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改頭換面,煉丹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05章 改頭換面,煉丹師!

  嘶嘶——!

  睥睨高空,一劍斬殺陶家二祖的蘇牧」閉眼,眉心那一道魔瞳緩緩閉合。

  蘇牧緩緩睜開眼,一雙眸子重歸往日,但卻猛地收縮,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全身血肉被寸寸撕裂,體內筋脈密布裂痕,不僅如此,前後不過那麼三息不到的時間,他體內的氣血和罡勁好似被人抽乾了。

  丹田處的原本光彩流轉,宛若寶石一般的罡勁之丹直接黯淡死寂,幾乎失去了全部光彩,呈現出油盡燈枯的衰敗。

  與那一道被封禁氣機中斷的一瞬,饒是蘇牧的意志之堅定,身體也是本能地又一陣抽搐。

  難以言喻、好似小醫師被帶走那一夜的劇痛如巨浪襲來,狠狠將他的軀體撕碎,痛楚險些在一瞬將他的心神擊潰。

  「老祖這一劍如何?」

  蘇牧張口欲言,臉色微變沒能發出聲音來。

  「小子別愣著了,儘快離開這,老祖我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孫家老祖的聲音自玉佩中傳出,話至末尾時透出幾分虛弱,頃刻沒了動靜,魚形玉佩重新落回胸膛處。

  全身上下傳來恐怖的痛楚。

  但蘇牧一雙眸子卻仍是明亮,甚至灼熱無比,他抬眸看了眼身前,覆壓郡城的滾滾烏雲直接被一劍徹底斬開,留下橫亘何止二十里的劍之過道。

  細碎的金色陽光從劍道中傾灑,蔚為壯觀。

  而眼前哪裡還有陶勝江的影子。

  那一尊不可一世,曾興師問罪氣勢洶洶鎮壓白蛟山的陶家大修行者。

  此刻,死的就連一丁點渣都不剩下,就連那枚須彌戒也在一劍下直接湮滅無影。

  「好,好強————老祖果真一劍斬了大修行者,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快哉,一劍誅上三品,大丈夫當如是也!」

  蘇牧心頭越發火熱,親眼目睹這驚艷的一劍後,他心中雖震撼,但沒有絲毫自慚形穢,武道之心也沒有分毫動搖。

  反而心中的武道之心越發彌堅,他有著強大的自信,日後他也能達到這等境地,甚至超越!

  深吸一口氣。

  吐出之際,蘇牧暗自強提一口氣艱難維持著蛟筋玉骨融合的狀態,他低頭看向手中的足足有著七道半器紋、且第八道凝成三分之二的白蛟古劍。

  身為煉器師的他自然知曉這代表著什麼,這分明是一柄半步二品靈寶。

  「半步二品靈寶,李家底蘊果然深厚————若無這柄古劍,那一劍或許無法那般輕鬆誅殺陶勝江。」

  蘇牧目光灼灼打量一眼後,沒有絲毫留戀鬆手,手中白蛟古劍一陣輕顫反倒是有些戀戀不捨懸停原地。

  「多謝前輩借劍。」

  蘇牧朝著白蛟山方向拱手躬身,最後垂眸看了眼郡城方向,身後火雀翼一振,頃刻化作一道赤芒遠去。

  「呼—!」

  離去時,那一雙深邃的眸子裡整整十道黑影開始浮現方才老祖斬出那一劍的破碎畫面。

  下方街巷。

  紅衣身影大腦如遭重錘砸擊,整個人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若非是蒼穹之上那一道綿延二十餘里的劍道未曾消失,她簡直難以相信的方才所見,一切都宛若幻覺。

  「我很好奇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殺人。」

  「殺誰?」

  「誰要殺我————我就殺誰。」

  前不久王嬋的話語忽在腦海深處炸響,宛若驚雷,紅衣渾身劇顫張口欲言,卻是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只由得死死抬眸死死盯著那傾灑陽光的劍道,內心的震撼無以加復。

  郡城再度陷入一片死寂,天地之間僅剩下淅淅瀝瀝的細雨聲。

  城牆之上的士兵們依舊跪伏在地,身體劇烈顫抖著,一個個作仰頭雙目圓瞪;哪怕是那幾道在暗中窺視了全程的強大氣息也沉默了。

  「陶家,陶勝江————死了?!」

  「被王嬋一劍誅殺了?!」

  難以置信也同樣在東萊郡這些活了上百年,乃至更漫長歲月的大修行者中急速蔓延,隨之蔓延的還有驚恐、以及深深的忌憚。

  暗處的幾道身影就這麼靜靜看著蘇牧化作赤芒離去,無人阻攔,此刻也無人敢阻攔。

  陶勝江晉升洞玄十數載,哪怕底蘊不及他們幾人,但絕非弱者。

  王嬋身上爆發出的那股力量著實給他們帶來了驚嚇,他們身為大修行者自然知曉那股力量根本不屬於王嬋。

  但這並不關鍵,關鍵在於對方能一劍誅殺陶勝江,便說明對方同樣能一劍誅殺他們中任何一人。

  哪怕這是藉助了李家那柄半步二品靈寶之力,但也足以說明王嬋體內那位存在的境界與實力遠非尋常三品武道宗師!

  極有可能是三品之上的二品武道大宗師,再不濟也必然是一尊殺伐驚人的劍道宗師!

  縱使那位存在藉助王嬋之力斬出那一劍後,王嬋這小子本身接近油盡燈枯。

  但————

  性命只有一條,大修者被殺也會死,誰也不敢用性命去賭王嬋還能否揮出第二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死的人是陶家人。

  「郡府任何人不得再招惹王嬋————以及李家。」

  「陶家與李家的衝突不得參與。」

  「陶勝江死了————這郡城要不太平了。」

  暗處的幾道氣機很快徹底沉寂,不再窺探,只暗中第一時間叮囑族人與勢力不得去招惹王嬋和李家。

  感知到郡城中老東西沉寂,李橫神情震撼來到了白蛟古劍身旁。

  古劍身側,銀髮女童顯化,正滿臉留戀望著蘇牧離去的方向,這一幕落入李橫眼中內心沒來由的狠狠一糾,心頭為之一陣酸澀。

  他從那處遺蹟將白蛟古劍帶出至今已有三十餘年,這位白靈劍靈前輩極少給李橫什麼好臉色。

  曾名動青州的酒劍居士李橫在白靈前輩口中不過是劍道資質尚可。

  李橫還是第一次見到白靈前輩如此殷切和善的神色。

  開口欲言時,一道白眼瞬息落下,李橫的話梗住喉頭,嘴角抽搐只由得苦笑。

  「咳咳————前輩,我們回去吧。」

  數息後才得到回應。

  「好吧。」

  「噗呲!」

  茂密的蘆葦林深處,蘇牧退出破限狀態後,接連幾大口鮮血自口中噴吐而出,罡勁之丹沉寂後,風雨吹不進,塵埃不加身的布衣沾滿鮮血。

  鮮血浸入湖水的一瞬,滋啦作響,平靜的湖水被滾燙鮮血蒸騰出一片霧氣。

  許久,蘇牧平復下來。

  此刻他體內的創傷比之那夜絲毫不差,甚至更為嚴重,但如今他的體魄早已今非昔比,內視狀態下傷勢雖然觸目驚心。

  但隨著蘇牧緩了一口氣,丹田處的罡勁之丹重新輕旋起來,光彩綻放,火雀罡勁流轉在四肢百脈後流入五臟。

  「咚咚咚!」

  胸膛下的心臟強有力的搏動著,這一具強大的體魄在瀕臨崩潰的邊緣爆發出了強大的潛能。

  隨著新生的血液開始源源不斷製造出,火雀罡勁隨吐納恢復。

  破碎的筋脈、骨骼開始了緩緩自我修復。

  「照這個速度,自行徹底痊癒大概需要耗費五六個月的時間————以我如今的境界和體魄,這一劍的確不是能輕易動用的。」

  「五六月為代價換一尊陶家大修行者性命————很值!」

  蘇牧沒有絲毫後悔,眼下他看似悽慘但實際上沒有傷及根基,創傷完全可以痊癒,如此代價能宰陶勝江這尊洞玄境,實乃物超所值!

  「這一劍後東萊郡其他勢力多半能消停些——..但陶家不會善罷甘休,得儘快恢復。」

  內視狀態下蘇牧仔細感知著自我痊癒速度,油盡燈枯到氣血與罡勁幾乎要停止運轉的滋味也極度不好受。

  就好似體內的力量被人封禁,虛弱疲敝到了極點。

  「不過這一戰後,血印倒是徹底被磨滅了——..蛟筋玉骨的瓶頸也越發清晰了」

  。

  生死之間有大造化!

  蘇牧暗暗點頭,旋即手中靈光一閃取出數個小瓷瓶,都是蘇牧先前煉製的藥物,不過這些藥丸並不入品,對於尋常人以及下三品修煉者而言效果不俗。

  但如今蘇牧服下後便明顯感覺治療效果實在有限,旋即他又試著吞服下一枚從蛟血幫柳惡身上得來的三轉氣血丹。

  「嘶——!」

  丹藥入體,藥力化開後筋脈頃刻如被火刀來回切割般的生痛,一時間細密的冷汗直冒,蘇牧當即以罡勁封鎖體內藥力,改為緩緩消化藥力。

  時間就在此間流逝。

  一眨眼,便是三日時間。

  密林當中蘇牧緩緩睜開眼,眉頭緊皺。

  原先僅需要一天半便能完全消化一枚三轉氣血丹,如今三日過去還未能消化五分之一的藥力。

  「不行————如此下去未免太慢,而且方才已是第五批搜查了。」

  蘇牧站起身來,他若要加快恢復傷勢,需要藉助入品療傷丹藥的輔助,只是眼下他手頭的入品丹藥並不合適。

  他需要自行煉製,或者去購買一批,他更偏向於自己煉製,因為他洗劫青林軒後手頭恰好有一大批藥材。

  以及眼下購買現成的療傷丹藥只怕會被陶家追查到。

  此外,陶家已是展開了地毯式搜查,短短三日蘇牧便是察覺到了五批搜查之人,繼續躲藏下去會耽誤恢復,而且令人心煩。

  眼下他需要作出決斷,腦海浮現出兩個念想。

  是儘快離開東萊郡,直接前往青州。

  還是————

  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折返東萊郡。

  「李鹿還在郡城————李家也還欠我兩件寶貝和一個承諾,這尊陶家大修行者不能白宰。」蘇牧眸子閃動,望向了郡城方向。

  「同時,青魚幫有我所需的後續武道功法,這點風險可以冒。」

  心念急轉,蘇牧很快做出決斷,他要返回東萊郡城恢復傷勢,並拿取自己出手的報酬。

  郡城東門,入城審查比往日嚴格了何止數倍。

  告示欄上新張貼了一張張醒目的通緝令,畫中兩張面容惟妙惟肖,都名王嬋。

  城門處更有幾名周身有著靈氣波動的道門修行者不斷釋放出精神力探查入城之人。

  「這幾日陶家都像是瘋了一般,滿城都在張貼通緝令,也不知這王嬋究竟做了什麼?」

  「何止是郡城,我是從平山縣來的,前日縣城就貼滿了懸賞令,聽聞周遭十數縣都是如此。」

  「據說王嬋是此番大比的魁首,就是此人來歷不明,又生性殘暴嗜殺,大比中出了人命,死的好像就是陶家人————若能找到王嬋可就衣食無憂了,提供消息就能得到三千兩白銀————」

  「別想了,此人既是大比魁首,又敢殺陶家人,必是窮凶極惡之人,說不定是那東萊江中的江寇之輩,豈是你我能招惹的,小心性命不保————」

  「該死的江寇,那幫畜生都不如的傢伙全都該死!」

  城外排隊民眾低聲議論,不少人也在抱怨,怪那王嬋耽誤入城,如今入城耗費的時間比以往要多出兩倍有餘。

  江寇,窮凶極惡————

  人群中蘇牧靜靜聽著,面無波瀾,操控輿情非是什麼稀奇手段,向來是世家大勢力的慣用手段。

  「唰——!」

  為首的幾名官兵展開懸賞畫像,對照著蘇牧上下打量,同時也有一名道修釋放出精神力掃過蘇牧。

  「哪裡人?」

  「小的是平山縣周河村人。」

  「入城為何?」

  「官爺,小的有一把子力氣,打算入城找些活計餬口。」

  說著,蘇牧悄然摸出了一塊碎銀遞過,官兵收到碎銀又比對了一下後望向道修,道修輕點頭後官兵擺擺手放行。

  順利入郡城。

  槐安坊地處城南平民區,城中風雲似乎沒有過多影響槐安坊的安寧,小巷盡頭的僻靜宅院也沒有被強行闖入的跡象。

  蘇牧沒有多留,快速收走煉丹房內的煉丹器具,又將隔壁房間的釀酒器具以及酒水收走,之後便是直接離開,打算就此換一個新身份。

  李家和青魚幫此刻多半會被陶家盯著,傷勢恢復之前蘇牧不打算前去,旋即轉身往大街走去。

  某處喧鬧聲入耳。

  蘇牧望去。

  千草堂外人頭攢動,堂外布告欄張貼出招收煉丹師的布告,蘇牧心中一動,大步走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