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撒銅成刃,驚退蒼鷹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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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撒銅成刃,驚退蒼鷹堂主!

  「踏踏!」

  皮靴碾碎積雪的悶響一聲聲傳來,待得腳步聲消停的一瞬,門後蜷縮著的小乞巧那顆呼呼直跳的心陡然驟停並懸在了嗓子眼裡。

  小乞弓清楚,這會那幫人就在門外了。

  似是要驗證小乞弓所想,短暫的死寂過後。

  「澎!」

  本就年久失修而朽裂的木門猛然被人用腳端開,木門狠狠與門扉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哎呀』聲,然後怦然墜落在地。

  「小雜碎,跑啊,怎麼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啊—.」

  那瑟瑟發抖的小乞寫想要逃,但絕望著發現雙腳發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為首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壯漢伸手抓來。

  也就在這時,宅院裡忽地響起一道平靜的聲音。

  「不請自來是為賊。」

  宅院裡無論是那小乞弓,還是那蒼鷹幫的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這才發覺那殘陽之下,槐樹下有著一道坐在輪椅上休憩的人影。

  「這傢伙不對勁!」

  為首的蒼鷹幫之人名蒼橫,蒼鷹幫四大堂主之一,九品暗勁武者,他堂堂一名入品武者踏入宅院後竟是對這麼一人渾然不覺,若非是對方剛才開口,他只怕無從發覺。

  若對方是與他同為九品武者,這麼一瞬的偷襲只怕就能令他重創。

  但很快蒼鷹心中的這份忌憚和凝重打消,他定晴看去發現那不過是一個殘廢罷了,不然為何要坐在輪椅上。

  「這人方才在昏睡,我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在,這才沒有發覺罷了。」

  思及此,蒼橫心中一定,感受到身後數名蒼鷹幫眾投來的目光,他身為堂主的面子不能擱下,一抹獰重新浮現蒼橫面上。

  「小子,我看你很面生啊,你是剛搬來清水鎮的吧?」

  「是又如何?」

  輪椅上的人影依舊沒有睜眼。

  蒼橫見狀心中怒火中燒,身旁一名幫眾當即踏前一步怒喝出聲,「混蛋,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這是我們蒼鷹幫蒼橫堂主,你小子一個外來人來清水鎮落也不打聽打聽,青水鎮是誰的地盤,今日你冒犯了我們堂主,必須要給我們堂主,給我們蒼鷹幫一個交代!」

  「沒錯,必須要給我們蒼堂主和蒼鷹幫一個交代!」

  身後數名蒼鷹幫眾當即附和出聲。

  在院外原本有幾人遲疑著到來,想要上前看著能否幫幫忙,但聽著這麼幾聲動靜,紛紛望而卻步。

  與鐵拳武館不同,這蒼鷹幫行事霸道,哪怕相比曾經的黑虎幫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哪敢得罪。

  「交代?」

  輪椅上的蘇牧搖搖頭,緩緩睜開了眼眸,那是一雙深邃的眸子,他掃過蒼鷹幫眾人一人,最後落在了那小乞寫身上。

  蒼鷹幫眾人眸子裡滿是掙獰、戲謔,而那年約八九歲小乞弓的眸子裡蘇牧看到了愧疚、自責與恐懼。

  「那好,這些錢就當林某的交代了。」

  話畢,蘇牧解下一小串銅錢,手掌輕輕一拋,系看銅錢的細繩在半空斷裂,一枚枚銅錢拋灑半空,慢悠悠如雨點般墜下。

  也就在這時蘇牧輕飄飄向前拍出了一掌。

  那為首的蒼橫看到這一幕,右眼皮猛地跳動起來,瞳孔隨之驟縮,心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口中驚呼開口。

  「退,快退!」

  蒼橫慌忙往後退出,撞的身後幾名蒼鷹幫眾跟跪著滾出了宅院,就當這些人不明所以之際。

  「!」

  一連串的輕響聲中,方才被蘇牧一掌拍出的銅板,紛紛激射而出,一枚枚都宛若千鈞之重,每一枚都釘入牆壁與堅硬的青石地面,完全沒入其中。

  「嘶!」

  一眾蒼鷹幫眾都目瞪口呆,至於那為首的蒼橫更是心中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倒吸一大口冷氣後,心中陡然湧現出一股深切的寒意。

  對方只是那般輕飄飄拍出一掌,這一枚枚銅錢卻是如一柄柄利刃,竟是輕鬆釘入牆壁與青石地面,這可是青石地面而不是什麼泥濘之地。

  若是方才對方是衝著自已來,他能接得住嗎?

  蒼橫心念急轉,霧時一滴滴豆粒大小的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蒼橫斷無可能接下。

  「這,這人究竟是誰,竟有這等雄渾的勁力就算是八品鍛骨境的大哥也做不到這點吧?」

  蒼橫的大哥自然是蒼鷹幫的幫主蒼林,如今青水鎮三名八品鍛骨境之一,另外兩人是鐵拳幫的幫主,以及前年剛突破八品的青水鎮巡捕司捕頭。

  一時間,宅院裡叫囂著要交代的蒼鷹幫眾人都面色發白,冷汗直流,一個個若寒蟬,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看似極其年輕之人竟是深藏不露的強大武者!

  「交代林某已經給你們了,爾等自取便是。」

  蘇牧平靜的聲音在宅院裡響起,這更是讓蒼橫幾人渾身發顫,為首的蒼橫連忙開口。

  「林先生你誤會了,今日是小的們不懂事,冒犯了您,我,我這就帶人離去,不打擾林先生您的清靜。」

  說罷,蒼橫咽了口水趕忙深深抱拳一躬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小乞弓後一咬牙帶著幾名手下要轉身離去。

  「慢著。」

  兩字一出,蒼鷹幫幾人渾身一顫,蒼橫重新擠出笑容轉過身。

  「不知林先生還有何吩咐?」

  「門壞了。」

  「林先生,這是五十兩銀子,我們這就去請人來給林先生您修門,還請您高抬貴手。」

  蒼橫取下一個錢袋遞給身旁一人,那人一然後硬著頭皮走上前去,蘇牧伸手接過錢袋,那蒼鷹幫之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逃也似的離開。

  就當蒼橫再次想要離開之際,身後卻再次傳來聲音。

  「蒼橫這個名字林某不喜歡,你自扇三個耳光,此事就當揭過,不然—」」

  話音落下,蒼鷹幫眾聞言一個個都下意識伸手按在了腰間刀柄上,他們已經賠了錢,對方如此做未免太過分了。

  在他們看來這蘇牧再強也只有一人,何況還是一個殘廢,他們眼下可是足足有六人在。

  然而出人意料之事在下一息發生。

  蒼橫聞言面色數變,然後很快揚起了手掌,在身後五名蒼鷹幫眾目瞪口呆中狠狠抽在了自己的面上。

  「啪啪啪!」

  清脆的三聲迴蕩在宅院上空,抽完扇耳光,蒼橫再次深深一躬,這次蘇牧不再開口,任憑這些人離去。

  蒼橫走出宅院,看著街道上那驚的民眾,臉色發燙但怒不難言,待得走出春雨街後才猛地怒喝一聲。

  「你們這幫蠢貨剛才是想害死老子?」

  蒼橫對著身後五人劈頭蓋臉一頓怒罵,他分明注意到這幫蠢貨剛才想要動手,自己都完全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今日若是動手,他們只怕全都得交代在那個院子裡。

  如此人物,只怕他大哥見了也需畢恭畢敬,這幫蠢貨竟還想著要抽出刀兵動手來。

  「堂主」

  「閉嘴,我們回去。」

  蒼橫一行人離去後,春雨街民眾都紛紛走出,一個個望向春雨街那失去木門的宅院的目光中充滿了尊敬。

  蘇牧感受到街巷外投來的目光暗自嘆了口氣,他如今筋脈寸斷,來青水鎮便是不想引人矚目,只想尋一地安心靜養。

  但有時候並非是你想靜養就能靜養的,樹欲靜而風不止。

  不過蘇牧也沒將這所謂的蒼鷹幫放在眼中就是了。

  就在蒼鷹幫幾人離去後,蘇牧一雙眸子微眯落在了那小乞弓身上,靈魂化身頃刻催動,他在小乞弓身上看到了一層毫光。

  一層瑩白中透出幾分玄黃之色的氣運毫光,只是這玄黃之色飄忽不定。

  眼前這小乞弓是身具氣運之人!

  這也是蘇牧在官員之外,在這青雲縣見到的第二名身具大氣運之人,更巧合的是兩人皆是乞弓,一人是雙柏詩會賣詩之人,另一人便是眼下的小乞弓。

  「莫非我蘇牧與乞弓有緣?」

  蘇牧暗道一聲,這時那小乞弓注意到了蘇牧的目光落在身上,當即小乞弓朝著蘇牧呼呼呼磕了幾個響頭,口中一聲聲感謝救命之恩。

  「多謝林先生救命之恩,」

  「你起來吧。」

  小乞弓身子顫巍巍著,但並未起身,腦袋依舊磕在地面。

  「小的願為林先生當牛做馬,還請林先生能收留小子。」

  蘇牧不語。

  「小子什麼都能做,洗衣做飯先生若是要讀書,小的,小的也能為先生磨墨———」小乞寫焦急萬分,卻遲遲得不到蘇牧開口,最後又擠出一句,「先生行動不便,小的可以成為先生的雙足,先生想去哪,小的就推先生去哪。」

  「我身邊正是缺一個推輪椅的人,你起來吧。」

  「小子謝過林先生收留。」

  小乞巧得到應允這才起身。

  「你與蒼鷹幫的事是你的事,我不會幫你,你若想報仇需要靠你自己。」蘇牧平靜道了一句,將手頭的錢袋拋出。

  「拿錢去買幾身衣物和襖衣,然後去買幾斤肉今晚吃。

  小乞弓跟跪著雙手接下錢袋,「先生,這錢太多了。」

  蘇牧置若罔聞重新閉上了雙眸,小乞弓見狀生怕惹得蘇牧不悅,當即轉身往在院外小跑而去。

  小乞弓離開後,蘇牧緩緩睜開眼,他之所以收留小乞弓主要是想看看這大氣運之人有何特別之處,此外便是動了隱之心,以及他也的確缺一個推輪椅之人。

  「這假小子倒也頗為聰穎。」

  於是蘇牧便是將小乞弓收留,他行事但求心念通達。

  蒼橫離開不久,很快一名蒼鷹幫之人帶著兩名木匠到來,「林先生,我奉我們蒼鷹幫主之命,特來為先生您修大門。」

  蘇牧不置可否,依舊閉目養神,那名蒼鷹幫之人見狀反倒鬆了一口氣。

  大門修好之前那小乞弓回來了。

  小乞弓很自覺提著買回的幾斤肉往屋內走,似是去做飯去了。

  「門修好了,小的就不打擾先生清修,這就離去了。」

  在兩名木匠驚的目光中,平日行事霸道的蒼鷹幫眾朝著那老槐樹下人影恭敬躬身後匆匆離去。

  「蒼鷹幫的人喊那人林先生這林先生究竟是何來歷?」

  兩名木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們還是頭一遭瞧見這幫人如此恭敬。

  待得大門修好宅院重歸平靜,蘇牧鼻子微動,伙房中飄出的味道中透著一股焦味,那假小子炒菜炒糊了。

  蘇牧搖搖頭,從輪椅上站起身來開始將方才推演的五禽戲實踐一番。

  不多時,假小子遲疑著從伙房走出。

  「先生———·,先生你的腿,你能站起來?!」

  假小子看著在院子裡修煉五禽戲的先生很是震驚,一臉目瞪口呆,蘇牧輕吐出一口氣,很快從修煉中脫離,眉頭微微皺起,五禽戲的推演非是一朝一夕能成。

  「先吃飯。」

  淡淡吐出一句,蘇牧又在假小子驚的目光下重新坐在了輪椅上,然後咸手推動著往大堂方向而去。

  「啊先生,我來幫你!」

  假小子回過神來,驚呼一聲連忙來到輪椅後,咸手落在輪椅上推行。

  待得飯菜端上桌,果不其然,那肉菜透著焦糊之色,假小子當即很是緊挺文量著蘇牧的反應。

  蘇牧動筷夾起碗毫菜,入口後一股可味甚架蓋過了焦味,這假小子燒菜的手藝還真是大又潛力,個來人極大的進步空晚。

  「愣著做什麼,一起吃。」

  「啊,好。」

  小乞怪先是看了眼蘇牧的神情,小心翼翼夾起一塊肉,又看了一眼蘇牧反應後這才送入嘴裡,然後頓時就神情一僵,眉頭緊皺之際面露惶恐。

  「先生—我,我——」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

  「是,先生。」

  吃過飯,蘇牧讓假小子先去燒水洗漱,自己又在宅院中一邊推演,一遍修煉起五禽戲不久,假小子洗去渾壞污垢,簡單的一壞淡荷色襖亢不掩清秀俊俏,一咸眸子格外清亮,五官單獨拎出來不算精緻,但合在一起頗為耐看。

  「你叫什麼名字?」

  「先生——小子沒名字。」

  「出淤泥不染,濯清漣不妖,我對你的過往不感興趣,你日後就叫清荷好了。」

  假小子一,眸子裡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慌亂,「清荷多謝先生賜名。」

  「今夜若無事便早點睡,明日隨我去一趟白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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