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找顧承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呼吸也從短促變得悠長平穩。

  最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神依舊虛弱,但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我這是怎麼了?」老人沙啞地開口。

  「爸!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中年婦女和年輕人喜極而泣,抱著老人又哭又笑。

  整個車廂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嘆聲!

  「天哪!真的救活了!」

  「神了!這姑娘真是神了!」

  「這哪是藥水啊,這是神仙水啊!」

  那個眼鏡男徹底傻眼了,他扶著眼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科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孟聽聽雨的眼神,已經從質疑,變成了敬畏和恐懼。

  老人的家人回過神來,立刻就要給孟聽雨彎腰感謝。

  「姑娘!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孟聽雨連忙扶住他們。

  「使不得,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這時,那甦醒過來的老人,在兒子的攙扶下,掙扎著坐直了身體,用一雙雖然虛弱但充滿感激和智慧的眼睛看著孟聽雨。

  「姑娘,大恩不言謝。我叫林振國,這是我兒子林衛東,兒媳劉琴。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到了京城落腳在何處?我們定要登門拜謝!」

  林振國?

  孟聽雨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名字,她前世似乎在一些高級別的學術報刊上見過,好像是京城大學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教授,桃李滿天下。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老先生客氣了,我叫孟聽雨。第一次去京城,還沒有落腳的地方。」她如實回答。

  林衛東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撕下一頁,寫下一串地址和電話號碼,鄭重地塞到孟聽雨手裡。

  「孟同志,這是我們家的地址和單位的電話。」

  「你到了京城,無論遇到任何困難,一定要來找我們!這不僅僅是報恩,你在藥膳上的本事,我們還想多請教!」

  孟聽雨沒有再推辭,她知道,這份善緣,或許會成為她和女兒在京城立足的第一塊基石。

  她收下了紙條,收穫了林家硬塞過來的幾塊錢和一些點心,更收穫了全車廂人敬佩的目光,以及對自己能力的絕對信心。

  這個藥膳空間,比她想像的還要強大。

  或許,她不僅能救顧承頤的命,更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火車「哐噹噹」,伴隨著長長的鳴笛,終於緩緩駛入了北京站。

  林家人再三感謝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並約好一定會聯繫她。

  孟聽雨抱著睡得香甜的女兒,走下火車,站在了1990年北京站川流不息的廣場上。

  高樓、汽車、穿著時髦的人群……

  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張薄薄的離婚證,又看了看懷裡安睡的女兒,最後,目光投向了一個地方。

  顧家大院,就在那裡。

  按照記憶中的地址,她輾轉坐上公交車,來到了一片被高高圍牆圈起來的大院前。

  朱紅色的大門莊嚴肅穆,門口站著筆挺的警衛,門口掛著「軍事管理區,閒人免進」的牌子。

  這裡就是顧家所在的紅牆大院。

  「同志,你找誰?」警衛見她抱著孩子在門口徘徊,上前一步,客氣但疏離地問道。

  「你好,我找顧承頤。」孟聽雨不卑不亢地回答。

  警衛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個穿著樸素的鄉下女人,抱著個孩子,張口就要找顧家的那位天之驕子?

  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和不屑:「你有預約嗎?或者,有證件嗎?」

  「沒有。」孟聽雨搖搖頭,「你只需要幫我通報一聲,就說一個姓孟的故人,帶著他的女兒來找他了。」

  「他的女兒?」警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嗤笑一聲,「小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顧家什麼門第,顧先生什麼身份,也是你能攀扯的?趕緊走吧,別在這兒自討沒趣。」

  孟聽雨沒動,只是從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帶紅繩的玉佩。

  玉質溫潤,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通體沒有一絲雜色。

  玉佩被雕刻成一片交疊的竹葉,線條流暢,工藝精湛,竹葉的脈絡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玉佩的一角,刻著一個極小的、不易察覺的「頤」字。

  這塊玉佩在孟聽雨粗糙樸素的衣著襯托下,顯得格格不入,更彰顯出其不凡的價值。

  「這是四年前,顧承頤在平山給我的。」

  孟聽雨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既然是顧家大院的警衛,應該知道,四年前他去過平山。」

  「平山」兩個字一出口,警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當然知道!

  整個顧家,乃至整個京城頂級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四年前的那場意外,就是顧少從平山考察回來後發生的!

  警衛的額角滲出冷汗,再看向孟聽雨時,眼神里只剩下誠惶誠恐。

  他哪還敢有半分怠慢,雙手接過那塊溫潤的玉佩,連連躬身道歉。

  「對不起,同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稍等,我……我這就去通報!」

  他轉身,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傳達室。

  消息和玉佩,經過層層上報,最終送到了顧承頤的秘書手中。

  彼時,顧承頤正坐在輪椅上,在位於大院深處的獨立實驗室內,專注地盯著顯微鏡下的細胞結構圖。

  秘書敲門進來,將事情原委和那塊玉佩一併呈上。

  「先生,門口有位姓孟的女士,帶著一個孩子,說是您的……」

  秘書斟酌著用詞,「……女兒。」

  顧承頤頭也沒抬,修長的手指在實驗報告上劃下一行流暢的數據。

  女兒?

  對他這個被中西醫聯合判了死刑,斷定無法生育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年度最好笑的無稽之談。

  又是哪家想攀附顧家,想出的新花樣。

  他甚至懶得抬一下眼皮,只吐出兩個字。

  「處理掉。」

  秘書面露難色,將玉佩往前遞了遞:「可……她說這是您四年前在平山給她的,上面還有您的……」

  顧承頤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一瞬。

  他抬起眼,墨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塊玉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