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罪證如山,辰安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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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伏誅。

  辰安熟練地將其身上所有物品搜刮一空。

  除了些許丹藥和雜物還有一些金銀,以及一塊玉牌。

  隨後辰安的目光看向了那玉牌,「這是單念傳訊玉簡?」

  辰安將其收下,或許能找尋到什麼線索。

  至於那收束袋,可惜了,是消耗性的法器,而且次數已經用盡,不然價值連城。

  清掃完現場後,辰安將猙獰的鬼面具換回普通的玄黑面具,身影一閃,便回到了村莊中。

  他的出現,引得人群一陣騷動,惶恐不安的情緒瀰漫開來。

  或許是踏入了先天之境,又或是修行了長青訣對氣血感知尤為敏銳的緣故,辰安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人群中的一對母子。

  一名婦人被縛住手腳,卻仍倔強地用身體護著一個年約五六歲的男孩。

  那孩童身上的氣血與王梟一樣,辰安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王梟的妻兒。

  他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氣,人,還活著。

  至於現場這些人。

  心念一動,辰安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十幾名青壯,體內磅礴的氣血微微一震。

  「砰砰砰!」

  束縛他們的繩索應聲而斷。

  「去幫忙解開繩索。」辰安又看向惶恐的人群,朗聲道:「放心,那惡人已被我斬殺,你們安全了。」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泣與紛亂的道謝聲。

  而辰安則悄然無聲地接近了那對母子。

  「是王梟讓我來的。」辰安簡單的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同時取出了王梟臨終前交給他的信物。

  看到那熟悉的物件,婦人渾身猛地一顫,「恩公,你……你能告訴我,王梟他……」

  辰安看著她,沉默著,點了點頭。

  那一刻,王陳氏眼中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

  但她迅速別過臉,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去,在孩子面前,她必須堅強。

  「我……我知道您的目的。」王陳氏的聲音哽咽卻堅定,「我家那位,早就料想到會有這一天,他告訴過我,若有人帶著我們的信物來,就把這個交給來人。」

  她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從貼身裡衣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了辰安。

  觸手尚有餘溫。

  辰安接了過來,這就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

  「他……有留下什麼話嗎?」王陳氏壓抑著自己的眼淚詢問。

  辰安說:「他說……很愛你們。」

  短短几個字,卻像一塊沉重的巨石,砸在婦人的心湖,盪開無盡的漣漪。

  這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在預見死亡時,所能留下的最樸素,也最沉重的遺言。

  「為了孩子,」辰安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他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王陳氏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漏出。

  她用力點頭。

  「我還能見他最後一面嗎?」

  辰安沒有再說話。

  王梟連屍骨都未能留下,這個看似簡單的心愿,已成永遠的遺憾。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辰安問。

  王陳氏強忍著悲痛,即便做好了準備,此刻依舊失了方寸。

  「我答應了他,護你母子二人周全。」辰安道,「長安縣乃至王都,對你們都不再安全。」

  「我會安排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給你們足夠的金銀,富足的過後半生,如何?」

  王陳氏抬起淚眼,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緊緊摟著孩子,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支柱。

  「王梟他早就料到可能有這一天,他生前偷偷為我們準備了一條路,在東邊的臨海郡。」

  「臨海郡?」

  「此行數千里,可需要幫助?」

  辰安眸光微動,那裡是大夏東部海城,商貿繁榮,確是隱姓埋名的理想之地。

  「夫君他安排好了一切。」王陳氏低聲回應道。

  辰安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錢袋,裡面有他準備好的,也有剛才殺了黑衣人所得,「拿著。」

  他將錢袋不容拒絕地塞入王陳氏手中,「此去路途遙遠,多點錢財,以防萬一,孩子的未來,需要這些。」

  隨後,他又將一些普通的療傷丹藥遞過去:「這是些尋常傷藥,路上若有不測,或可應急。」

  王陳氏看著手中的財物和丹藥,淚水再次湧出飽含著感激。

  她拉著孩子,便要向辰安跪下。

  辰安手虛抬一股柔和的氣勁托住了她,「不必如此,王梟也算是因我而死,我答應他護你們周全,莫要再回長安縣了,忘掉這裡的一切,一路珍重。」

  「多謝恩公。」王陳氏重重點頭,然後毅然抱起孩子,轉身融入熹微的晨光與山林霧氣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辰安站在原地,直至完全感知不到他們的氣息。

  隨後他才握著那份沉甸甸的罪證,目光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

  這是一個帳本和三封信。

  初看之下,已是觸目驚心。

  鎮遠鏢局明面上做著押鏢走貨的生意,暗地裡記錄的帳目卻儘是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除了常規的走私精鐵、私鹽這些足以抄家滅族的罪證外,還有兩件罪不可恕之事。

  其中一個便是人寶販賣。

  這記錄的極為詳細,所為人寶,便是幼童。

  標註著年齡、性別,甚至根骨資質,每一筆數字,都沾著血淚。

  而其中最大的人寶走私,竟然都是通過大夏各地的育安堂進行的!

  育安堂可是為了大夏那些戰死的軍人和有功之人,贍養他們遺孤而建立的!

  辰安的目光驟然冰冷如刀。

  那是憤怒!

  而另一項,則是私通敵國,資敵軍械!

  上面清楚的記錄了流通方式,鎮遠鏢局押鏢,在漕運商路運送入境,在轉向東境邊疆。

  遭遇商路皆是林如煙家族負責的,林家乃是皇商。

  這已不再是後宅婦人的陰私把戲,而是叛國大罪!

  而那三封信內容也很簡單,就是時間地點和記錄,字跡娟秀,顯然是女子所寫。

  王梟將其留下,毫無疑問能證明主人身份。

  而東境,便是楊家祖地所在,那可是楊家隻手遮天的地方。

  若是楊家利用邊軍背景,提供所謂的廢械渠道來洗白這些敏感軍械,那就一切都閉環了。

  這薄薄一頁紙,其分量,比前面所有帳目加起來都要重千倍、萬倍!

  它不僅是林如煙通姦的證據,更是她和楊威叛國的鐵證!

  辰安輕輕合上帳冊,眼中寒光閃爍。

  單從這些信息上不難看出,牽扯到的不僅僅是林家和楊家。

  這幾乎是一條完整的產業鏈,而且環環相扣緊密相連,若非這些帳目的話,很難將這些聯繫在一起。

  辰安也可以將這些東西交給大夏帝王,但楊家勢大,幾乎權傾朝野,若不能一次將他們連根拔起,後續便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況且,楊家老公爺不僅是大夏頂尖的九大宗師之一,更是大夏頂尖權貴,是楊家後代所為?

  還是說也參與其中?

  楊家老公爺也是開國功臣,更有從龍之功,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若是貿然將這個罪證呈現給帝王,哪怕鐵證如山,那位正值壯年的帝王,是否會信任自己?

  辰家人的身份,讓辰安不得不考慮這麼多。

  因為無論是人寶交易還是走私軍械一旦公之於眾,必然引發整個大夏內外震動!

  足以讓那些在邊疆浴血奮戰的將士會譁變!

  天下百姓會對朝廷徹底失去信任!

  這足以將整個大夏拖入內戰與分裂深淵的驚天霹靂!

  難怪,王梟臨死前會說出那些話。

  還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縱然自己如今已經邁入先天,捲入其中也難說全身而退。

  「轟轟轟。」

  就在辰安陷入沉思之際,小村莊的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是葉安瀾那個倔強的女人帶著長安縣的守衛軍和衙役來了,看樣子,那些百姓已經成功回城。

  辰安這時候的目光看向了葉安瀾,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東西,隨後搖搖頭,葉安瀾不行,她做不了這把刀。

  隨後辰安目光堅定起來,如今他再次踏入修行之道,大夏早晚也要離開的。

  就讓他,做這把刀好了!

  即便無人理解。

  因為,他也是大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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