槍設計圖躍然紙上。

  當是時。

  數月不曾揮錘而陷入停滯的鍛造技藝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在此刻步入更高境界。

  鍛造(圓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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