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鼬,你的器量何等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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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鼬,你的器量何等狹隘

  「宇智波的命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評判。」鼬冷冷地說道,同時,他的右手極其隱蔽地結了一個印。

  「外人?」面麻微微歪頭,面具上的三隻眼睛仿佛都在注視著鼬:「當你們的目光只局限於一族一村時,自然看誰都是外人。」

  「這是何等狹隘的器量啊。」

  但就在面麻話音落下的瞬間,鼬動了!

  並非直接沖向面麻,而是毫無徵兆地向左側急速橫移,同時張口一吐——

  「火遁·豪火球之術!」

  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C級忍術,但在鼬的使用下,宛如小太陽般的巨大火球帶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而出,將周圍的草木瞬間烤焦,直奔面麻而去。

  然而面麻甚至沒有移動,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對著那洶湧而來的烈焰。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掌心為中心擴散開來。

  「神羅天征!」

  輕聲的低語中,龐大的豪火球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和壓縮後,竟轟然倒卷而回,反而朝著鼬的方向撲去!

  鼬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術?

  絕非已知的任何一種忍術或血繼限界!

  他的瞬身術發揮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逼真的殘影被火焰吞噬,真身已出現在面麻的側後方,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數枚手裏劍,手臂一揮,手裏劍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出,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空間。

  「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飛射的手裏劍在空中瞬間分化,一變二,二變四,頃刻間化作漫天寒光,如同疾風驟雨般將面麻徹底籠罩。

  面對這足以將任何上忍射成篩子的攻擊,面麻依舊站在原地,只是輕輕跺了跺腳。

  嗡——

  更加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即將觸及他身體的手裏劍,仿佛突然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最終竟完全停滯在他周身半尺的空中,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

  九面獸·南斗仙人的禁錮之力!

  鼬的寫輪眼瘋狂運轉,試圖解析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卻只能感受到一種龐大而奇異的能量場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這不是查克拉的形態或性質變化,更像是……

  某種對規則的粗暴干涉!

  「只有這種程度嗎,宇智波鼬?」面麻的聲音依舊平淡,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點其中一枚停滯的手裏劍。

  「那麼,還給你。」

  「神羅天征!」

  斥力再次爆發!

  所有停滯的手裏劍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力道,原路反射回去!

  破空之聲悽厲刺耳!

  鼬的身影在密集的劍雨中化作無數隻飛舞的烏鴉,四散飛開,巧妙地避開了所有攻擊。

  烏鴉在不遠處重新匯聚成他的本體,臉色更加凝重的同時也拉開了與面麻的距離。

  物理攻擊無效?

  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

  他雙手飛快結印,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片殘影。

  「火遁·鳳仙花爪紅!」再次試探!

  一團團熾熱火球噴吐而出,每個火球中心都包裹著一枚旋轉的手裏劍,軌跡飄忽不定,從四面八方罩向面麻。

  這不僅是A級忍術的威力,更蘊含著火遁與手裏劍術結合的精妙變化。

  面麻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漫天火球輕輕一按。

  「萬象天引。」

  強大的引力瞬間作用於所有火球及其內核的手裏劍上。

  原本飄忽不定的軌跡驟然改變,所有攻擊不受控制地偏離目標,互相碰撞、引爆於面麻身前半丈之外的空處!

  轟隆隆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映紅了河面,灼熱氣浪翻滾,卻連面麻的衣角都未能掀動。

  烈焰未熄,鼬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透火幕!

  他手中的苦無纏繞著銳利的風屬性查克拉,直刺面麻咽喉。

  寫輪眼瘋狂轉動,捕捉著對方所有的格擋或閃避路線。

  面麻似乎避無可避。

  然而,就在苦無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輕飄飄地向後滑開半尺,恰好避開鋒芒。

  並非瞬身,更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移動。

  鼬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苦無疾刺、手裏劍騷擾、體術連擊,配合著寫輪眼的洞察,攻勢凌厲無比。

  但面麻始終只是在小範圍內看似驚險地挪移閃避,時而用引力微微偏斜攻擊,時而用斥力彈開無法避開的武器,姿態從容得令人心悸。

  幾次呼吸間,雙方已交手數十回合。

  鼬的每一次攻擊都落在空處,或被詭異的力量帶偏。

  他心中駭然,自己的寫輪眼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的閃避方式,仿佛對方能預知未來,又仿佛物理規律在其面前失去了作用。

  鼬借力後躍,雙手再次飛速結印,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水遁·水龍彈之術!」

  南賀川的河水奔騰而起,凝聚成猙獰的水龍,咆哮著沖向面麻。

  面麻依舊是簡單的抬手。

  轟!

  巨大的水龍在無形的斥力壁上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水花落下,如同下了一場暴雨。

  水幕模糊了視線的一剎那,鼬的真身如同鬼魅般穿過水幕,再次發起進攻,手中的苦無直刺面麻的後心!

  這一次,面麻沒有使用斥力,而是仿佛背後長眼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小幅度側身,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雷光閃爍的苦無尖端。

  同時,他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點向鼬手腕的查克拉穴道。

  動作行雲流水,仿佛早已預判了鼬的一切行動。

  鼬心中警鈴大作,強行扭轉身形,變刺為掃,苦無劃向面麻的脖頸。

  面麻不閃不避,右手迎向苦無,掌心之中,一顆拇指大小、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瞬間浮現。

  苦無的鋒刃與那小小的黑球接觸的瞬間,鼬感到一股極其恐怖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毀滅性能量從中散發出來!

  他毫不懷疑,如果被這黑球碰到,哪怕只是擦到一點,後果都不堪設想!

  他立刻放棄攻擊,足尖點地,急速後撤,與面麻拉開距離,額角終於滲出了一絲冷汗。

  體術、忍術,和之前的烏鴉分身自帶的幻術干擾、戰術配合……

  所有試探性的攻擊全部無效!

  對方甚至沒有移動過幾步,仿佛只是在陪他進行一場無聊的遊戲。

  那種詭異的能力,攻防一體,近乎無解。

  這到底是什麼血繼限界?

  還是某種未知的秘術?

  鼬劇烈地喘息著,寫輪眼死死盯著那副白色三眼狐面具。

  強攻不行,必須另闢蹊徑。

  幻術!

  宇智波的幻術才是最強的武器!

  對方的能力似乎主要針對物理層面……

  他不再猶豫,趁著後撤落地、視線交錯的剎那,與對方映照在自己寫輪眼中的倒影,發動了宇智波一族至高無上的幻術!

  「月讀!」

  世界仿佛被抽離了色彩。

  然而,就在鼬的精神力即將把對方的意識拉入他構建的月讀空間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精神力量!

  咔嚓——

  他構建的暗紅色、綁著十字架的刑場空間剛剛浮現,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根本無法容納對方的意識!

  緊接著,一輪巨大無比、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月亮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那輪紅月之上,一隻他從未見過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睜開。

  三顆勾玉並非靜止,而是以一種令人眩暈的方式旋轉、攪動,最終形成了一個深邃的漩渦!

  「這……這是?!」鼬的精神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壓迫感!

  萬花筒寫輪眼?!

  對方也有萬花筒寫輪眼?

  難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漩渦般的萬花筒圖案中,又有一卷古樸的無字竹簡虛影一閃而過,散發出免疫一切精神侵蝕的穩固氣息。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

  紅月消退,冰冷、死寂的感覺包裹而來。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焦黑荒蕪,無比廣闊、卻如同地獄般的戰場上。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周圍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大地布滿蛛網般的裂痕,中心是一個被難以想像的巨大爆炸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仿佛被某種毀滅性的力量瞬間蒸發而成,而他正位於深坑之中。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他們佩戴的護額來自四面八方,不僅有大國忍村,還有許多罕見的小忍村標誌,仿佛整個忍界的忍者都聚集於此,並在此迎來了終結。

  而在戰場的最中心,由無數忍者屍體堆積而成的恐怖屍山之上,盤臥著一隻巨大的、通體呈現暗紅色的九尾妖狐!

  它散發著滔天的怨氣與殺意,宛如一座象徵著死亡與毀滅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身穿黑底紅雲御神袍的少年,身影略顯單薄,卻與整個屍山血海的氣息完美融合,仿佛他就是這片死亡之地的主宰。

  他微微側頭,似乎依靠著九尾的頭顱。

  下一刻,那少年緩緩轉過頭來。

  宇智波鼬看到了一張年輕的臉龐,黑色的頭髮,臉頰上有著一絲讓鼬感到熟悉的錯覺,

  隨後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空洞而疲憊的眼睛啊,仿佛承載了世間所有的痛苦與絕望,卻又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一片虛無的漠然。

  仿佛看透了世間的所有虛妄,又仿佛什麼都不在乎。

  就在雙方目光即將交匯的剎那——

  「呃啊!」現實中的宇智波鼬猛地慘叫一聲,雙眼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兩行鮮血如同眼淚般汩汩流出。

  他的精神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捂住不斷流血的雙眼,大口地喘息,臉上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的月讀……被強行破除了!

  甚至遭到了極其兇猛的反噬!

  對方不僅擁有那種詭異的斥力引力能力,竟然還擁有著超越他理解的、強大的萬花筒寫輪眼?!

  那屍山血海的戰場,那暗紅色的九尾,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

  當他終於勉強壓下眼中的劇痛和精神的震盪,重新聚焦視線時,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修羅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草地上,就站在昏迷不醒的宇智波佐助的身邊!

  他低著頭,目光似乎正落在佐助蒼白的臉上。

  「離他遠點!」鼬嘶聲吼道,聲音因驚怒而微微變形。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怒、忌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其瞳力之強大、詭異,甚至超越了他的理解範疇!

  尤其是最後那驚鴻一瞥的幻術景象……

  那片末日戰場、那隻暗紅色的九尾、那個神秘的少年……

  這一切都如同噩夢般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想要衝過去,但剛才的精神重創讓他查克拉紊亂,身體一時難以發力。

  面麻緩緩抬起頭,面具轉向鼬,並沒有對佐助做什麼。

  「你……你到底是誰?」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死死盯著那張面具,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你和那個宇智波光,與宇智波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懷疑,眼前這個自稱修羅的男人,或許是當年跟隨宇智波斑一同叛離村子的、某個不為人知的宇智波倖存者的後代!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他擁有萬花筒寫輪眼,以及那種神鬼莫測的實力!

  面麻靜靜地站在那裡,河風吹動他的黑袍下擺。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沉默了良久,就在鼬幾乎要忍不住再次發動攻擊時,面麻終於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愈發幽遠和神秘。

  「宇智波斑?」他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也不過是一個被人玩弄的傢伙。」

  「他看到的,又何嘗不是別人想讓他看到的『真實』罷了。」

  「而你,」面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落在鼬血流不止的雙眼上:「你所堅信並為之付出一切的『正確』,又真的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你所謂的器量,又是何等狹隘。」

  這兩句話如同最終的重擊,狠狠砸在鼬的心上。

  面具人不再言語,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向後褪去,最終徹底消失在林木的黑暗中,只留下在原地驚疑不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宇智波鼬,以及他身邊仍在噩夢中掙扎的弟弟。

  河水流淌,帶著未解的秘密和沉重的命運,奔向未知的遠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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