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穢土轉生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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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老師的震怒與質問,大蛇丸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了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他抬起手,用蒼白的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臉頰上那細微的裂痕,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

  「呵呵呵……本來,是想等一會兒,給老師您一個更大的『驚喜』的。沒想到,這張面具還是不夠完美,在全力爆發查克拉時,會出現這樣的小瑕疵……不過,既然被老師您發現了……」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和炫耀。

  他抓住自己那張蒼白陰柔的成年臉的邊緣,然後,緩緩地向下一撕!

  刺啦——

  人皮面具被徹底撕下。

  露出的是一張稚嫩、清秀、甚至帶著一絲未脫少年氣的臉!

  更令人駭然的是,隨著面具撕下,大蛇丸的身體,也仿佛泄了氣的皮球般,開始緩緩縮小!

  原本合體的華麗大名服飾變得松松垮垮,被他隨手扯掉,露出下面貼身的黑色勁裝和白色長袍。

  短短几秒鐘內,那個陰險狡詐的「三忍大蛇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身材瘦削、眼神卻依舊帶著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邪異的「少年」!

  「這……?!」結界外,一直緊盯著內部情況的大和,在看清大蛇丸新面貌的瞬間,整個人驚訝得僵在原地!

  這是……

  返老還童?!

  結界內,猿飛日斬的瞳孔地震般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五官輪廓依稀有大蛇丸少年時的影子,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第一反應是那個最黑暗的猜測成真。

  「你……你竟然用『不屍轉生』奪取了一個無辜少年的身體?!大蛇丸!你真是……罪該萬死!!」猿飛日斬的聲音因憤怒和對弟子墮落的痛心而變得嘶啞,他身上的查克拉也因為情緒激動而更加狂暴。

  然而,面對老師的震怒和指控,少年模樣的大蛇丸卻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仰頭髮出了肆無忌憚、充滿了嘲弄與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師!我親愛的老師!連您這位被稱為『忍者博士』的存在,都沒有看出來嗎?」

  「看來……我的技術,比我想像的還要成功啊!」

  大蛇丸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擦了擦眼角。

  「看清楚了,老師。」然後,他雙手攤開,在猿飛日斬面前緩緩轉了一圈,如同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語氣中充滿了志得意滿和近乎癲狂的炫耀。

  「這具身體可不是什麼無辜少年,它是我用自己的細胞樣本作為藍本,融合了柱間細胞以及白絕細胞,經過無數次失敗和調整,最終在培養槽中克隆出來最接近完美的『容器』!」

  克隆?

  柱間細胞?

  白絕細胞?

  作為火影,猿飛日斬自然知道「克隆技術」的理論和部分禁忌實驗,也知道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細胞的價值和危險性。

  難怪這個少年的臉如此熟悉,原來是十四歲的大蛇丸……

  猿飛日斬的思緒不由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剛收大蛇丸、自來也、綱手三人為徒的時候。

  而那時的大蛇丸眼中還充滿了少年的純真和對世界的好奇,而眼前的大蛇丸雖然身體是十四歲的身體,但那個眼神卻再也無法回到十四歲。

  但隨後猿飛日斬就回過神來,想起大蛇丸口中的「白絕細胞」……

  那是什麼?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蛇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繼續說道:「可惜,為了能給老師您這個驚喜,這具身體還沒來得及發育到最完美的十八歲狀態,就被我提前啟用了。」

  「不過,用來對付年邁的您……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猿飛日斬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自己這個弟子,在追求禁忌力量和永生的道路上,究竟已經走了這麼遠?

  大蛇丸到底掌握了多少聳人聽聞的技術?

  然而,大蛇丸的「驚喜」,顯然還沒有結束。

  「不過,老師,光是這樣的驚喜,似乎還不足以匹配我們師徒久別重逢的場面,更不足以表達我對您多年教誨的感激。」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更盛,也變得越發危險。

  他緩緩後退幾步,與猿飛日斬拉開一點距離,然後,雙手開始以一種極其熟練的速度結印。

  寅-巳-戌-辰!

  看到這個印的順序,猿飛日斬的瞳孔再次猛地收縮!

  這個印的順序……

  難道!!

  「所以,我特意為您,準備了兩位特別的『老朋友』。」

  大蛇丸最後一個印完成,雙手猛地合十,查克拉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注入腳下的屋頂!

  「穢土轉生之術!」

  轟隆隆——!!

  隨著大蛇丸的厲喝,他面前原本破碎的琉璃瓦和木質結構,仿佛化作了水面,開始劇烈地波動、隆起!

  緊接著,兩口陳舊、古樸,散發著亡者氣息的木質棺材,緩緩從地下升起!

  棺材的棺蓋上,赫然寫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初」……

  「二」……

  「不……不可能……」猿飛日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悲痛。

  他看著那兩口棺材,看著那兩個字,腦海中浮現出兩張慈祥而威嚴的面孔。

  「大蛇丸!你——!」猿飛日斬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他指著大蛇丸,手指劇烈顫抖。

  「你這些年……到底偷偷研究了多少……多少褻瀆亡者的禁術?!你到底想幹什麼?!」

  四紫炎陣外,大和已經徹底呆滯,大腦一片空白。

  「初」和「二」。

  難道那棺材裡是……

  不,不可能!

  那種事情……

  大蛇丸對老師的質問充耳不聞,他只是帶著滿足的笑容,欣賞著猿飛日斬那震驚、悲痛、憤怒交織的精彩表情。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咔嗒……

  咔嗒……

  兩口棺材的棺蓋,緩緩向前傾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灰塵瀰漫中,兩道身影,緩緩從棺材中,邁步走出。

  左邊一人,穿著紅色的疊層掛甲,內襯深色衣衫,黑色的長髮在腦後輕飄,面容俊朗剛毅,眉宇間自帶一股如大地般厚重的天然威儀。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如參天巨木般巍然不動、卻又蘊含著磅礴生機的感覺。

  右邊一人,則穿著藍色的疊層掛甲,內襯黑色緊身衣,白色刺蝟長發,臉上有著醒目的紅色面紋,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靜與威嚴。

  正是木葉的創始人,被尊為「忍者之神」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以及他的弟弟,開發了無數禁術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而且,與原著中那個時期大蛇丸掌握的還比較粗糙的穢土轉生不同,此刻被召喚出來的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其「穢土之軀」更加完善,查克拉更加凝實,眼神也更加清明,顯然大蛇丸在這個禁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看著那兩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猿飛日斬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眼前一陣發黑。

  他踉蹌著,大口喘息著,幾乎要站立不穩。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老師……」

  他喃喃地,如同夢囈般,呼喚著那兩個早已逝去、卻永遠活在他和所有木葉忍者心中的名字。

  千手柱間左右看了看,目光掃過腳下華麗的琉璃瓦屋頂,掃過四周無聲燃燒的紫色火焰結界,最後落在了下方那如同被搗毀的蟻穴般、爆炸與火光四起、喊殺聲隱隱傳來的巨大賽場,以及更遠處木葉村中升騰的濃煙。

  「誒?這裡是……?」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絲與其身份不太相符的天然呆。

  「大哥,還用問嗎?」千手扉間雙手緩緩環抱在胸前,眉頭微蹙,聲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這裡怎麼看都是木葉啊,而且……」他的目光在遠處那肆虐的紫色三頭巨蛇和幾處爆炸火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沉了下來。

  「顯然是正遭受著大規模、有組織的入侵,情況看起來很不妙啊。」

  說完,他的視線轉向了對面那個渾身查克拉激盪、卻難掩老態與震驚的老人,猿飛日斬。

  扉間的灰色眼眸中,滿是極其複雜的情緒,有久別重逢的些微波瀾,但更多的是對眼前局面的審視與一絲隱晦的失望。

  「好久不見了,猴子。」

  「不過看來,你現在……遇到了相當大的麻煩啊。」

  這時,柱間也順著弟弟的目光,看到了對面的猿飛日斬。

  「哦!是猴子啊!」他臉上立刻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驅散一些結界內凝重的氣氛。

  「真的好久不見啦!你也老了很多嘛!」他用力揮了揮手,聲音洪亮。

  那熟稔的語氣,仿佛他們並非陰陽相隔數十載,只是尋常的一次重逢。

  然而,這熱情的招呼,在此情此景下,卻讓猿飛日斬心中更加刺痛。

  柱間打完招呼,又回過頭,仔細看了看身後那個嘴角噙著詭異笑容、身材縮水成少年模樣的大蛇丸。

  雖然外表有些變化,但那張臉和那股陰冷粘稠的查克拉感覺,還是讓柱間認了出來。

  「所以……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大蛇丸?」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恍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神情。

  柱間的語氣並不嚴厲,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嘆息。

  顯然,他並非第一次以這種形式被大蛇丸召喚,並且對可能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神態語氣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兩位老師,最初的震驚過後,是無邊的羞愧、憤怒與一種信仰被踐踏的絞痛。

  「初代大人、二代大人,萬分抱歉……」他強忍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對著柱間和扉間說道。

  「讓本已安息的二位,以這種方式看到木葉如此不堪的景象。這一切,都是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教導無方,治理不力所致。」

  他的目光掃過兩位火影身後好整以暇、仿佛在欣賞一幕精彩戲劇的大蛇丸,眼中痛心與怒火交織。

  「這個逆徒,正是此次入侵木葉的主謀。弟子無能,不僅當年未能將其引回正途,如今更讓他釀成如此大禍,驚擾二位安眠,危及村子存亡……」

  他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語氣沉痛。

  在兩位開創了木葉盛世、將村子託付給他的老師面前,木葉被敵人攻入腹地,火影自身被困,這無疑是最大的失職與恥辱。

  尤其是想到在初代、二代治理時期,木葉何曾讓敵人如此踐踏過村子?

  千手柱間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抬手,用力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隨即長長地、充滿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唉……我就知道……」

  「當初的擔心,果然還是發生了啊……」

  他的嘆息聲中,沒有多少對猿飛日斬的指責,更像是一種對某種無法避免的趨勢和因果的無奈。

  「大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千手扉間打斷了柱間略帶感性的嘆息。

  他銳利的目光重新鎖定猿飛日斬。

  「猴子!」扉間的語氣嚴肅起來:「雖然不知道在我們死後,村子具體經歷了什麼,但你有些做法……實在有欠妥當。」

  「特別是關於宇智波一族的那件事。」

  猿飛日斬的老眼瞪大,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死於三四十年前,他們怎麼會知道僅僅發生在六年前的「宇智波滅族之夜」?!

  難道是大蛇丸告訴他們的?

  猿飛日斬的目光倏地射向棺材沉下後,完全露出身形的少年大蛇丸。

  只見大蛇丸臉上那抹愉悅的笑容更加明顯,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仿佛在說:繼續,老師,精彩的部分還在後面。

  扉間沒有理會猿飛日斬劇變的臉色,繼續用他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說著:「縱容,甚至是默許了對宇智波的迫害與清洗,猴子,你這件事做得……太過分了。」

  猿飛日斬身體一顫,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被扉間抬手制止。

  「我清楚宇智波的性子,高傲,易走極端,寫輪眼的力量也容易滋生黑暗。」

  「在戰國時代,我兩個弟弟瓦間和板間都死在宇智波忍者手中,我對他們一族,絕無好感。」回憶起兩個弟弟的死時,扉間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恨意。

  「但即便如此,在大哥與宇智波斑建立木葉時,在大哥逝去後由我執掌村子時,我也從未想過要將宇智波一族徹底剷除,或者把他們逼出村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猿飛日斬的眼睛:「我設立了警務部隊,將村子的內部治安和部分司法權力交給宇智波。這固然有將他們放在明處、便於監視的考量,但何嘗不是給予他們榮耀、責任,試圖讓他們融入村子,成為木葉真正的一份子?」

  「權力與責任一體,這將會是宇智波與村子產生羈絆的開始。」

  「可是你呢,猴子?」扉間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失望與詰問:「在你手中,警務部隊成了排擠、孤立宇智波的工具?宇智波與村子的隔閡日益加深,最終演變成無法調和的矛盾。」

  「造成了那場慘重的流血慘劇?這就是你作為火影的解決之道?將創立木葉的元勛家族之一,用如此酷烈的方式『處理』掉?」

  「我……」猿飛日斬被老師一連串尖銳直接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他想說當時的局勢多麼複雜,想說說宇智波內部激進派的威脅,想說說其他顧問長老的壓力,想說說自己是為了避免更大規模的內戰……

  但所有這些理由,在扉間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像是推卸責任的狡辯。

  被自己最為敬重、視為楷模的老師如此當面指責,尤其是涉及他執政生涯中最為痛苦和爭議的決策之一,猿飛日斬只覺得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和深切的羞愧湧上心頭。

  「抱、抱歉……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他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低下頭,聲音乾澀。

  「當時……我……我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我……我以為那樣能避免更大的犧牲,能保住村子的穩定……」

  他的辯解虛弱無力,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扉間,你冷靜一下。」千手柱間看到猿飛日斬那副備受打擊、心態有些崩潰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

  他拍了拍扉間的肩膀,試圖緩和氣氛,臉上擠出那帶著點傻氣的爽朗笑容,在此刻的背景下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過去的事情,等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再慢慢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得想辦法幫猴子撐到支援趕來,先把這些入侵者趕出去……」

  「尼桑!你還沒看明白嗎?!」千手扉間猛地提高了音量,厲聲打斷了兄長試圖和稀泥的話語。

  他轉過頭,看著柱間,那雙銳利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清晰可見的怒火與對兄長過於天真的無奈。

  扉間伸手指向結界下方,那依舊混亂、爆炸與戰鬥聲不絕於耳的賽場,又指向更遠處木葉村中多個起火點和傳來激戰聲的方向。

  「村子的增援呢?那些忍族的私兵呢?暗部的主力呢?」

  扉間的聲音如同冰錐,一字一句,砸在猿飛日斬本就瀕臨崩潰的心防上。

  「大哥,你好好看看!」

  「入侵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戰鬥在村子多處爆發,甚至火影都被困在了結界裡!」

  「可除了那些正在各自為戰、倉促應敵的暗部和附近的忍者,木葉成建制、有規模的支援力量在哪裡?!」

  扉間的語速越來越快,分析越來越犀利,每一句話都重重敲打在猿飛日斬的心上,將他心中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期望敲得粉碎。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猴子!」千手扉間轉過身,再次面向臉色慘白、眼神渙散的猿飛日斬。

  「你已經不得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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