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辰安，你敢抗法？
北極峰的山風似乎還在耳邊呼嘯。
辰安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王都南城的百草堂後院。
沒有驚動前堂坐診的學徒，他如同歸巢的夜梟，無聲落地，身上的黑衣沾染著夜露與遠山的寒氣。
然而，在這座帝國的權力中心，他的行蹤，從來就不是秘密。
幾乎在他踏入百草堂後院的同時，前堂外便傳來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透過窗紙，將人影拉得細長而扭曲。
「咣當——」
院門被粗暴推開。
三隊人馬魚貫而入，瞬間將小小的後院擠得滿滿當當，火把噼啪燃燒，驅散了夜色，也映亮了一張張神色各異、卻同樣不善的面孔。
左邊一隊，身穿深藍色官服，腰佩狹刀，神色肅穆，是大理寺的差役。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刻板的中年官員，手捧一卷文書。
中間一隊，身著暗紅色繡金蟒袍，氣息陰柔沉凝，是宗人府的宗衛。
領頭的是一個大夏皇族的中年男子，眼神銳利如針。
右邊一隊，則是一身皂黑公服，氣勢最為彪悍，正是刑部所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正是刑部侍郎楊龍。
他盯著辰安，眼中毫不掩飾刻骨的恨意與快意——楊家在南州、青州的損失，讓他早就將辰安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三路人馬，呈犄角之勢，將辰安圍在中央。
肅殺之氣瀰漫，連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都仿佛停止了搖動。
辰安卻恍若未覺，甚至沒有看這些人一眼，而是轉向從內堂匆匆走出的百草堂主人，那位鬚髮皆白、醫術通神的老神醫李牧。
「老爺子，」辰安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晚輩的恭謹，「小醫仙還在青州救治南溪谷的傷患，托我向您報個平安，讓您無須掛念。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暫借貴地一歇，叨擾了。」
李牧看了看院內這陣仗，花白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世事的沉著。
他點點頭，聲音蒼老卻有力：「辰小子，老夫雖一介醫者，但多少還有幾分薄面。若有需要，這把老骨頭，或許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辰安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把光影下顯得有些模糊：「無妨。我能處理。」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轉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三隊人馬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如同深秋的寒潭，不起半點波瀾，卻讓最前面幾名差役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辰安！」刑部侍郎楊龍率先踏出一步，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與嚴厲，「你擅離王都，南下青州、南州，擅殺朝廷命官，挑起邊釁，修煉邪術，罪證確鑿！」
「本官奉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司聯合簽發的緝拿令，特來拿你歸案！識相的，束手就擒，免得自討苦吃！」
他身後，大理寺官員展開手中文書，朗聲道：「嫌犯辰安，速速接令！」
宗人府的中男子也道：「辰世子，不，辰安，請吧。有些話，到了該去的地方再說。」
皇族那位帶著善意。
甚至一開始還提到了辰安世子的身份！
他乃鎮國王的後代，可不就是世子，雖然辰家沒了，但鎮國王的稱號，仍在！
三方逼迫，氣勢洶洶。
然而，辰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緝拿？」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逐一掃過楊龍、大理寺官員。
「我辰安，身犯何罪？陛下，可曾下旨定罪？」
「是你大理寺定的罪？還是你刑部定的罪？又或者……」他的目光最終停在楊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是你刑部，私設公堂，臆斷的罪？」
一連三問，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楊龍臉色一沉：「辰安！休要狡辯！青州上百官員的人頭，南蠻使節的屍體，皆是鐵證！三司會審，程序正當！」
「程序正當？」辰安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乃陛下親封監察司紫衣掌令，隸屬王之叢刃，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
「青州官員勾結邪教，罪證如山，本官依律處置，何罪之有？」
「南蠻使節挑釁在先，意圖不軌，本官自衛反擊，何來擅啟邊釁？」
他向前邁出一步，周身那股久經沙場、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凜冽氣勢陡然散開。
雖未動用真氣，卻讓前排幾名差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既然陛下未曾下旨奪我官職，三司亦無陛下明旨定罪。」辰安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電，「你們，有什麼資格拿我？」
「你！」楊龍勃然大怒，額上青筋跳動，「辰安！你休要仗著身份胡攪蠻纏！三司聯合緝拿，便是王法！」
「王法？」辰安猛地提高了聲音，聲震庭院，「我辰安行事，上對得起皇天厚土，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所殺之人，皆是該殺之人！所行之事，皆是該為之事！你們若要拿我，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拿聖旨來！」
「若無聖旨……」他衣袖一拂，語氣冰寒徹骨，「都給我——滾回去！」
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伐之氣，震得院內火把都猛地一暗。
三方人馬頓時僵在原地。
大理寺官員臉色難看，他手中的緝拿文書雖然有三司印信，但確實沒有加蓋最重要的皇帝玉璽。
宗人府男子眼神閃爍，看辰安這一身殺氣，外界傳聞果然不假，這孩子應當是恢復修為了。
只是這事情有些棘手。
他本來就是帶辰安離開的，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需要自己。
最不甘的自然是楊龍。
他以為可以趁機將辰安拿下，甚至暗中做些手腳，以泄心頭之恨。
卻沒想到辰安如此強硬，直接以「無聖旨」為由將他們頂了回來，偏偏還占著理。
「辰安！你……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抗法！」楊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辰安的手指都在顫。
辰安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王都南城的百草堂後院。
沒有驚動前堂坐診的學徒，他如同歸巢的夜梟，無聲落地，身上的黑衣沾染著夜露與遠山的寒氣。
然而，在這座帝國的權力中心，他的行蹤，從來就不是秘密。
幾乎在他踏入百草堂後院的同時，前堂外便傳來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火把的光亮透過窗紙，將人影拉得細長而扭曲。
「咣當——」
院門被粗暴推開。
三隊人馬魚貫而入，瞬間將小小的後院擠得滿滿當當，火把噼啪燃燒，驅散了夜色，也映亮了一張張神色各異、卻同樣不善的面孔。
左邊一隊，身穿深藍色官服，腰佩狹刀，神色肅穆，是大理寺的差役。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刻板的中年官員，手捧一卷文書。
中間一隊，身著暗紅色繡金蟒袍，氣息陰柔沉凝，是宗人府的宗衛。
領頭的是一個大夏皇族的中年男子，眼神銳利如針。
右邊一隊，則是一身皂黑公服，氣勢最為彪悍，正是刑部所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正是刑部侍郎楊龍。
他盯著辰安，眼中毫不掩飾刻骨的恨意與快意——楊家在南州、青州的損失，讓他早就將辰安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三路人馬，呈犄角之勢，將辰安圍在中央。
肅殺之氣瀰漫，連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都仿佛停止了搖動。
辰安卻恍若未覺，甚至沒有看這些人一眼，而是轉向從內堂匆匆走出的百草堂主人，那位鬚髮皆白、醫術通神的老神醫李牧。
「老爺子，」辰安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晚輩的恭謹，「小醫仙還在青州救治南溪谷的傷患，托我向您報個平安，讓您無須掛念。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暫借貴地一歇，叨擾了。」
李牧看了看院內這陣仗，花白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世事的沉著。
他點點頭，聲音蒼老卻有力：「辰小子，老夫雖一介醫者，但多少還有幾分薄面。若有需要，這把老骨頭，或許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辰安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把光影下顯得有些模糊：「無妨。我能處理。」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轉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三隊人馬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如同深秋的寒潭，不起半點波瀾，卻讓最前面幾名差役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
「辰安！」刑部侍郎楊龍率先踏出一步，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與嚴厲，「你擅離王都，南下青州、南州，擅殺朝廷命官，挑起邊釁，修煉邪術，罪證確鑿！」
「本官奉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司聯合簽發的緝拿令，特來拿你歸案！識相的，束手就擒，免得自討苦吃！」
他身後，大理寺官員展開手中文書，朗聲道：「嫌犯辰安，速速接令！」
宗人府的中男子也道：「辰世子，不，辰安，請吧。有些話，到了該去的地方再說。」
皇族那位帶著善意。
甚至一開始還提到了辰安世子的身份！
他乃鎮國王的後代，可不就是世子，雖然辰家沒了，但鎮國王的稱號，仍在！
三方逼迫，氣勢洶洶。
然而，辰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緝拿？」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逐一掃過楊龍、大理寺官員。
「我辰安，身犯何罪？陛下，可曾下旨定罪？」
「是你大理寺定的罪？還是你刑部定的罪？又或者……」他的目光最終停在楊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是你刑部，私設公堂，臆斷的罪？」
一連三問，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楊龍臉色一沉：「辰安！休要狡辯！青州上百官員的人頭，南蠻使節的屍體，皆是鐵證！三司會審，程序正當！」
「程序正當？」辰安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乃陛下親封監察司紫衣掌令，隸屬王之叢刃，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
「青州官員勾結邪教，罪證如山，本官依律處置，何罪之有？」
「南蠻使節挑釁在先，意圖不軌，本官自衛反擊，何來擅啟邊釁？」
他向前邁出一步，周身那股久經沙場、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凜冽氣勢陡然散開。
雖未動用真氣，卻讓前排幾名差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既然陛下未曾下旨奪我官職，三司亦無陛下明旨定罪。」辰安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電，「你們，有什麼資格拿我？」
「你！」楊龍勃然大怒，額上青筋跳動，「辰安！你休要仗著身份胡攪蠻纏！三司聯合緝拿，便是王法！」
「王法？」辰安猛地提高了聲音，聲震庭院，「我辰安行事，上對得起皇天厚土，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所殺之人，皆是該殺之人！所行之事，皆是該為之事！你們若要拿我，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拿聖旨來！」
「若無聖旨……」他衣袖一拂，語氣冰寒徹骨，「都給我——滾回去！」
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伐之氣，震得院內火把都猛地一暗。
三方人馬頓時僵在原地。
大理寺官員臉色難看，他手中的緝拿文書雖然有三司印信，但確實沒有加蓋最重要的皇帝玉璽。
宗人府男子眼神閃爍，看辰安這一身殺氣，外界傳聞果然不假，這孩子應當是恢復修為了。
只是這事情有些棘手。
他本來就是帶辰安離開的，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需要自己。
最不甘的自然是楊龍。
他以為可以趁機將辰安拿下，甚至暗中做些手腳，以泄心頭之恨。
卻沒想到辰安如此強硬，直接以「無聖旨」為由將他們頂了回來，偏偏還占著理。
「辰安！你……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抗法！」楊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辰安的手指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