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那年神君對師兄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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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幼跟隨師尊修行,對道界基層,可以說從未接觸過。」楚玄羲主動說道:「等我能夠接觸到他們,卻發現自己無法看清他們的訴求,所以才向師弟求助。」

  神谿放下空了的茶杯:「師兄就沒有向那些外門弟子詢問過?」

  「沒有。」楚玄羲提起茶壺,給神谿添了茶:「我覺得不太合適。」

  「歸根結底,無非貪嗔痴三字罷了。」神谿淡淡道:

  「貪,貪求力量、貪求長生、貪求權力。」

  「嗔,對象是道界現有秩序,三脈分道,將左道與外道分割了出去,斷了部分人的前路。」

  「痴,如果他們能加入到秩序內,那他們便不會再有嗔,就算像師兄這樣改革,因為手中還有一份既得利益,他們心中的貪便會發作,不會選擇以激烈的手段反抗師兄。」

  這是一套通用模板,包括楚玄羲想要進行的改革也能用,前提是他會。

  神谿給楚玄羲的回答是毫無疑問的乾貨。

  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的矛盾,看上去好像多大似的,實際上,在這六一天心垣之內,它同樣是用來轉移矛盾的矛盾。

  因此,理論上參與到這層鬥爭,其實不需要太高明的水平,就越仙洲那種水平都能閃轉騰挪一下。但神谿對楚玄羲這位師兄寄予厚望,不僅懷有遠大理想,而且夠強,夠出名。

  既然這麼能吃苦,就能吃更多苦,然後一直吃苦。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玉清宗宗衡楚玄羲才是天心垣明日之星,是下一任垣主的有力競爭者,天下谿只是一個好運的小輩。

  楚玄羲拱手致謝:「玄羲受教。」

  「師兄無需如此。」

  神谿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將其放回桌面,自座位站起與楚玄羲微微欠身:「此事,就要辛苦師兄繼續奔波,谿因身份所限無法參與,實在慚愧。」

  原本還坐著的楚玄羲迅速站起,隔空將神谿扶起,說道:「師弟言重,若非師弟幫助,玄羲與滄俠不知還要走多少彎路。」

  「不敢。」

  此時神谿表現的那叫一個虛懷若谷。

  「重建道真非是易事。」楚玄羲取出一本封面古舊的書冊,遞給少年:「這卷《性命圭旨》應當能夠給師弟提供些幫助。」

  神谿搖了搖頭:「師兄,此物太過貴重。」

  「玄羲主修《玄禹八神訣》,先師所留的這卷古籍於我無用,與其讓它埋沒失傳,不如為它擇一明主。」出言同時,楚玄羲將《性命圭旨》塞入神谿懷中:「若不然,師弟諸多幫助,玄羲受之有愧。」

  見推脫不過,神谿這才說道:「那谿便厚顏收下了。」

  楚玄羲關心道:「師弟距離成就先天,還需要多長時間?」

  神谿難得稍有猶豫:「不好說。」

  「為何?」

  「我是妖。」

  三甲子大關落實在妖身上,是否有出入,確實不太好說。

  至少楚玄羲不懂:「我本想說,如果師弟要衝關先天,或許我能提供些幫助,但回頭一想有垣主與聖無殛前輩,無需我再插手。」

  「師兄的好意谿心領了。」神谿回道,隨後把那捲《性命圭旨》收起。

  少年又道:「既然師兄已有擘畫,那我此行之事亦無需再談,天心道全會方面,我與襄瑛會保證他們不會給師兄拖後腿。」

  「好。」

  多年配合下來,楚玄羲更相信神谿,這名師弟的稟賦、才學皆是上佳,但肩負一份責任。

  道真掌教這層身份確實是一道坎,也是一層限制,在楚玄羲看來,它限制了神谿,可這既然是神谿的選擇他也不好說什麼。

  與他不同,慕滄俠則更信任雲夢襄瑛,他和神谿不熟。

  …………

  對楚玄羲寄予厚望,此事象徵的是神谿要繼續憋氣,煉製巨靈神,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輔助他更好的憋氣。

  讓道門三脈、讓六一天心垣的人,相信神谿會站出來與楚玄羲對峙就足夠。

  站在神谿的立場上是不是真對峙無所謂。

  當下,只要讓人相信,就已經贏了。

  其餘對內、對外,有楚玄羲在,有六一天心垣的明日之星在,同樣足夠,反正他要跨越的第一座大山是聖無殛,而不是天下谿。

  至於說自己成就先天的時間,乃是絕密,這種關鍵信息怎麼能告訴外人?

  神谿是給楚玄羲講了許多乾貨,這樣的講解近乎傳道,或者乾脆可以說,這就是傳道,就像雲夢碩與聖無殛給他傳道一樣。

  這就是除了根基與年齡全方面對位大先天的含天量,雲夢碩的那種胸襟與氣魄,真讓神谿學到了,而且不是無腦學,是在一次又一次傳道中學到真東西。

  從聖無殛身上學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於是,神谿的對手變了。

  …………

  天心道全會,雖然除了每月一次的集體論道與講道外,也有道生來這裡論道,但數量並不是很多。

  不像神谿當年在公共演武場那樣一揍一群。

  偏殿之內。

  神谿與跪在地上的越仙洲說道:「我剛在太玄法樂殿見過楚玄羲,你們先前的利益交換,確實是雙贏,但他比你們所獲更多,此番主要是借著機會探了探他之口風。」

  越仙洲直接表態:「只要是神君之事,仙洲一定盡力而為。」

  「玉清宗接下來或許會快速發展,楚玄羲無論做什麼,都少不了內門的配合。」神谿不疾不徐道:「該配合,就像往日那般與他配合,該拿到手的利益沒必要全部讓給他。」

  「仙洲明白。」

  這方面越仙洲有經驗。

  「神君信任仙洲,仙洲必肝腦塗地,為神君盡力。」

  「好了,別三句兩句就不惜一死。」神谿與越仙洲說道:「若是師兄身死,我身邊還有誰能委以重任,就當是日後能多為我分憂,師兄也要活下去。」

  就在此刻,越仙洲心中生出一種情緒,準確來說應該是一種幻想。

  如果神君真的能一直信任自己那該多好。

  「是!」

  咚!

  越仙洲的腦袋撞在地上。

  「起來吧,師兄難道想將這殿拆了?起來與我說說修行上的疑惑,我給師兄解決,實力進一步提升後,在玉清宗才能拿到更多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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