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地下三百米
葉辰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校醫院的病床上。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他猛地坐起身。
【精神力：35/100】
【體力：12/50】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數值低得可憐。
但葉辰顧不上這些。
「蘇沐！」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因為體力透支而踉蹌了一下，扶住床頭櫃才勉強站穩。
「醒了？」
病房門被推開，藍燃端著餐盤走進來。
這位聖都學院的校長穿著簡單的灰色襯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昨晚訓練場上那個站在陰影中冷眼旁觀的人不是他。
「校長。」葉辰穩住呼吸，「蘇沐她——」
「我知道。」藍燃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上面是簡單的白粥和小菜，「混沌教派，地下祭壇，抽取神性，開啟混沌之門——你昏迷前看到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葉辰瞳孔一縮：「你怎麼——」
「燭龍之瞳的幽冥視界，在探查靈魂記憶時會產生微弱的精神波動。」藍燃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我恰好擅長精神感知。」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一直在等你看到那些。」
葉辰的心臟沉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藍燃坦然承認，「我知道混沌教派在聖都地下有據點，知道他們在策劃『混沌之門』計劃，也知道蘇沐的冰凰神性是他們需要的鑰匙之一。」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葉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因為時機未到。」藍燃平靜地看著他，「混沌教派在聖都經營了三十年，他們的據點遍布全城，地下祭壇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轉入更深的地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葉辰。
「而且，我需要一個誘餌。」
「一個足夠重要，能讓混沌教派傾巢而出的誘餌。」
葉辰明白了。
「蘇沐就是那個誘餌。」
「是。」藍燃轉過身，眼神複雜，「這是蘇家老爺子同意的計劃。蘇沐自己也知情。」
葉辰愣住了。
蘇沐……知情？
「冰凰神性覺醒的那一刻，蘇沐就看到了部分未來。」藍燃緩緩說道，「她看到了混沌之門的開啟，看到了聖都的毀滅，也看到了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變數——」
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你。」
葉辰沉默。
「混沌教派想要抽取她的神性，用來打開混沌之門。」藍燃繼續說，「而我們，需要他們集中所有力量進行儀式。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所以你們就讓她去送死？」葉辰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藍燃搖頭，「我們有完整的保護計劃。祭壇周圍埋伏了十二位聖階強者，蘇沐身上有七重防護禁制，混沌教派不可能在儀式完成前真正傷害到她。」
他頓了頓。
「但計劃出現了變數。」
藍燃從懷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符。
玉符原本應該是完整的圓形，現在卻碎成了三塊，表面布滿裂紋。
「這是蘇沐的生命玉符。」藍燃的聲音低沉下去，「昨晚凌晨三點十七分，它碎了。」
葉辰的心臟猛地一緊。
「什麼意思？」
「意思是，蘇沐身上的防護禁制被打破了。」藍燃的眼神變得銳利，「混沌教派中，有我們不知道的強者。他破解了所有防護，現在蘇沐處於真正的危險中。」
他看向葉辰。
「原本的計劃是，等混沌教派所有高層聚集到祭壇，我們再發動突襲。但現在，時間不夠了。」
「儀式什麼時候開始？」葉辰問。
「今晚子時。」藍燃說，「還有十八個小時。」
葉辰掀開被子，開始穿鞋。
「你要做什麼？」藍燃問。
「去救她。」葉辰頭也不抬。
「你現在的狀態，連一個普通教徒都打不過。」藍燃平靜地說，「精神力35，體力12，燭龍之瞳至少需要50點精神力才能開啟，神紋刻印需要30點體力——你什麼都做不了。」
葉辰的動作停住了。
他知道藍燃說的是事實。
但——
「那我也不能坐在這裡等。」葉辰抬起頭，眼神堅定，「她是我的隊友。」
藍燃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很好。」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打開。
木盒裡躺著三枚丹藥。
一枚赤紅如血，一枚湛藍如海，一枚純白如雪。
「赤血丹，能在三小時內將你的體力恢復到滿值，並暫時提升50%上限。」藍燃指著紅色丹藥，「但副作用是藥效過後會陷入十二小時的虛弱狀態。」
「凝神丹，能瞬間恢復全部精神力，並在接下來一小時內提升精神恢復速度300%。」他指向藍色丹藥，「副作用是藥效結束後，精神力上限會暫時降低30%，持續三天。」
「至於這枚白色的……」藍燃頓了頓，「它叫『破境丹』。」
葉辰瞳孔一縮。
破境丹，傳說中的丹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突破等級瓶頸，獲得跨越式的力量提升。
但代價巨大。
「破境丹能讓你在半小時內，等級提升10級，所有屬性翻倍。」藍燃的聲音變得嚴肅，「但半小時後，你會跌落回原等級，並且三天內所有屬性減半，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這是拼命用的東西。」藍燃看著葉辰，「你確定要拿嗎？」
葉辰沒有猶豫。
他伸手，將三枚丹藥全部拿起。
「都要。」
藍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還有這個。」他又取出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在病床上。
地圖上繪製著聖都地下結構的全貌。
錯綜複雜的管道，廢棄的地下鐵路，古代遺留的防空洞，還有……七個用紅色標記出來的點。
「這是混沌教派在聖都的所有據點。」藍燃指著最中央的那個紅點，「這裡是主祭壇，地下三百米，古代神靈『冰霜之主』的遺蹟。」
「蘇沐就在這裡。」
葉辰仔細記下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他問。
「我們？」藍燃笑了，「不，沒有『我們』。」
葉辰愣住。
「官方力量不能動。」藍燃解釋道，「混沌教派在聖都高層有眼線，任何大規模的調動都會引起他們的警覺。一旦他們提前轉移或銷毀證據，三十年的布局就白費了。」
「所以……」
「所以只有你能去。」藍燃看著葉辰，「你是個學生，你的行動不會引起注意。而且——」
他指了指葉辰的眼睛。
「你有燭龍之瞳，能看穿幻象和偽裝。你有神紋刻印，能臨時強化隊友。最重要的是，混沌教派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計劃之外的那個『變數』。」
葉辰明白了。
他是奇兵。
是打破僵局的那枚棋子。
「但我一個人不夠。」葉辰冷靜地說，「就算有丹藥，我也只有半小時的巔峰狀態。祭壇里有多少敵人？什麼等級？有什麼布置？我一無所知。」
「所以你需要隊友。」藍燃點頭，「但不能是官方的人。」
他取出通訊符石，激活。
符石投射出幾個人的影像。
林月瑤、沈薇薇、夏雨蘭、宋玉、龐泰清。
「他們都在醫院樓下。」藍燃說，「昨晚的戰鬥後，我讓他們在這裡待命。現在，他們是你的隊員。」
葉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林月瑤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
沈薇薇抱著那本厚重的亡靈之書，指尖有幽綠的光芒流轉。
夏雨蘭的右臂纏著繃帶，但左手的火焰紋身微微發亮。
宋玉在打拳，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
龐泰清……在吃包子。
「他們同意了嗎？」葉辰問。
「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把情況告訴他們了。」藍燃說，「每個人的回答都一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帶我們去找蘇沐。」
葉辰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三枚丹藥收好，拿起地圖。
「裝備呢？」
「已經準備好了。」藍燃推開病房裡的衣櫃。
衣櫃裡不是衣服，而是一整排的武器和防具。
靈能匕首、符文護甲、精神力恢復藥劑、傳送捲軸、爆破符石……
每一樣都是精品。
「這些都是從學院倉庫里調出來的，沒有登記在冊，混沌教派查不到來源。」藍燃說，「你們有十分鐘時間準備。」
葉辰開始挑選裝備。
靈能匕首兩把，插在靴筒里。
符文護甲穿在內層，外面套上普通的學院制服。
精神力恢復藥劑三支，塞進腰包。
傳送捲軸兩張——一張定點傳送回學院，一張隨機傳送保命。
爆破符石五枚，關鍵時刻能製造混亂。
最後，他拿起一把短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有暗紅色的紋路。
「這把刀叫『破魔』。」藍燃說，「對混沌系的敵人有額外傷害。」
葉辰將短刀掛在腰間。
十分鐘後，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五個人已經等在那裡。
沒有多餘的廢話。
葉辰攤開地圖，指向中央的紅點。
「目標在這裡，地下三百米。」
「敵人數量未知，等級未知，布置未知。」
「我們的任務是救出蘇沐，破壞儀式，阻止混沌之門開啟。」
他抬起頭，看向每個人。
「這次行動沒有後援，沒有撤退計劃，一旦進去，要麼成功，要麼死在裡面。」
「現在，有人要退出嗎？」
沉默。
然後，林月瑤第一個開口：「我欠蘇沐一條命。」
沈薇薇翻動書頁：「亡靈之書說，今晚適合拯救靈魂。」
夏雨蘭握緊拳頭：「祝融討厭寒冷的地方，那個祭壇必須拆掉。」
宋玉擺出起手式：「我的拳，還沒打夠。」
龐泰清咽下最後一口包子：「包子吃完了，該幹活了。」
葉辰笑了。
「好。」
他收起地圖，走向樓梯。
「出發。」
六個人走出醫院大樓，融入清晨的街道。
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普通的學生，準備去參加某個課外活動。
沒有人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聖都地下三百米的死亡祭壇。
也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藍燃站在醫院頂樓，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手中的通訊符石亮起。
符石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棋子已經動了？」
「動了。」藍燃說。
「能成功嗎？」
「不知道。」藍燃望向天空，「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烏雲再次匯聚。
這一次，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觸碰到聖都最高的塔樓。
雲層中，那雙古老而混沌的眼睛……
睜得更大了。
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仿佛在等待……
祭品就位。
儀式開始。
混沌降臨。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他猛地坐起身。
【精神力：35/100】
【體力：12/50】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數值低得可憐。
但葉辰顧不上這些。
「蘇沐！」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因為體力透支而踉蹌了一下，扶住床頭櫃才勉強站穩。
「醒了？」
病房門被推開，藍燃端著餐盤走進來。
這位聖都學院的校長穿著簡單的灰色襯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昨晚訓練場上那個站在陰影中冷眼旁觀的人不是他。
「校長。」葉辰穩住呼吸，「蘇沐她——」
「我知道。」藍燃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上面是簡單的白粥和小菜，「混沌教派，地下祭壇，抽取神性，開啟混沌之門——你昏迷前看到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葉辰瞳孔一縮：「你怎麼——」
「燭龍之瞳的幽冥視界，在探查靈魂記憶時會產生微弱的精神波動。」藍燃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我恰好擅長精神感知。」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一直在等你看到那些。」
葉辰的心臟沉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藍燃坦然承認，「我知道混沌教派在聖都地下有據點，知道他們在策劃『混沌之門』計劃，也知道蘇沐的冰凰神性是他們需要的鑰匙之一。」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葉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因為時機未到。」藍燃平靜地看著他，「混沌教派在聖都經營了三十年，他們的據點遍布全城，地下祭壇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轉入更深的地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葉辰。
「而且，我需要一個誘餌。」
「一個足夠重要，能讓混沌教派傾巢而出的誘餌。」
葉辰明白了。
「蘇沐就是那個誘餌。」
「是。」藍燃轉過身，眼神複雜，「這是蘇家老爺子同意的計劃。蘇沐自己也知情。」
葉辰愣住了。
蘇沐……知情？
「冰凰神性覺醒的那一刻，蘇沐就看到了部分未來。」藍燃緩緩說道，「她看到了混沌之門的開啟，看到了聖都的毀滅，也看到了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變數——」
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你。」
葉辰沉默。
「混沌教派想要抽取她的神性，用來打開混沌之門。」藍燃繼續說，「而我們，需要他們集中所有力量進行儀式。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所以你們就讓她去送死？」葉辰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不。」藍燃搖頭，「我們有完整的保護計劃。祭壇周圍埋伏了十二位聖階強者，蘇沐身上有七重防護禁制，混沌教派不可能在儀式完成前真正傷害到她。」
他頓了頓。
「但計劃出現了變數。」
藍燃從懷中取出一枚破碎的玉符。
玉符原本應該是完整的圓形，現在卻碎成了三塊，表面布滿裂紋。
「這是蘇沐的生命玉符。」藍燃的聲音低沉下去，「昨晚凌晨三點十七分，它碎了。」
葉辰的心臟猛地一緊。
「什麼意思？」
「意思是，蘇沐身上的防護禁制被打破了。」藍燃的眼神變得銳利，「混沌教派中，有我們不知道的強者。他破解了所有防護，現在蘇沐處於真正的危險中。」
他看向葉辰。
「原本的計劃是，等混沌教派所有高層聚集到祭壇，我們再發動突襲。但現在，時間不夠了。」
「儀式什麼時候開始？」葉辰問。
「今晚子時。」藍燃說，「還有十八個小時。」
葉辰掀開被子，開始穿鞋。
「你要做什麼？」藍燃問。
「去救她。」葉辰頭也不抬。
「你現在的狀態，連一個普通教徒都打不過。」藍燃平靜地說，「精神力35，體力12，燭龍之瞳至少需要50點精神力才能開啟，神紋刻印需要30點體力——你什麼都做不了。」
葉辰的動作停住了。
他知道藍燃說的是事實。
但——
「那我也不能坐在這裡等。」葉辰抬起頭，眼神堅定，「她是我的隊友。」
藍燃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很好。」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打開。
木盒裡躺著三枚丹藥。
一枚赤紅如血，一枚湛藍如海，一枚純白如雪。
「赤血丹，能在三小時內將你的體力恢復到滿值，並暫時提升50%上限。」藍燃指著紅色丹藥，「但副作用是藥效過後會陷入十二小時的虛弱狀態。」
「凝神丹，能瞬間恢復全部精神力，並在接下來一小時內提升精神恢復速度300%。」他指向藍色丹藥，「副作用是藥效結束後，精神力上限會暫時降低30%，持續三天。」
「至於這枚白色的……」藍燃頓了頓，「它叫『破境丹』。」
葉辰瞳孔一縮。
破境丹，傳說中的丹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突破等級瓶頸，獲得跨越式的力量提升。
但代價巨大。
「破境丹能讓你在半小時內，等級提升10級，所有屬性翻倍。」藍燃的聲音變得嚴肅，「但半小時後，你會跌落回原等級，並且三天內所有屬性減半，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這是拼命用的東西。」藍燃看著葉辰，「你確定要拿嗎？」
葉辰沒有猶豫。
他伸手，將三枚丹藥全部拿起。
「都要。」
藍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還有這個。」他又取出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在病床上。
地圖上繪製著聖都地下結構的全貌。
錯綜複雜的管道，廢棄的地下鐵路，古代遺留的防空洞，還有……七個用紅色標記出來的點。
「這是混沌教派在聖都的所有據點。」藍燃指著最中央的那個紅點，「這裡是主祭壇，地下三百米，古代神靈『冰霜之主』的遺蹟。」
「蘇沐就在這裡。」
葉辰仔細記下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他問。
「我們？」藍燃笑了，「不，沒有『我們』。」
葉辰愣住。
「官方力量不能動。」藍燃解釋道，「混沌教派在聖都高層有眼線，任何大規模的調動都會引起他們的警覺。一旦他們提前轉移或銷毀證據，三十年的布局就白費了。」
「所以……」
「所以只有你能去。」藍燃看著葉辰，「你是個學生，你的行動不會引起注意。而且——」
他指了指葉辰的眼睛。
「你有燭龍之瞳，能看穿幻象和偽裝。你有神紋刻印，能臨時強化隊友。最重要的是，混沌教派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計劃之外的那個『變數』。」
葉辰明白了。
他是奇兵。
是打破僵局的那枚棋子。
「但我一個人不夠。」葉辰冷靜地說，「就算有丹藥，我也只有半小時的巔峰狀態。祭壇里有多少敵人？什麼等級？有什麼布置？我一無所知。」
「所以你需要隊友。」藍燃點頭，「但不能是官方的人。」
他取出通訊符石，激活。
符石投射出幾個人的影像。
林月瑤、沈薇薇、夏雨蘭、宋玉、龐泰清。
「他們都在醫院樓下。」藍燃說，「昨晚的戰鬥後，我讓他們在這裡待命。現在，他們是你的隊員。」
葉辰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林月瑤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
沈薇薇抱著那本厚重的亡靈之書，指尖有幽綠的光芒流轉。
夏雨蘭的右臂纏著繃帶，但左手的火焰紋身微微發亮。
宋玉在打拳，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
龐泰清……在吃包子。
「他們同意了嗎？」葉辰問。
「在你醒來之前，我已經把情況告訴他們了。」藍燃說，「每個人的回答都一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帶我們去找蘇沐。」
葉辰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三枚丹藥收好，拿起地圖。
「裝備呢？」
「已經準備好了。」藍燃推開病房裡的衣櫃。
衣櫃裡不是衣服，而是一整排的武器和防具。
靈能匕首、符文護甲、精神力恢復藥劑、傳送捲軸、爆破符石……
每一樣都是精品。
「這些都是從學院倉庫里調出來的，沒有登記在冊，混沌教派查不到來源。」藍燃說，「你們有十分鐘時間準備。」
葉辰開始挑選裝備。
靈能匕首兩把，插在靴筒里。
符文護甲穿在內層，外面套上普通的學院制服。
精神力恢復藥劑三支，塞進腰包。
傳送捲軸兩張——一張定點傳送回學院，一張隨機傳送保命。
爆破符石五枚，關鍵時刻能製造混亂。
最後，他拿起一把短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有暗紅色的紋路。
「這把刀叫『破魔』。」藍燃說，「對混沌系的敵人有額外傷害。」
葉辰將短刀掛在腰間。
十分鐘後，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五個人已經等在那裡。
沒有多餘的廢話。
葉辰攤開地圖，指向中央的紅點。
「目標在這裡，地下三百米。」
「敵人數量未知，等級未知，布置未知。」
「我們的任務是救出蘇沐，破壞儀式，阻止混沌之門開啟。」
他抬起頭，看向每個人。
「這次行動沒有後援，沒有撤退計劃，一旦進去，要麼成功，要麼死在裡面。」
「現在，有人要退出嗎？」
沉默。
然後，林月瑤第一個開口：「我欠蘇沐一條命。」
沈薇薇翻動書頁：「亡靈之書說，今晚適合拯救靈魂。」
夏雨蘭握緊拳頭：「祝融討厭寒冷的地方，那個祭壇必須拆掉。」
宋玉擺出起手式：「我的拳，還沒打夠。」
龐泰清咽下最後一口包子：「包子吃完了，該幹活了。」
葉辰笑了。
「好。」
他收起地圖，走向樓梯。
「出發。」
六個人走出醫院大樓，融入清晨的街道。
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普通的學生，準備去參加某個課外活動。
沒有人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聖都地下三百米的死亡祭壇。
也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藍燃站在醫院頂樓，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手中的通訊符石亮起。
符石那頭傳來蒼老的聲音：「棋子已經動了？」
「動了。」藍燃說。
「能成功嗎？」
「不知道。」藍燃望向天空，「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烏雲再次匯聚。
這一次，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觸碰到聖都最高的塔樓。
雲層中，那雙古老而混沌的眼睛……
睜得更大了。
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仿佛在等待……
祭品就位。
儀式開始。
混沌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