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愛羅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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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3章 我愛羅探監

  星之都都市圈東側,幽河平原邊緣,熊之郡連綿群山。

  傍晚的夕陽,為這片遠離都市喧囂,植被茂密的崇山峻岭披上了一層寂寥的橙紅色餘暉。

  山風穿過林海,發出海浪般的濤聲。

  一條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是進入這片群山深處的唯一人造通道。

  公路的盡頭,是一座被削平後加固的巨大山體斷面。

  斷面正中,是一個高約十米,寬約十五米的深邃隧道入口。

  入口上方,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冷硬的混凝土結構和密集的監控探頭。

  隧道口前方,是一片用高壓電網和混凝土矮牆圍起來的開闊平台,設有堅固的哨卡、

  檢查站,以及幾個高高矗立的瞭望塔。

  身穿深灰色制服、全副武裝的忍者在崗位上肅立,氣氛肅殺而壓抑。

  這裡,是星之國暗部管轄下,規模最大、防禦最嚴密、關押著最危險或最重要囚犯的特別監獄,黑石監獄。

  它深藏於群山腹地,與世隔絕,是無數秘密與罪惡的最終歸宿。

  吱—

  隨著一聲輕微的剎車聲,一輛掛著軍方牌照,通體深綠色的封閉式軍車,平穩地停在了隧道口檢查站前的水泥空地上。

  車門打開,三道身影依次下車。

  為首的是一個紅髮少年,約莫十三歲年紀,面容清秀,眉宇間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疏離,正是我愛羅。

  他穿著星之國的藍灰色制式馬甲,額頭上戴著星忍護額,背後背著一個與他身材不太相稱的巨大葫蘆。

  緊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手鞠和勘九郎。

  三人下車後,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眼前那如同通往地心般的巨大隧道入口,以及周圍森嚴的戒備。

  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拂著他們的頭髮和衣角。

  勘九郎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低聲嘟囔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黑石監獄」?星之國暗部最大、最堅固的監獄?光是這入口,就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啊。」

  手鞠也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在身後的三星扇的扇柄。

  我愛羅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那雙青綠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檢查站和隧道入口。

  他能感覺到,這片山體之下,隱藏著無數強大而隱秘的查克拉氣息,既有守衛者的,也有被囚禁者的。

  就在這時,隧道入口側面的一個小門打開了。

  三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有兩米高,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質作戰服,外面隨意地披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

  他有著一頭深藍色的短髮,向上朝天,有著跟鯊魚相像的面孔,以及一雙鯊魚般細小的眼睛。

  背上還背著一把用白色繃帶層層包裹,只露出末端握柄的巨型武器。

  大刀·鮫肌。

  星之國暗部總隊長,干柿鬼鮫。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暗部制服,戴著動物面具,氣息內斂冰冷的暗部忍者。

  看到干柿鬼鮫親自出現,我愛羅、手鞠、勘九郎三人都是一愣。

  關於這位暗部總隊長的傳聞和實力,在星之國忍者之間早已是傳奇般的存在。

  「干柿總隊長!」三人同時微微躬身行禮。

  手鞠反應最快,立刻從腰後的忍具包中,取出一份印有特殊徽記的硬質文件,雙手遞了上去。

  干柿鬼鮫那雙鯊魚眼淡淡地掃過三人,在我愛羅身上多停留了半秒,似乎對他的查克拉波動有些興趣。

  隨後他微微側了側頭。

  身後一名戴著貓臉面具的暗部忍者立刻上前,雙手接過文件,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對干柿鬼鮫低聲匯報導:「總隊長,確認無誤。是最高統帥部辦公室簽發的特批探視許可,有水門大人的親筆簽字和特批印章。」

  干柿鬼鮫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我愛羅三人身上,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跟上吧,小鬼們。」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隧道旁那棟檢查站建築走去。

  步伐沉穩有力,即便背對著我愛羅三人,也給三人帶來一種頂尖強者的無形壓迫感。

  我愛羅三人不敢怠慢,連忙快步跟上。

  檢查站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現代化和嚴密。

  他們首先通過了一道閃爍著淡藍色光芒,類似門框的安檢裝置,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掃描著他們身上可能攜帶的危險物品和查克拉波動。

  接著,一名開啟著白眼的日向分家忍者,走上前來,用那雙能透視一切的眼眸,仔仔細細地將三人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甚至重點「看」了我愛羅背後的葫蘆和勘九郎的傀儡捲軸,確認沒有夾帶違禁品或危險物品後,才對旁邊的干柿鬼鮫點了點頭。

  「可以了,進去吧。」干柿鬼鮫示意道。

  通過檢查站的後門,他們正式進入了那條仿佛沒有盡頭的巨大隧道。

  隧道內部非常寬,足以並行四輛大型卡車,頂部是弧形的穹頂,鑲嵌著一排排明亮的日光燈管,將隧道內部照得如同白晝。

  兩側的牆壁是光滑的特殊合金板材,上面沒有任何裝飾或標識,只有一些不起眼的通風口和疑似監控或防禦設施的凸起。

  空氣溫度恆定,有些偏低。

  除了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隧道中產生的輕微迴響,再無其他聲音,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走在前方的干柿鬼鮫背影高大,沉默得像一塊移動的礁石。

  我愛羅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但心中並不平靜。

  對於這位暗部總隊長,我愛羅的了解也僅限於軍部內部流傳的一些基本信息。

  出身「血霧之里」時期的霧隱村,後來不知因何緣由離開了霧隱,被修羅大人折服,追隨其來到星之國,成為最早的核心班底之一。

  因其強悍的實力、冷酷的作風和對任務的絕對忠誠,被委以暗部總隊長這一要職。

  他本人更是被修羅大人賜予了傳奇忍刀,大刀·鮫肌!

  實力深不可測,是公認的影級強者。

  這樣一位大人物,親自來為他們這三個「小輩」帶路,一方面顯示了此次探視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一種無形的監視和威懾。

  隧道似乎真的沒有盡頭。

  他們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才出現了一部嵌在牆壁里的銀灰色金屬電梯門。

  電梯門光滑如鏡,在旁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觸控螢幕。

  干柿鬼鮫走到觸控螢幕前,伸出手指,指尖查克拉微微亮起,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點擊了幾下,似乎是輸入了複雜的密碼和權限驗證。

  數秒後,屏幕亮起綠燈,伴隨著一聲機械運轉聲,厚重的金屬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進去吧。」干柿鬼鮫率先走入電梯。

  電梯內部空間很大,足以容納十數人,內壁同樣是光滑的金屬材質,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頂部的通風口和一排樓層按鈕那。

  干柿鬼鮫抬手,按下了其中一個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閉,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傳來,電梯開始平穩而迅猛地下降。

  「你們的探視時間,只有六十分鐘。」干柿鬼鮫背對著三人,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有些沉悶,卻字字清晰。

  「從進入牢房內部,房門關閉的那一刻開始計時。時間一到,無論你們在說什麼,在做什麼,都必須立刻離開。」

  「明白嗎?」

  「是,明白。多謝總隊長。」我愛羅沉聲應道。

  手鞠和勘九郎也連忙點頭。

  「公事公辦而已。」干柿鬼鮫從電梯內壁的倒影中瞥了我愛羅一眼,鯊魚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好奇。

  「本來以為,你們還會過幾年才會來。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我愛羅三人心中一凜。

  他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絕不簡單,他也似乎對我愛羅的成長速度,或者說心性堅定的速度,有些意外。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電梯的輕微失重感消失,穩穩停住。

  電梯門再次無聲滑開,門外的景象,與上面的隧道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條相對狹窄的走廊。

  走廊呈乳白色,光線柔和,空氣清新,甚至還有淡淡的清香,仿佛來到了某個高級研究所或醫院的特護樓層,而非地下深處的監獄。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只有編號和一個很小的觀察窗。

  干柿鬼鮫邁步走出電梯,我愛羅三人緊隨其後。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只有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在迴蕩。

  干柿鬼鮫對這裡顯然熟悉無比,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走廊深處,最終在一扇編號為「B—10」的金屬門前停下。

  在門的旁邊,牆壁被一大塊透明的巨大鋼化玻璃所取代。

  這塊玻璃幾乎占據了一整面牆,透過它,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間內部的情況。

  我愛羅、手鞠、勘九郎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目光透過那塊巨大的透明玻璃,看向了裡面的房間。

  房間內部的景象,讓他們三人同時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

  房間很大,至少有五六十平方米,布置得卻不像一個監獄牢房。

  地面鋪著淺色的木地板,牆壁是溫暖的米黃色。

  房間的一角是寬的起居區,擺放著米白色的布藝沙發、玻璃茶几、甚至還有一台不大的液晶電視。

  另一側是簡單的餐飲區,有冰箱、微波爐和小型電磁爐。

  靠里是一張寬大的單人床,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

  甚至還有一個用磨砂玻璃隔開的獨立衛生間。

  而此刻,在起居區的沙發上,一個穿著舒適的深棕色帶兜帽毛衣、褐色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面容嚴肅中帶著一絲疲憊的男人,正翹著腿,手裡拿著一份展開的報紙,似乎看得很專注。

  旁邊的茶几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這————就是他的牢房?」勘九郎忍不住低聲問道。

  這和他想像中那種陰暗、狹窄,只有一張硬板床和馬桶的囚室,差距太大了。

  手鞠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房間裡的男人,又看看旁邊神色平靜的干柿鬼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干柿鬼鮫似乎對三人的反應並不意外,他站在透明牆壁前,看著裡面對外面情況一無所知、依舊在看報紙的羅砂,用他那特有的嗓音解釋道:「這個觀察窗是特製的單面透光防彈玻璃,裡面看不到外面,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整個房間的建築材料,都摻雜了查克拉黑棒,對磁遁這種依靠操控金屬砂礫的血繼限界,有著極強的壓制和干擾效果。在這裡,他的磁遁發揮不出正常狀態下兩成的威力,而且一旦試圖大規模調動查克拉,房間內預設的封印術式和麻醉氣體就會啟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內那些現代化的家具和電器,補充道:「至於裡面的布置————磁遁血繼限界,尤其是像他這樣將磁遁開發到砂金」程度的天才,是科研部門那邊非常重視的活體研究樣本」。

  9

  「這些年,他可沒少被那幫穿白大褂的瘋子抽血、採樣、做各種耐受性和基因測試。」

  「不讓他吃好點,住舒服點,把身體和精神狀態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萬一哪天身體垮了,或者精神崩潰了,對星之國的科研可是很大的損失。」

  「而且,配合研究,他也能獲得一些獎勵,可以用來兌換一些改善生活條件的東西,比如更好的茶葉,或者多要幾份報紙。

  干柿鬼鮫的解釋很直接,也很現實。

  沒有溫情,只有赤裸裸的價值交換和利益考量。

  作為戰敗者的羅砂沒有選擇的權利。

  他在這裡過得「不錯」,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因為他還有「研究價值」。

  說完,干柿鬼鮫不再看觀察窗,轉身走向旁邊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卡槽。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的金屬卡片,在卡槽上輕輕一刷。

  「嘀」的一聲輕響,卡槽旁的指示燈亮起綠色。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齒輪咬合聲從門內傳來,厚重的金屬門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干柿鬼鮫將門拉開一半,側身站在門邊,對我愛羅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進去吧,已經開始計時了。」

  我愛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複雜,帶著些許緊張和期待的手鞠和勘九郎,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率先邁開腳步,走進了那個房間。

  手鞠和勘九郎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進去。

  咔噠。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是金屬門被從外面關上的聲音。

  徹底隔絕了內外。

  房間內,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羅砂,自然也聽到了身後房門開合的細微聲響。

  他頭也沒回,只是用一絲不耐煩的語調說道:「這個星期的採樣不是昨天才做過了嗎?怎麼又來了?那些穿白大褂的,就不能讓人清靜兩天?」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長期的獨處和與外界隔絕多年,已經讓他麻木了許多。

  這五年來,除了定時配合研究,他幾乎見不到任何人。

  這扇門的每一次開啟,幾乎都意味著又要被抽血,或者進行某項令人不適的測試。

  起初他還會憤怒、抗拒,但後來漸漸麻木,只剩下這種條件反射般的厭煩。

  然而,這一次,身後卻沒有傳來往常那些科研人員或獄警不帶感情的回答,或者推著儀器車進來的聲音。

  一片寂靜。

  羅砂帶著一絲疑惑,轉過了頭。

  然後,他的目光,與站在門口的那三雙正緊緊注視著他的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眼睛,對上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數秒。

  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年,儘管眼前的三個孩子都褪去了許多稚氣,長高了不少,氣質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羅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我愛羅眼中那沉澱下來的沉穩與隱隱的凌厲,手鞠臉上褪去青澀後的英氣與一絲緊張,勘九郎那隱藏在油彩下更加內斂的陰沉。

  然而,最刺眼的,是他們身上代表著星之國忍者的藍灰色制式馬甲,以及額頭上那枚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的五角星護額。

  砂隱村,早已不復存在。

  而他這位四代風影的孩子們,卻成為了敵國的忍者。

  羅砂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動作顯得有些緩慢,隨後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雙腿依舊交疊著,目光在三個孩子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我愛羅那雙平靜無波的青綠色眼眸上。

  羅砂嘴角扯動,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奇怪笑容:「怎麼,過來看我這個不中用的老父親,也不曉得帶點東西?」

  他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諷刺,但其中的疲憊和某種認命般的蒼涼,卻讓手鞠和勘九郎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我愛羅沒有回應他的諷刺。

  只是平靜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羅砂對面的那張沙發前,然後坐了下去。

  腰背挺直,目光毫不避諱地與羅砂對視著,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看到我愛羅如此鎮定,甚至帶著一種隱約掌控了局面的氣勢,羅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0

  他上下打量著我愛羅,目光尤其在他沒有了黑眼圈的眼眶,以及那近乎漠然的神情上停留。

  「看來————」羅砂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已經————完全控制住它了?」

  我愛羅迎著他的目光:「如果連體內的怪物都無法掌控,我也沒有資格來見你。」

  這句話,既是對羅砂問題的回答,也是一種宣告。

  宣告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法控制守鶴暴走的危險「兵器」,而是一個掌控了尾獸力量、有資格追尋真相的忍者。

  羅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我愛羅看了好幾秒,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是嗎————那很好。」

  他轉過頭,看向還傻站在門口附近的手鞠和勘九郎,恢復了那種父親的威嚴,大聲道:「愣著幹什麼?這裡好歹也是我住的地方。去,冰箱裡應該還有水果,洗點拿過來。」

  「啊?是、是!」手鞠和勘九郎如夢初醒,連忙應聲。

  他們有些慌亂地朝房間另一側的開放式小廚房區域跑去。

  那裡果然有一個銀色的小型冰箱。

  打開冰箱門,裡面的景象又讓兩人愣了一下。

  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各種時令水果,水靈靈的桃子、紅艷艷的草莓、切了半個的西瓜、飽滿的葡萄————

  很多水果在風之國都堪稱奢侈品。

  冷藏格里還有牛奶、果汁和幾盒看起來不錯的點心。

  「這————」勘九郎忍不住壓低聲音,對手鞠耳語道:「他在這裡————過得比我們想像中還好?這哪裡是坐牢?簡直比我們以前在砂隱村的時候,伙食都好多了————」

  手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出一個果籃,開始挑選水果。

  她的心情同樣複雜。

  看到父親似乎沒有受什麼肉體上的苦,她一方面鬆了口氣;另一方面,砂隱村早已覆滅,無數同胞早已像他們一樣融入星之國,而這位四代風影淪為階下囚————

  很快,手鞠洗好了一盤草莓和桃子,勘九郎也端著果盤走了過來。

  兩人把果盤放在茶几上,隨後與我愛羅坐到了一起。

  羅砂很自然地伸手從果盤裡拿起一個最大最紅的桃子,也不削皮,直接「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豐盈。

  他一邊咀嚼,一邊用眼神示意手鞠和勘九郎:「吃啊,別客氣。這裡雖然日子過得憋屈,像被關在籠子裡供人研究的尾獸,不過水果倒是管夠。星之國這點倒是大方,大概是想讓我這個樣本保持最佳狀態吧。」

  手鞠猶豫了一下,拿起一顆草莓,小口地咬了一下。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開。

  勘九郎也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下去,確實很甜。

  我愛羅沒有動水果,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羅砂。

  羅砂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個桃子,將桃核扔進了幾米外的垃圾桶。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然後身體向後,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翹起的二郎腿換了換方向。

  他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我愛羅臉上。

  「好了。」羅砂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敘舊的話,大概也沒什麼可說的。你們費盡周折,跑到這監獄來看我,總不會是真的想我這個失敗又無情的老父親了,對吧?」

  他的目光掃過手鞠和勘九郎,最後定格在我愛羅身上。

  「說吧,想問什麼?或者說————你想弄清楚什麼?」羅砂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瞭然。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

  手鞠和勘九郎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我愛羅,又看看羅砂。

  我愛羅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他迎著羅砂的目光,那平靜的雙眸下,似乎有暗流在洶湧。

  他緩緩地問出了那個埋藏在心底,折磨了他多年的問題:「我想知道————」

  他頓了頓,仿佛需要凝聚所有的勇氣,才能說出那個名字,和那個夜晚。

  「當年,夜叉丸————舅舅————」

  「為什麼————要殺我?」

  59

  「,死寂。

  手鞠和勘九郎的臉色瞬間一變,身體僵硬。

  勘九郎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

  這個問題,同樣困擾了他們多年,是他們三姐弟心中從未癒合的傷疤。

  「你————」羅砂緩緩開口:「不是應該已經,猜到了嗎?」

  我愛羅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只見羅砂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語氣冷淡得令人心寒:「既然你已經成長到能完全壓制一尾,擁有站在這裡質問我的實力,砂隱村也早已成為歷史————那麼,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頓了頓,自光仿佛穿越了時光,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回到了那個決定了他兒子命運的決策時刻。

  「村子————需要人柱力。」

  「需要一件能在關鍵時刻發揮出戰略威懾作用的兵器」。」

  羅砂的聲音一字一句敲打在我愛羅三姐弟的心上。

  「但是,你這件「兵器」不是那麼穩定、可靠,導致守鶴經常暴走。」

  「砂隱村耗費了巨大代價將守鶴封印在你體內,但遲遲無法形成戰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失敗,一種風險。」

  「所以,我給了夜叉丸一個任務。」羅砂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我愛羅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上。

  「我讓他,將你逼入絕境,用最殘忍的方式刺激你,以此觀察你能不能抑制自己的情感控制守鶴。」

  「並且,讓他告訴你————」

  羅砂的聲音,在此刻,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

  「告訴你,是你的出生,害死了你們的母親,加瑠羅。

  7

  「告訴他,他因為深愛著姐姐,所以————憎恨著你。」

  「恨你的出生奪走了他姐姐的生命,恨你————活著。」

  「...

  」

  我愛羅的呼吸艱難。

  他睜大了眼睛,瞳孔因極致的震驚和痛苦而劇烈收縮,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手鞠猛地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勘九郎死死地咬著牙,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羅砂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如果,在這樣的長久刺激訓練下,你無法控制守鶴————」

  他沒有說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如果,經過這樣長久的訓練後,你能控制情緒,控制守鶴的暴走————」羅砂的目光,看向我愛羅背後那個巨大的葫蘆,又看回我愛羅顫抖的身體。

  「那麼,至少證明了,你依然有作為「兵器」被使用的可能。」

  「夜叉丸的任務,就是用他的生命,作為測試的————代價。」

  「就————就為了————」我愛羅的聲音嘶啞,他死死地盯著羅砂,眼中布滿了血絲,那裡面翻湧著的是無法形容的劇痛,對人性之惡的恐懼,以及對這荒謬理由的極致憤怒。

  「就為了這麼可笑的理由?!為了測試一件兵器」的價值?!你就讓舅舅————讓夜叉丸來殺我?!還讓他————說那些話?!」

  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周身的查克拉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外溢,細密的砂礫從葫蘆口緩緩飄起,在他身邊形成一層淡淡的沙霧。

  房間裡的燈光都因這股狂暴而痛苦的查克拉波動而閃爍了一下。

  面對我愛羅的質問和瀕臨暴走的狀態,羅砂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愧疚。

  讓妻弟去刺殺自己的孩子,他又何嘗不痛苦。

  但隨後,他挺直了腰背,目光與我愛羅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對視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一切——」

  「都是為了村子!」

  「為了砂隱村的延續!為了風之國的未來!」

  「在忍界,弱小即是原罪!沒有足夠的力量,沒有能讓人忌憚的武器,像砂隱這樣資源匱乏的忍村,隨時都可能被大國吞噬、毀滅!」

  「犧牲少數人,換取整個村子的安全和未來,這是一個影必須做出的抉擇!」

  「哪怕這個犧牲品————是我的小舅子!是我的兒子!」

  他的話語,將我愛羅心中最後一絲微弱期望,徹底擊碎。

  房間內,只剩下我愛羅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手鞠壓抑的啜泣聲,以及羅砂那擲地有聲、在空曠房間裡迴蕩的冷酷「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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