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流涌動
楊威與林如煙的死，似乎並未在王都百姓間掀起波瀾。
然而，大夏的權力高層之間，這個駭然的消息，似乎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傳遞開來。
僅僅一日光景，敏感之人便能察覺到王都空氣里的異樣。
街頭巷尾，那些身著暗紋黑袍、神色冷肅的監察司身影，比往日多了不止一籌。
而此刻。
作為始作俑者的辰安，卻在百草堂享受難得溫馨的日子。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邊。
辰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正一勺一勺，極有耐心地餵給靠在床頭的葉伈顏。
粥是他天未亮就起身熬的，米粒軟糯，火候恰到好處，散發著淡淡的谷香。
葉伈顏的傷已好了七八分。
可少女心底那點不願言明的私心，讓她格外貪戀此刻辰安專注而溫柔的照料。
她小口吞咽著，一雙明眸亮晶晶地望著辰安，仿佛飲下的不是白粥，而是蜜糖。
「哥哥熬的粥，真好喝。」她輕聲說，臉頰染著淡淡的紅暈。
辰安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沒說什麼，只是又舀起一勺，仔細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
「我說兩位，老頭子還在這裡呢？」一旁，李牧正在耐心把脈，看著兩人模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李老，伈顏怎麼樣？」辰安笑了笑，詢問道。
李牧捋著鬍鬚道：「脈象平穩，再服五副老夫開的固本培元湯劑，當可痊癒無礙，不會留下什麼病根。」
辰安聞言，放下粥碗，起身對李牧鄭重一禮：「有勞李老費心照料，辰安感激不盡。」
李牧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辰安似是想起什麼，看似隨意地問道：「李老，昨夜至今晨，城西方向似乎一直有些喧譁吵鬧，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牧聞言，臉上輕鬆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道：「確實出了事，昨夜，城西的鐵拳門……被人滅了滿門。」
「鐵拳門？」辰安眉頭微蹙，露出一絲疑惑。
他本以為是楊威和林如煙的死，卻沒想到，鐵拳門被滅門？
辰安收起思緒，並未多問。
不過這時候外堂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人語聲。
「發生何事？」李牧揚聲問道。
一名藥童匆匆來到門外稟報：「師傅，是葉府的管家來了，說是有要事需當面稟告二小姐。」
李牧看向葉伈顏，葉伈顏點點頭：「請他進來吧。」
不多時，葉府管家葉明步履匆匆地走入內堂。
他先是對葉伈顏躬身行禮：「見過二小姐。」
目光轉向辰安時客氣的拱手：「見過……姑爺。」
他顯然還記得舊日的稱呼，一時未能完全改口。
辰安神色淡然：「明叔客氣了，我已不是葉府的姑爺，當不起此稱。」
葉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了搓手，目光投向葉伈顏，帶著懇請：「二小姐，可否……容老奴單獨與您說兩句？是府里的急事。」
葉伈顏看了辰安一眼，辰安會意，與李牧退了出門。
兩人退出房間，來到廊下。
辰安望著庭院中開始有些凋零的秋菊，似是不經意地問：「李老，這段時日似乎未曾見到小醫仙姑娘？可是外出行醫了？」
李牧捻須的手微微一頓，面色如常道：「師傅她老人家近些日子，去各地念安堂免費行醫了。」
「醫仙姑娘大義。」
那念安堂，是醫仙用自己的診金籌辦的，專門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和落難的流民。
「若醫仙姑娘回來，我不在，代辰安轉達上次的謝意。」
李牧心中暗自好笑，你要謝的人，剛剛還躺在裡面裝病讓你餵粥呢。
但面上卻一派正經地點頭：「嗯，辰公子有心了，師傅她老人家回來，我定會轉達。」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見葉明從房內走出。
客氣的對辰安和李牧分別拱了拱手，便面色凝重的離開了百草堂。
辰安回到屋內。
葉伈顏抬起眼帘，眸中映著窗欞透入的微光，也映著辰安的影子。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水般拂過辰安的臉龐，「哥哥，葉府……出事了，二娘她……昨夜人沒了。」
說完後，那擔憂的目光細細流連停留在辰安的臉上，不想錯過絲毫細微的表情。
「死了？」辰安聞言，眉峰微聚，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與一絲凝重，「在葉府？昨夜？」
「並非在府上，情況有些複雜，現在府中也亂糟糟的，娘親和姐姐封了消息，哥哥……」
她吸了口氣，澄澈的眸子直視著他，裡面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我怕的是……姐姐她，會不會疑心到你？」
「你昨日才與二娘起了衝突，當夜二娘就出了事，時間太巧了。」
「姐姐的性子我清楚，她對你有成見，又最重家族規矩，若她認定了是你……」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這份擔心，遠比家族醜聞更讓她心亂。
看著她為自己急得眼眶泛紅的模樣，辰安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
他握著少女的手，「傻丫頭，你姐姐要查，便讓她查。」
「我昨日離開葉府後便來了百草堂，李老和眾多藥童皆可作證，一整夜未曾離開，你姐姐若講道理，便該知道，這時間，對不上。」
「倒是你，傷還沒好利索，就別操心這些事了，先養好身子，比什麼都強。」辰安神情真切。
葉安瀾會懷疑，那是必然的。
她若有心，足夠聰明，順著辰安留下的蛛絲馬跡調查，若能調查出楊威，林如煙，鎮遠鏢局的事情。
然後在懷疑到自己身上，算是她有本事。
可若她僅憑昨日衝突與時間巧合，就武斷地將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那只能說，葉安瀾也不過是個被情緒和偏見左右的蠢人。
況且辰安刻意留下那般明顯的現場，所期待的，本就不是瞞天過海。
他要的就是引起那位深宮之中帝王的注意，徹查楊威和林如煙的關係，調查出背後的利害關係。
至於楊家……
楊威曾派人在梨花巷伏殺自己，他那些手下並非死絕。
只要楊威的事情楊家人也參與。
那麼必然會想辦法斬草除根！！
一旦懷疑到自己的身上，楊家必然寧殺錯不放過。
但這何嘗不是辰安想要的結果。
楊家不先亂起來，又怎麼能露出馬腳呢？
然而，大夏的權力高層之間，這個駭然的消息，似乎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傳遞開來。
僅僅一日光景，敏感之人便能察覺到王都空氣里的異樣。
街頭巷尾，那些身著暗紋黑袍、神色冷肅的監察司身影，比往日多了不止一籌。
而此刻。
作為始作俑者的辰安，卻在百草堂享受難得溫馨的日子。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邊。
辰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正一勺一勺，極有耐心地餵給靠在床頭的葉伈顏。
粥是他天未亮就起身熬的，米粒軟糯，火候恰到好處，散發著淡淡的谷香。
葉伈顏的傷已好了七八分。
可少女心底那點不願言明的私心，讓她格外貪戀此刻辰安專注而溫柔的照料。
她小口吞咽著，一雙明眸亮晶晶地望著辰安，仿佛飲下的不是白粥，而是蜜糖。
「哥哥熬的粥，真好喝。」她輕聲說，臉頰染著淡淡的紅暈。
辰安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沒說什麼，只是又舀起一勺，仔細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
「我說兩位，老頭子還在這裡呢？」一旁，李牧正在耐心把脈，看著兩人模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李老，伈顏怎麼樣？」辰安笑了笑，詢問道。
李牧捋著鬍鬚道：「脈象平穩，再服五副老夫開的固本培元湯劑，當可痊癒無礙，不會留下什麼病根。」
辰安聞言，放下粥碗，起身對李牧鄭重一禮：「有勞李老費心照料，辰安感激不盡。」
李牧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辰安似是想起什麼，看似隨意地問道：「李老，昨夜至今晨，城西方向似乎一直有些喧譁吵鬧，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牧聞言，臉上輕鬆的神色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道：「確實出了事，昨夜，城西的鐵拳門……被人滅了滿門。」
「鐵拳門？」辰安眉頭微蹙，露出一絲疑惑。
他本以為是楊威和林如煙的死，卻沒想到，鐵拳門被滅門？
辰安收起思緒，並未多問。
不過這時候外堂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人語聲。
「發生何事？」李牧揚聲問道。
一名藥童匆匆來到門外稟報：「師傅，是葉府的管家來了，說是有要事需當面稟告二小姐。」
李牧看向葉伈顏，葉伈顏點點頭：「請他進來吧。」
不多時，葉府管家葉明步履匆匆地走入內堂。
他先是對葉伈顏躬身行禮：「見過二小姐。」
目光轉向辰安時客氣的拱手：「見過……姑爺。」
他顯然還記得舊日的稱呼，一時未能完全改口。
辰安神色淡然：「明叔客氣了，我已不是葉府的姑爺，當不起此稱。」
葉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了搓手，目光投向葉伈顏，帶著懇請：「二小姐，可否……容老奴單獨與您說兩句？是府里的急事。」
葉伈顏看了辰安一眼，辰安會意，與李牧退了出門。
兩人退出房間，來到廊下。
辰安望著庭院中開始有些凋零的秋菊，似是不經意地問：「李老，這段時日似乎未曾見到小醫仙姑娘？可是外出行醫了？」
李牧捻須的手微微一頓，面色如常道：「師傅她老人家近些日子，去各地念安堂免費行醫了。」
「醫仙姑娘大義。」
那念安堂，是醫仙用自己的診金籌辦的，專門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和落難的流民。
「若醫仙姑娘回來，我不在，代辰安轉達上次的謝意。」
李牧心中暗自好笑，你要謝的人，剛剛還躺在裡面裝病讓你餵粥呢。
但面上卻一派正經地點頭：「嗯，辰公子有心了，師傅她老人家回來，我定會轉達。」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見葉明從房內走出。
客氣的對辰安和李牧分別拱了拱手，便面色凝重的離開了百草堂。
辰安回到屋內。
葉伈顏抬起眼帘，眸中映著窗欞透入的微光，也映著辰安的影子。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水般拂過辰安的臉龐，「哥哥，葉府……出事了，二娘她……昨夜人沒了。」
說完後，那擔憂的目光細細流連停留在辰安的臉上，不想錯過絲毫細微的表情。
「死了？」辰安聞言，眉峰微聚，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與一絲凝重，「在葉府？昨夜？」
「並非在府上，情況有些複雜，現在府中也亂糟糟的，娘親和姐姐封了消息，哥哥……」
她吸了口氣，澄澈的眸子直視著他，裡面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我怕的是……姐姐她，會不會疑心到你？」
「你昨日才與二娘起了衝突，當夜二娘就出了事，時間太巧了。」
「姐姐的性子我清楚，她對你有成見，又最重家族規矩，若她認定了是你……」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這份擔心，遠比家族醜聞更讓她心亂。
看著她為自己急得眼眶泛紅的模樣，辰安心中那冰封的角落，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
他握著少女的手，「傻丫頭，你姐姐要查，便讓她查。」
「我昨日離開葉府後便來了百草堂，李老和眾多藥童皆可作證，一整夜未曾離開，你姐姐若講道理，便該知道，這時間，對不上。」
「倒是你，傷還沒好利索，就別操心這些事了，先養好身子，比什麼都強。」辰安神情真切。
葉安瀾會懷疑，那是必然的。
她若有心，足夠聰明，順著辰安留下的蛛絲馬跡調查，若能調查出楊威，林如煙，鎮遠鏢局的事情。
然後在懷疑到自己身上，算是她有本事。
可若她僅憑昨日衝突與時間巧合，就武斷地將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那只能說，葉安瀾也不過是個被情緒和偏見左右的蠢人。
況且辰安刻意留下那般明顯的現場，所期待的，本就不是瞞天過海。
他要的就是引起那位深宮之中帝王的注意，徹查楊威和林如煙的關係，調查出背後的利害關係。
至於楊家……
楊威曾派人在梨花巷伏殺自己，他那些手下並非死絕。
只要楊威的事情楊家人也參與。
那麼必然會想辦法斬草除根！！
一旦懷疑到自己的身上，楊家必然寧殺錯不放過。
但這何嘗不是辰安想要的結果。
楊家不先亂起來，又怎麼能露出馬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