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木葉小強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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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8章 木葉小強們

  福山城外外。

  鹿丸蹲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托著下巴,透過樹葉的縫隙望向遠處的城鎮。

  從他們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到,城門口湧出的人流像是被捅破的蟻穴,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著向四面八方逃散。

  有扛著包袱的男人,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杵著拐杖被年輕後生架著跑的老人。

  哭喊聲、呼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混在一起,被風送到森林邊緣,變成一片模糊的嗡鳴。

  而在這些奔逃的人潮上方,城鎮中心偏北的方位,幾道濃黑的煙柱正緩緩升起。

  煙柱底部隱約能看到橘紅色的火光跳動,火星被熱浪卷上半空,在晨光中明滅不定。

  鹿丸的眉頭皺了起來。

  「牙。」他沒有回頭,聲音壓低:「確定鳴人和佐助是進了這座城?」

  換作以前,這種涉及追蹤九尾人柱力的任務,至少會安排一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隨隊。

  但這次追回任務沒有。

  而是讓犬家家的忍犬擔任追蹤主力。

  牙蹲在鹿丸旁邊的樹權上,一手按著赤丸的腦袋。

  赤丸濕漉漉的鼻頭在空氣中瘋狂翕動,小小的黑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然後昂起頭,朝著城鎮方向急促地「汪、汪」了兩聲。

  「赤丸說鳴人和佐助的氣味都進去了。」牙豎起兩根手指,神情篤定:「鳴人那笨蛋的味道重得很,錯不了。」

  鹿丸沉默了兩秒。

  他看著遠處的濃煙,腦中飛速排列著所有可能性。

  城鎮動亂。

  武士出動。

  濃煙和火光。

  鳴人這傢伙正義感過剩,在這種混亂里,絕不會袖手旁觀。

  「可是這座城到底發生了什麼?」小櫻扶著樹幹站起身,護額下幾縷粉色的髮絲被風吹亂。

  她望向那座正在被濃煙吞噬的城鎮,眸子裡倒映著隱約的火光,聲音裡帶著些許緊張:「怎麼突然就亂成這樣了?鳴人他們會不會————」

  她沒有說下去。

  「下去問問就知道了!」

  一道綠色的身影已經越過了她的身側。

  小李從樹權上縱身躍下,腳掌在半空中踩了兩根交錯的樹枝借力減速,然後穩穩落在路邊被往來人群踩得光禿禿的泥地上。

  他落地時膝蓋微彎,緩衝很輕,甚至沒有驚起多少塵土。

  但他這一落地,還是把周圍正在逃難的人群驚得四散。

  幾個扛著包袱的農民看到他腰間當做腰帶的忍者護額,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條件反射地往兩側退開。

  一個抱著孩子、穿著滿是補丁布衣的年輕女人繞開他足足三丈遠,頭都不敢抬。

  路邊一個老婦人被身後擠過來的人潮推得跟蹌了兩步,腳下一個石頭絆住了她草鞋的鞋底。

  她整個人往前栽倒,手裡的包袱脫手飛出去,粗布包袱皮散開,裡面滾出兩個乾癟的紅薯和一個豁了口的陶碗。

  碗底扣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沒碎。

  小李一個箭步上前,彎腰托住了老婦人的手臂,將她從地上穩穩地攙扶起來。

  「婆婆!你沒事吧!」小李的聲音中氣十足,但他在老人面前彎著腰,刻意壓低了音量。

  老婦人抬起頭,乾瘦的手緊緊抓住小李的手臂。

  她臉上密布的皺紋像乾涸稻田上的裂紋,滿是泥土和汗漬的皮膚下青筋浮動。

  當她看清小李腰間的護額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恐懼,嘴唇抖了抖,才顫顫巍巍地吐出幾個字:「忍————忍者大人————」

  這時候,鹿丸已經帶著其他人從樹上落了下來。

  丁次嘴裡還叼著一片還沒嚼完的薯片,井野和小櫻並肩站在一起,志乃沉默地落在最後方。

  天天一手按在後腰的捲軸上,一手攔在鞍馬八雲身前,讓她保持在自己可視的保護範圍內。

  鹿丸走到小李身旁,但沒有催促,只是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在兩步之外安靜地聽著。

  「婆婆,您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大家都在往外逃?」小李依舊扶著老婦人的手臂,聲音放得很緩。

  老婦人喘勻了氣,枯瘦的手指鬆開小李的手臂,低頭去撿地上散落的紅薯。

  小李搶先把紅薯撿起來,又拾起那個豁口的陶碗,用袖子擦了擦碗底的灰,一起塞回老婦人手裡。

  老婦人的手抖了抖,眼眶微微泛紅,卻只是用力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她抱著那隻豁口陶碗,像抱著最後一點值錢的家當,聲音沙啞:「本來還好好的,忽然城堡里福山老爺的兵就全出來了————他們見人就殺。」

  她抬起乾瘦的手,指向遠處濃煙升起的方向,指甲縫裡藏滿了泥土:「不只殺那些逃難過來的人,連原本住在城裡的都殺。我隔壁的鄰居,腿腳不好跑不快,就在自家門口————被兩個騎馬的武士一前一後跟上————她的兒子攔在前面,也被一刀————」

  她說不下去了。

  旁邊一個背著破包袱、褲腿卷到膝蓋的中年男人停下來,抹了把臉上的黑灰,粗聲道:「原野婆婆,別說了,快跑吧!聽說那邊已經打瘋了,又是火又是煙,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老婦人哆嗦了一下,將紅薯和陶碗胡亂裹進包袱皮里,又向小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被中年人扯著手腕拉進逃難的人流里,佝僂的背影很快被來去奔走的人群吞沒。

  鹿丸從褲兜里抽出一隻手,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

  他的目光追著那老婦人的背影看了兩秒,然後在腦子裡把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貴族出兵,鎮壓向城鎮聚攏的災民——————

  而鳴人和佐助恰好在城裡,但真的是巧合嗎?

  以鳴人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遇到不公就要管的性格,再結合佐助那冰冷果決的行事作風,遇到貴族軍隊鎮壓平民,他們出手干預的可能性極高。

  兩個人只要有一個先動手,另一個必然出手。

  而一旦干預,與當地的武士爆發衝突,引發全城混亂,也就不足為奇了。

  「看來鳴人他們可能已經卷進去了。」鹿丸放下手,重新塞回褲兜。

  「真是麻煩的兩個笨蛋。」他嘆了一口氣:「牙,赤丸還能追蹤到具體方位嗎?」

  牙歪頭看了赤丸一眼,赤丸的耳朵抖了抖,鼻尖朝城鎮的方向連點了兩下。

  「沒問題,氣味很新鮮,就是剛才的事。」牙點頭說道。

  「很好。」鹿丸心裡已經打好主意,轉過身,面對眾人,聲音沉穩,快速下達指令。

  「我們的首要目標依然是找到並嘗試帶回鳴人和佐助。但城內情況不明,極度危險。

  所有人,提高警惕,以小隊為單位行動,互相照應。」

  「第十班,跟我居中;第八班,牙、志乃、小櫻,左翼偵查;支援小隊,小李、天天、八雲,右翼掩護。」

  他頓了頓,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

  「多加注意,危險情況隨時報告。」

  「是!」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小李第一個躍起,整個人便彈上了城牆上沿。

  其他幾人紛紛跟上。

  落在城牆上後,眾人才看清城內的景象。

  比城外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街道上隨處可見倒伏的屍體,大部分都是平民,鮮血將黃土路面染成暗紅色。

  許多房屋冒著黑煙,有些還在燃燒。

  哭喊聲、廝殺聲從城鎮各個方向傳來,但最激烈的,似乎集中在靠近城堡方向的某片街區。

  九人按照鹿丸的部署,分成三個小團體,在屋頂上快速穿行,避開大股亂竄的人群和零星的武裝分子,向著騷動和血腥味最濃郁的中心區域靠近。

  但越往城鎮中心看,濃煙越沉,火光越亮,雜亂的慘叫聲像一鍋沸騰的粥,悶悶地滾過來。

  牙頭頂的赤丸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兩隻前爪扒著牙的頭,朝著西北方向急促地叫了兩聲。

  牙抬手指向濃煙最深處:「鹿丸!那邊!赤丸說氣味很近了!」

  「走。」鹿丸心中一凜,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減緩速度,小心靠近。

  越過一道石砌的坊牆之後,前方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片被四面房屋圍合出的街區。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片街區的屋頂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數十名弓箭手。

  他們有的仰面朝天,胸口被砸凹進去一塊;有的側身蜷在瓦片上,手腕扭成一個明顯的骨折角度;有的弓弦斷了,弓臂劈成兩半,掉在旁邊。

  根據聽到的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和咳嗽聲判斷,他們都還活著,但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起來拉弓。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正鋪滿了整條街道。

  上百個橙色的人影。

  每一個都穿著同樣的橙色外套,每一個都有一頭金色的亂發,每一個額頭上都戴著木葉護額。

  他們之中有用拳頭砸飛面前的武士的,有兩三個疊在一起合力把騎馬的武士從馬鞍上拖下來的,有抓著武士的腳踝把人倒提起來往牆根扔的。

  而在這上百個鳴人影分身的包圍圈裡,是數倍於他們的披甲武士。

  武士們排成了戰鬥方陣,前排持刀盾,後排架長槍,兩翼還有來回策應的輕騎兵。

  街道側方,一隊手持鐵炮的火槍兵正手忙腳亂地填裝火藥。

  但問題是,他們的對手根本不計死傷,拳打、膝撞、頭槌,打法毫無章法,任何一個武士揮刀砍翻一個影分身,白煙還沒散盡,又一個影分身已經在他身後重新出現,一記掃腿將他放倒。

  沒有一個影分身使用苦無或手裏劍,全部只用了拳頭和腿。

  被放倒的武士大多暈厥,或被打斷手腳失去戰鬥力,但沒有一個是致命傷。

  「這、這是————」井野捂住了嘴,看著下方那荒誕又熱血的場面,不知該作何評價。

  「是多重影分身之術————鳴人那傢伙,查克拉量還是這麼離譜。」志乃推了推墨鏡,冷靜地分析,但鏡片後的眼神也有一絲波動。

  「而且————他沒殺人。」丁次瓮聲瓮氣地說道,語氣複雜。

  鹿丸的目光則迅速掠過混亂的戰場,投向了不遠處一棟保存相對完好的兩層商鋪的屋頂。

  那裡,靜靜地站著兩個身影。

  「佐助!」小櫻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瞳孔中瞬間湧上驚喜、激動、擔憂等複雜情緒0

  終於又見到他了,雖然是在這種情形下。

  聽到喊聲,屋頂上的佐助微微側過身,露出了半張冷峻的側臉。

  他沒有回應。

  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鹿丸等人所在的方向,眼神冷漠疏離,仿佛看的不是昔日的同學和同伴,而是一群不相干的陌生人。

  而鹿丸的注意力,則被佐助身邊那個穿著白色族服、束著黑色低馬尾、氣質沉靜的長髮少年吸引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低聲道:「日向寧次————」

  作為奈良一族的少族長,鹿丸從小就和各大家族繼承人有所接觸。

  日向寧次,這個曾經被譽為日向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木葉忍校上一屆當之無愧的首席,他自然認識。

  只是後來日向日差帶著部分分家成員叛逃木葉,寧次也隨之消失。

  前段時間中忍考試,寧次以星之國使團成員身份來到木葉,雖然未曾交手,但鹿丸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歷經磨礪後更加內斂而危險的氣息。

  據說,寧次在星之國已是特別上忍。

  此刻,寧次出現在這裡,與佐助並肩而立,平靜地看著下方鳴人的戰鬥,其立場和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有接應,麻煩更大了啊。」鹿丸的心沉了下去。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不僅要面對陷入混亂的城鎮和可能暴走的鳴人,還要面對來自星之國的接應者。

  佐助的態度也明顯不對勁。

  對面的屋頂上。

  寧次雙手環抱在胸前,白眼穿透層層煙霧,清晰地捕捉到鹿丸那略微加速的心率和更加繃緊的身體姿態。

  他知道鹿丸已經想明白了。

  「鳴人還真是像面麻大人說的那樣。」寧次收回目光,淡淡道。

  佐助沒有轉頭,只是略微偏了下下巴:「什麼意思?」

  寧次朝下面還在用拳頭猛揍一個騎馬武士的十幾號鳴人影分身揚了揚下巴。

  「面麻大人曾說過,鳴人就像個傳統熱血少年漫畫裡的主角。哪怕面對再可惡的敵人,只要對方失去反抗能力,或者不是純粹的怪物,他心底那份天真的不殺原則,就會冒出來。」

  「即便這些武士剛剛參與了針對平民的屠殺,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鳴人在盛怒之下,依舊選擇了制服而非殺人。」

  「這份對生命的尊重,或者說————迂腐,在某些時候是弱點,但在另一些時候,或許正是他最特別的魅力所在。」

  寧次的評價聽不出褒貶。

  佐助皺眉。

  他之前沒有注意這個細節。

  現在寧次指出來,他才重新去數地上倒著的那些武士。

  躺著的人,有的抱著胳膊在嚎,有的捂著頭在地上打滾,有的被捆成粽子扔在牆角,但所有人胸口都還在起伏。

  骨折的多,刀傷的多,但致命的一個都沒有。

  鳴人一個人面對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成年武士,用了上百個影分身,都依然沒有殺人。

  佐助的腦海中又閃過了波之國任務時,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流浪武士,鳴人似乎也總是將對方打暈了事。

  他當時只覺鳴人婦人之仁,現在想來,這或許是那個吊車尾笨蛋骨子裡不可動搖的某種信念。

  「這個笨蛋。」佐助低輕哼了一聲。

  隨後,佐助抽出後腰的忍刀,三勾玉寫輪眼完全開啟,猩紅的光芒在緩緩流轉。

  「鹿丸帶了八個人,我去牽制他們,你先帶鳴人走。」

  「不必。」寧次搖了搖頭。

  他沒有動,只是用白眼掃了一遍外圍,視線最終落在鹿丸等人身後那幾棟被濃煙半遮的屋脊上。

  「你不會以為,就我一個人來接應你們吧。」

  「什麼?」佐助一怔。

  一陣微風吹過街道,濃煙被撥開一角。

  「不好!」鹿丸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異樣。

  不等他發出警報,一道紫色的光從地面升起。

  緊接著其他三個方向也升起了紫色光幕!

  四道紫色火焰從街區四個角落噴涌而出,筆直地向上延伸,然後在一瞬間彼此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正方形結界,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屋頂,連同正下方還在混戰的鳴人和數百武士,全部籠罩了進去。

  矩形結界壁上流轉的紫焰無聲翻滾著熱浪,邊緣舔過屋脊時,瓦片瞬間化為灰燼。

  「四紫炎陣!!」鹿丸失聲喊道。

  「什麼?!」

  「結界?!」

  「什麼時候?!」

  丁次、小李等人猛地看向四周,臉色劇變。

  只見那「四紫炎陣」的四個角落,都有著一道身高超過兩米,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

  四具人形戰鬥傀儡呈正方形分列結界四角,查克拉從它們的軀體流向結界壁,構建出一個完美的封閉囚籠。

  更外圈的屋頂上,還有第五具傀儡在靜靜巡邏,兜帽下的猩紅光帶緩緩掃過下方街道。

  而在兩具傀儡之間,兩道身影正踏著屋頂的瓦片緩緩走近,一左一右立於結界之內的兩側屋頂上。

  年長一些的少年赤裸著上身,一頭白色中長發在火焰掀起的風中微微晃動。

  君麻呂脫下的和式外衣搭在腰間,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雙掌一翻,兩根慘白的骨刺從掌心緩緩探出。

  另一邊,大筒木舍人衣袂在風中飄動,又一批黑衣傀儡從捲軸的煙霧中顯出形態,在他身後的屋頂上一字排開。

  傀儡眼眶中的猩紅光節點亮。

  君麻呂俯瞰著下方的木葉忍者。

  「速戰速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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