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佐助重回宇智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99章 佐助重回宇智波

  清晨,星之都東城區,有一片居民區。

  這片區域位於幽河以東,是星之國規劃中,專門劃撥給那些規模較大、傳承悠久的忍族聚居的區域。

  宇智波、日向、伊布里、血之池等家族在這裡擁有各自的族地。

  與西岸商業區的喧囂繁華不同,這裡的環境更加清幽,綠化更好,街道更寬闊整潔,建築密度也更低,多是獨門獨院的住宅,間或有一些帶有明顯家族風格的小型公共建築。

  宇智波一族的新族地,就坐落在星之都忍校不遠處。

  因為是新建,族地整體規劃充滿了現代氣息。

  筆直的道路兩旁,矗立著一棟棟風格統一、線條簡潔的二層或三層小樓,外牆多是淺灰或米白,屋頂鋪著深色的瓦片,每家每戶都帶著一個精心打理的小庭院,種著花草或矮樹。

  只有族地中心區域,保留了幾處帶有明顯宇智波風格的傳統宅院,黑瓦白牆,飛檐翹角,仿佛在無聲地提醒著人們這個家族悠久而沉重的歷史。

  晨光熹微,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濕潤的街道和翠綠的葉片上,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

  空氣清新涼爽,帶著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偶爾有早起的鳥兒在枝頭清脆地鳴叫。

  整個族地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中,仿佛與忍界的紛爭和過去的血腥徹底隔絕。

  宇智波健吾的家,位於族地邊緣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上。

  他正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兒子幽斗手腳麻利地將幾個練習用的手裏劍和一把未開刃的短苦無,塞進綁在大腿外側的忍具包里。

  幽斗今年十歲,繼承了宇智波一族標誌性的黑髮黑眼,小臉嚴肅,努力模仿著心目中「忍者」的模樣。

  「爸爸,那我先出發咯!」幽斗整理好忍具包,抬頭對健吾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期待和興奮的笑容,聲音清脆。

  說完,他轉身就要朝著忍校的方向小跑而去。

  「等等,幽斗!」健吾連忙喊住他,臉上帶著無奈又寵溺的笑,轉身從門後的鞋柜上拿起一個用藍色方巾仔細包好的扁平飯盒,快走幾步追上兒子。

  「你午飯又忘帶了!跟你說了多少次,記得檢查!」

  「啊!真的忘了!」幽斗停下腳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接過父親遞來的飯盒。

  飯盒還帶著一絲溫熱,裡面是他昨晚就念叨著想吃的醬燒肉和玉子燒。

  「路上小心,放學早點回來。」健吾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黑髮,目送著他小小的身影,抱著飯盒,腳步輕快地向著忍校的方向跑去。

  看著兒子愈發懂事、充滿朝氣的背影,宇智波健吾的心中湧起一股欣慰和無限期望的暖流。

  六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仿佛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他永遠失去了溫柔的妻子,失去了年邁慈祥的父母,自己也被那些木葉忍者重傷,奄奄一息。

  是止水大人和修羅大人,如同神兵天降,在絕境中救下了他們這些倖存的族人,其中包括當時還只有四歲的幽斗。

  他抱著年幼的兒子,與其他族人們一起跟隨著止水大人,從木葉殺出,穿越險阻,來到了星之國。

  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靠著族內的接濟和自己的拼命接任務,硬是把幽斗拉扯到這麼大。

  看著兒子一天天健康長大,再過幾年就能從忍校畢業,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傳承宇智波的家風————

  這是支撐他熬過無數個痛苦夜晚的唯一動力。

  如果————妻子還在,能看到幽斗現在的樣子,該有多好。

  這個念頭,如細針,輕輕扎了一下他早已麻木的心。

  他深吸一口清晨涼爽的空氣,將那份悵惘壓回心底,對著隔壁同樣剛送走孩子,正站在門口活動筋骨的鄰居宇智波修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早啊,修。」

  「早,健吾。幽斗今天精神頭不錯啊。」宇智波修笑著回應,他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也是在滅族之夜留下的。

  「嗯,說是今天忍校有手裏劍投擲測試,他練了好久。」健吾說著,轉身準備回屋換上警務部的制服,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在星之國,許多宇智波的成年忍者,都選擇加入了警務部隊,這似乎成了某種宿命般的延續,但這裡的警務部,與木葉時期那個充滿猜忌和孤立的部門,早已截然不同。

  就在這寧靜祥和的清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也將是宇智波族地無數個平靜日子中尋常的一天時。

  「哎呀!」

  噗通!

  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人跌坐在地上的悶響,突然從街道前方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健吾和宇智波修同時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在街道前方,剛剛跑出去的幽斗,不知是因為沒看路,還是跑得太急,竟然一頭撞在了一個少年的身上!

  他小小的身體被彈了回來,一屁股跌坐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懷裡的飯盒掉在了一旁,手裏劍也從沒扣緊的忍具包里滑出來幾枚,叮叮噹噹地滾落在地。

  幽斗坐在地上,似乎摔懵了,愣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被他撞到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約莫十二三歲,身形瘦削但挺拔。

  他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高領短袖和同色的短褲,背後斜背著一把用布條纏繞刀柄的忍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頭漆黑的短髮,以及那雙此刻正低垂著俯視著幽斗的深邃眼眸。

  少年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眉宇間自然流露出的那種孤高、冷冽,以及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驕傲與疏離感,讓跌坐在地的幽斗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和壓迫感。

  幽斗被對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歉:「對、對不起——

  ——大哥哥————我沒看路————」

  他的聲音因為驚嚇而帶著一絲顫抖。

  「幽斗!!離開他!快!!!」

  然而,幽斗道歉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撕心裂肺的憤怒嘶吼,如同炸雷般,在幽斗身後響起!

  幽斗從未聽過父親發出如此可怕的聲音。

  幽斗嚇得渾身一抖,茫然地轉過頭。

  只見剛才還站在家門口,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父親,此刻臉色煞白,目眥欲裂,雙勾玉寫輪眼已然開啟。

  他整個人的氣勢,在剎那間從溫和的父親,變成了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唰!

  一道黑影閃過!

  幽斗甚至沒看清父親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距離他還有幾十米遠的父親,竟然瞬間出現在了他和那個黑衣少年之間!

  父親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鋒銳苦無!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廢話!

  宇智波健吾的身影在出現的瞬間,便已擰腰發力,手中的苦無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地刺向那個黑衣少年的咽喉!

  這一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純粹殺意!

  是只有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心中積累了滔天恨意的忍者,才能爆發出的致命一擊i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幽斗完全嚇傻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甚至忘了哭泣,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父親那充滿殺意的背影,和那把刺向陌生大哥哥的冰冷苦無。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那個被幽斗撞到的黑衣少年,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慌。

  他甚至沒有後退,只是在那苦無即將刺中他咽喉的前一瞬,微微抬起了右手。

  鏘——!

  一聲清脆而短促的金鐵交擊之音響起!

  少年右手手腕一抖,背後那把忍刀的刀柄末端,恰好向上抬起,不偏不倚,精準地格擋住了宇智波健吾那全力刺來的苦無!

  火星在刀柄與苦無之間進濺!

  巨大的力量從交擊點傳來,但少年只是手臂微微一沉,身形穩如磐石,腳下甚至沒有移動半分。

  他抬起眼,平靜地對上了宇智波健吾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焰和刻骨仇恨的雙勾玉寫輪眼。

  短暫的僵持。

  宇智波健吾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著苦無的手微微顫抖,從牙縫裡,一字一句道:「你、這、家、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聲音嘶啞,仿佛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浸透了血與恨。

  「宇、智、波————佐、助!」

  」

  」

  短暫的死寂,仿佛連清晨的鳥鳴和風聲都消失了。

  坐在地上的幽斗,茫然地看著父親,又看看那個被稱作「宇智波佐助」的黑衣少年。

  佐助?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是族裡的大哥哥嗎?

  為什么爸爸這麼恨他?

  佐助看著面前因極度憤怒和仇恨而面目有些扭曲的宇智波健吾,這個曾經在族地里,會摸著他的頭誇他手裏劍投得准,和藹的健吾叔叔。

  「健吾叔,好久不見。」佐助的聲音很平靜,與健吾的憤怒形成強烈的對比。

  他的目光越過健吾的肩膀,落在了還坐在地上,被嚇得小臉煞白的幽斗身上。

  「幽斗也這麼大了,」佐助的目光在幽斗身上停留了一瞬。

  「再過幾年,也會從忍校畢業,成為一名忍者吧。」

  這句話,本是一句尋常的感慨。

  但在此時此刻,在此地此景,在健吾和周圍漸漸圍攏過來的族人們的耳中,卻有些刺耳。

  「閉嘴!」健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再次暴吼,手中的苦無因憤怒而再次加力,死死抵在佐助的刀柄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而周圍的宇智波族人們,也被佐助這話語徹底點燃了!

  「混蛋!你還有臉姓宇智波?!」

  「今天就要為死去的族人們報仇!!」

  「殺了這個劊子手的弟弟!」

  幾名性格最為衝動,失去親人最多的年輕宇智波忍者,眼中瞬間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雙勾玉,甚至三勾玉,在他們眼中緩緩轉動!

  他們怒吼著拔出了腰間的苦無、忍刀,身形化作道道殘影,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氣,從不同的方向,朝著街道中央的佐助猛撲了過去!

  面對數名開啟了寫輪眼,含怒出手的宇智波忍者的圍攻,佐助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黑色的眼眸,在剎那間,化為了猩紅!

  三顆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清晰浮現,並開始緩緩旋轉!

  「寫輪眼?他竟然也————」

  「三勾玉?怎麼可能!」

  「我記得他才十二歲吧?!」

  周圍的宇智波族人中,有人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呼聲。

  他們沒想到,這個「劊子手的弟弟」,不僅也開啟了寫輪眼,而且年僅十二歲就是三勾玉!

  這天賦————

  最先衝到佐助左側的,是一個開啟了三勾玉,手持忍刀的瘦高男子,正是之前與健吾打招呼的鄰居,宇智波修!

  他臉上那道刀疤在憤怒中顯得格外猙獰,三勾玉寫輪眼試圖預判佐助的動作,手中的忍刀帶著悽厲的風聲,直劈佐助的頸側!

  幾乎同時,右側和後方,另外兩名開啟了雙勾玉的宇智波族人,也擲出了淬毒的千本和角度刁鑽的苦無,封死了佐助閃避的空間。

  正面,宇智波健吾的苦無依舊死死抵著佐助的刀柄。

  面對這來自四個方向,配合默契的致命圍攻,佐助那雙三勾玉寫輪眼中的勾玉,驟然加速!

  他的寫輪眼在瞬間捕捉到了所有人動作中最細微的破綻和軌跡。

  首先,是那兩名擲出千本和苦無的宇智波族人。

  他們的視線與佐助的三勾玉對上的剎那。

  幻術·寫輪眼!

  佐助眼中三顆勾玉的旋轉仿佛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吸力。

  那兩名族人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仿佛被拖入了無盡的血色深淵,身體的控制力瞬間喪失,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噗通」、「噗通」兩聲,直接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最簡單的寫輪眼幻術,在等級壓制和對方心神激盪的情況下,效果出奇的好。

  解決掉遠程騷擾的瞬間,宇智波修的忍刀已經劈到了佐助頸側不到一尺的距離!

  刀刃反射著清晨的陽光,寒意刺骨。

  佐助終於動了。

  他的身體以極其微小的幅度,向右側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宇智波修那勢在必得的一刀,擦著他的左肩衣料划過。

  與此同時,佐助一直用來格擋健吾苦無的右手手腕,猛地向下一壓一扭!

  鐺!

  一聲更響亮的撞擊!

  健吾只覺得一股旋轉的力道從苦無上傳來,虎口一麻,苦無竟然被對方用刀柄巧妙地盪開了一絲空隙!

  而佐助的左手,在身體側移的瞬間出擊,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地抓住了宇智波修因為一刀劈空而微微前傾,露出了破綻的手腕!

  「什麼?!」宇智波修心中大驚,想要抽刀後退,卻感覺手腕如同被鐵鉗箍住,動彈不得!

  佐助抓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同時右腿彈出,膝蓋正中宇智波修的腹部!

  「唔!」

  宇智波修悶哼一聲,身體被踹得向後踉蹌跌去,手中的忍刀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幾乎在踹飛宇智波修的同一時間,佐助借著那一拉一踹的反作用力,身體如輕盈的雨燕般向後一個小幅度滑步,恰好避開了宇智波健吾因為苦無被盪開而順勢橫削向他腰腹的第二擊。

  隨後右腳踹出,一腳踹在了宇智波健吾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道讓其硬生生向後滑了將近兩米才停住。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幾人暴起發難,到兩人中幻術倒地,宇智波修被踹飛失刀,佐助從容避開宇智波健吾的攻擊,再反踹一腳,不過短短兩三息。

  街道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宇智波健吾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那幾名被幻術放倒的族人無意識的呻吟。

  其他圍攏過來,還沒來得及動手的宇智波族人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街道中央那個依舊平靜站立,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上一分的黑衣少年。

  十二歲開啟的三勾玉寫輪眼,從容避開所有攻擊,隨手放倒三名宇智波忍者,一腳踹飛上忍宇智波修————

  六年前才剛上忍校的宇智波佐助,如今不過年僅十二歲,實力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了!

  他展現出的戰鬥意識、對時機的把握、以及那份冷酷到極點的精準,簡直————

  簡直像極了那個男人!

  佐助展現出的實力,讓剩下的宇智波族人們在震驚之餘,心中的仇恨和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果然是一丘之貉!

  是那個劊子手的弟弟!

  也擁有著同樣可怕的天賦和冰冷的殺性!

  「大家一起上!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族地!」

  更多的宇智波族人紅了眼睛,紛紛開啟了寫輪眼,拔出了武器,雖然大多只是單勾玉或雙勾玉。

  但氣氛劍拔弩張,殺意如濃霧,籠罩了整條街道,並且迅速向著更遠的區域擴散。

  越來越多的宇智波族人被驚動,朝著這邊匯聚而來。

  眼看局勢就要徹底失控,演變成一場血腥圍攻和私刑之時。

  「都給我!散開!」

  一道清冷悅耳的威嚴女聲,刺破了街道上瀰漫的濃重殺意和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包括緊握苦無死死盯著佐助的宇智波健吾,以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滿臉不甘的宇智波修,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轉頭,朝著族地更深處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街道中央,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子。

  她有著一頭柔順的棕褐色長髮,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為底、繡有宇智波焰團扇暗紋的修身族服,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

  她的面容極為精緻、美麗,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孤傲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右眼角下那顆仿佛淚滴般的褐色淚痣,為她清冷的氣質平添了一分淡淡的哀愁。

  然而此刻,最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瞳孔呈深棕色的眼眸,正在逐漸化為猩紅!

  瞳孔之中,三顆勾玉緩緩旋轉,相連,組成了如風車般的圖案,邊緣還隱隱有更加細微的黑色紋路在流轉。

  萬花筒寫輪眼!

  是宇智波泉!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環抱在胸前,那雙開啟了萬花筒的眼眸,掃過街道上每一個情緒激動的族人。

  最後,她的雙眸定格在了被眾人圍在中央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被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注視,即便是心中充滿仇恨的宇智波健吾等人,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襲來,瞬間冷卻了許多。

  健吾咬了咬牙,看向泉,聲音微微發顫:「泉大人!他可是————」

  「我當然知道。」泉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健吾的話。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佐助的臉,那冰冷的審視,出現了剎那恍。

  像————太像了————鼬。

  「那個男人的弟弟嘛。」

  她緩緩地說道:「佐助,好久不見。」

  佐助同樣在打量著宇智波泉。

  記憶的閘門被打開。

  他記得小時候,這個漂亮的大姐姐經常來找鼬,有時會帶來自己做的點心,有時會邀請鼬一起修煉。

  那時候他不懂,只覺得這個姐姐會分走哥哥的注意力,所以有時候他還會故意搗亂。

  現在回想起來,泉看著鼬的眼神,那種溫柔、傾慕,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一人的光芒原來是愛慕。

  那個混蛋,他————知道嗎?

  在他選擇舉起屠刀,殺死父母,殺死族人的時候,他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起過這個深愛著他的女孩?

  佐助不知道。

  他看著宇智波泉那雙美麗的萬花筒寫輪眼,心中頓時瞭然。

  這雙眼睛,恐怕也是在那個夜晚,開啟的吧。

  因為失去,因為極致的恨與愛?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迎上宇智波泉的目光,開口道:「我是來找止水的。」

  宇智波泉微微昂起了線條優美的下巴,一縷棕色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從右眼那顆淚痣旁滑過。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仿佛要將佐助從裡到外看透一般,打量著他。

  幾秒鐘後,她才用那種清冷的語調說道:「族長確實在等你。」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佐助背在身後的忍刀,語氣不容拒絕:「不過,在此之前————」

  「把武器放下。」

  話音未落,宇智波泉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瞳孔中的風車圖案,驟然加速旋轉了半圈!

  佐助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什麼極其細微的東西閃爍了一下,連他的三勾玉寫輪眼都未能捕捉到痕跡!

  緊接著,他握刀的右手猛然一空!

  「!?」

  」

  佐助心中大駭,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右手。

  手中,空空如也。

  那把剛剛還用來格擋健吾苦無的忍刀,此刻竟然不翼而飛!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的宇智波泉。

  只見宇智波泉那原本環抱在胸前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放下。

  她的右手,正隨意地把玩著原本屬於佐助的忍刀!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的跡象,沒有任何明顯的動作。

  就好像那把刀,從一開始,就握在她的手中。

  「!!」佐助的瞳孔劇烈收縮,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宇智波泉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什麼能力?!

  某種涉及時空間概念的瞳術?

  在他全神戒備開啟著三勾玉寫輪眼的狀態下,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先兆,就被對方奪走了緊握在手中的武器?!

  這就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這就是她覺醒的專屬瞳術?!

  佐助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不僅是因為震驚,也是因為對這股力量難以抑制的炙熱渴望。

  果然,這是在木葉,連卡卡西都沒辦法教自己的東西!

  佐助死死握緊了空空如也的右手,指節發白。

  「這就是你的————萬花筒瞳術?」

  宇智波泉沒有回答,也懶得解釋。

  「跟上。」

  她對佐助的震驚和提問毫無興趣,只是單手提著佐助的忍刀,然後漠然地轉過身,朝著族地深處的方向走去。

  只留給佐助和眾人一個高挑、清冷的孤獨背影。

  佐助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直接無視了周圍那些依舊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盯著他的宇智波族人們。

  他邁開腳步,在無數道如同針扎般的視線注視下,跟上了前方那個棕發女子的腳步。

  看到泉大人親自出面,並帶走了佐助,街道上聚集的宇智波族人們,雖然依舊滿心憤恨,但也沒有人再敢上前阻攔或動手。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

  最終,不知是誰先帶頭,人群開始緩緩移動,沉默地跟在了宇智波泉和佐助的身後,朝著族地中心,族長的宅邸方向,緩緩匯聚而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