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實現心愿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孟聽雨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千分之一秒。
但她立刻就用更加燦爛的，毫無芥蒂的笑容掩蓋了過去。
「當然啦！」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才不想被熏得灰頭土臉呢。都交給你的人，我只負責當最美的新娘。」
她轉身，從一個精緻的木盒裡，取出了幾枚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筒狀物。
這就是她特製的，「日間煙花」。
她將它們交到秦墨手上，神情坦然而又充滿期待。
「喏，這是B方案，專門為白天準備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像個獻寶的孩子。
「它們不會有很亮的光，但是會釋放出不同顏色的濃煙，我加了些特殊的草藥，聞起來香香的，還能驅散蚊蟲呢。」
秦墨接過那幾枚「煙花」。
入手微沉，質地緊實。
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油紙的表面，目光在孟聽雨那張明媚動人的臉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那張臉上，只有純粹的，即將實現心愿的喜悅。
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好。」
秦墨收回目光，將那些「煙花」交給了身後一直默立著的保鏢。
「我會讓他們，在最合適的時機，為你點燃。」
……
與此同時。
「煉獄」島外圍，一百二十海里處。
海面之下，三百米深。
一艘龐然大物，正如同深海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
「蛟龍號」核潛艇，指揮艙。
空氣里，只有儀器運行的低沉嗡鳴，與聲吶系統傳來的，規律的「滴滴」聲。
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氣氛，只有絕對的冷靜與專業。
顧承頤站在巨大的主控屏幕前。
他沒有坐輪椅。
筆挺的黑色作戰服，將他修長而又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雙曾被斷言將終生殘疾的腿，此刻，正穩穩地站立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邃的墨色眼眸，死死地鎖在屏幕上。
屏幕上，正通過高空無人機，實時傳回著「煉獄」島的衛星與熱感應圖像。
島上一片喜慶的紅色與白色，像一幅色彩艷麗的油畫。
但在顧承頤的眼中，這幅畫的每一個像素點，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報告，目標區域風速三級，西北風，濕度百分之七十五，能見度良好。」
一名技術人員的聲音，打破了指揮艙的寂靜。
「所有突擊單位已就位，『海蛇』無人機群待命，『利刃』特戰小隊已完成裝備檢查，隨時可以出發。」
「收到。」
顧承D頤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
他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釘在屏幕上。
他在等。
等待一個信號。
一個他和孟聽雨，曾經在研究院的深夜裡，當做學術趣聞一起探討過的，瘋狂的設想。
利用不同草藥燃燒後產生的煙霧，在特定的光譜分析儀下，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高對比度信號。
這種信號，肉眼看去，只是普通的彩色煙霧。
但在經過特殊算法解碼的鏡頭裡，它將組成一串最精準的，無法被破解的，二進位代碼。
他賭她記得。
他賭她能做到。
他更賭，秦墨的多疑，會讓他親手為自己，點燃覆滅的信號。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控制台邊緣，輕輕地，有節奏地叩擊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不是緊張。
那是獵人，在等待獵物踏入陷阱前，最後的，平靜的心跳。
……
上午十一點。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在海天之間奏響。
孟聽雨身穿那件華美絕倫的婚紗，在兩名侍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上那條鋪滿了白色玫瑰花瓣的，通往海邊高台的紅毯。
她的妝容精緻，笑容明媚。
她朝著兩邊觀禮的賓客，優雅地點頭致意。
那些賓客，都是秦墨商業帝國里的核心成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標準而又虛假的祝福笑容。
孟聽雨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高台之上。
秦墨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身姿挺拔，俊美如神祇。
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足以讓任何女人沉溺的笑容。
他的目光，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個，是深情款款的愛人。
一個，是幸福嬌羞的新娘。
在所有人眼中，這都是一幅天造地設的，完美畫卷。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在這片溫柔的對視之下，是怎樣洶湧的，足以將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暗流。
孟聽雨的腳步，不疾不徐。
她的笑容，完美無瑕。
但藏在她寬大婚紗袖口中的右手，卻死死地攥著。
一枚細長的，淬了特製麻藥的銀針，正冰冷地，抵在她的掌心。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如果B計劃失敗，她會在秦墨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將這枚銀針，刺入他脖頸的要害。
同歸於盡。
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走到秦墨面前。
秦墨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又有力。
「你今天，真美。」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婚禮現場。
孟聽雨將自己微涼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謝謝。」
她抬起頭，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為了配得上你。」
司儀開始念著那段千篇一律的，神聖的誓詞。
孟聽雨的心，卻在這一刻，平靜到了極點。
她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瞥向了高台一側。
在那裡，秦墨最信任的那個保鏢，正手持著一個點火器，站在那幾枚她親手製作的「日間煙花」旁。
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
「那麼，秦墨先生，」
司儀的聲音，帶著莊重的儀式感。
「在您為美麗的新娘戴上永恆的戒指之前，新娘孟聽雨小姐，為您準備了一份特殊的，喜慶的禮物。」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迎接這份驚喜！」
話音落下。
秦墨的目光，轉向了那名保鏢。
他微微頷首。
孟聽雨的心，在那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整個世界的聲響，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離。
孟聽雨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千分之一秒。
但她立刻就用更加燦爛的，毫無芥蒂的笑容掩蓋了過去。
「當然啦！」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才不想被熏得灰頭土臉呢。都交給你的人，我只負責當最美的新娘。」
她轉身，從一個精緻的木盒裡，取出了幾枚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筒狀物。
這就是她特製的，「日間煙花」。
她將它們交到秦墨手上，神情坦然而又充滿期待。
「喏，這是B方案，專門為白天準備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像個獻寶的孩子。
「它們不會有很亮的光，但是會釋放出不同顏色的濃煙，我加了些特殊的草藥，聞起來香香的，還能驅散蚊蟲呢。」
秦墨接過那幾枚「煙花」。
入手微沉，質地緊實。
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油紙的表面，目光在孟聽雨那張明媚動人的臉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那張臉上，只有純粹的，即將實現心愿的喜悅。
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好。」
秦墨收回目光，將那些「煙花」交給了身後一直默立著的保鏢。
「我會讓他們，在最合適的時機，為你點燃。」
……
與此同時。
「煉獄」島外圍，一百二十海里處。
海面之下，三百米深。
一艘龐然大物，正如同深海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
「蛟龍號」核潛艇，指揮艙。
空氣里，只有儀器運行的低沉嗡鳴，與聲吶系統傳來的，規律的「滴滴」聲。
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氣氛，只有絕對的冷靜與專業。
顧承頤站在巨大的主控屏幕前。
他沒有坐輪椅。
筆挺的黑色作戰服，將他修長而又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勾勒得淋漓盡致。
那雙曾被斷言將終生殘疾的腿，此刻，正穩穩地站立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邃的墨色眼眸，死死地鎖在屏幕上。
屏幕上，正通過高空無人機，實時傳回著「煉獄」島的衛星與熱感應圖像。
島上一片喜慶的紅色與白色，像一幅色彩艷麗的油畫。
但在顧承頤的眼中，這幅畫的每一個像素點，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報告，目標區域風速三級，西北風，濕度百分之七十五，能見度良好。」
一名技術人員的聲音，打破了指揮艙的寂靜。
「所有突擊單位已就位，『海蛇』無人機群待命，『利刃』特戰小隊已完成裝備檢查，隨時可以出發。」
「收到。」
顧承D頤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
他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依舊牢牢地釘在屏幕上。
他在等。
等待一個信號。
一個他和孟聽雨，曾經在研究院的深夜裡，當做學術趣聞一起探討過的，瘋狂的設想。
利用不同草藥燃燒後產生的煙霧，在特定的光譜分析儀下，會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高對比度信號。
這種信號，肉眼看去，只是普通的彩色煙霧。
但在經過特殊算法解碼的鏡頭裡，它將組成一串最精準的，無法被破解的，二進位代碼。
他賭她記得。
他賭她能做到。
他更賭，秦墨的多疑，會讓他親手為自己，點燃覆滅的信號。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控制台邊緣，輕輕地，有節奏地叩擊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不是緊張。
那是獵人，在等待獵物踏入陷阱前，最後的，平靜的心跳。
……
上午十一點。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在海天之間奏響。
孟聽雨身穿那件華美絕倫的婚紗，在兩名侍女的簇擁下，緩緩走上那條鋪滿了白色玫瑰花瓣的，通往海邊高台的紅毯。
她的妝容精緻，笑容明媚。
她朝著兩邊觀禮的賓客，優雅地點頭致意。
那些賓客，都是秦墨商業帝國里的核心成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標準而又虛假的祝福笑容。
孟聽雨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高台之上。
秦墨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身姿挺拔，俊美如神祇。
他的臉上，帶著溫柔的，足以讓任何女人沉溺的笑容。
他的目光，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個，是深情款款的愛人。
一個，是幸福嬌羞的新娘。
在所有人眼中，這都是一幅天造地設的，完美畫卷。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在這片溫柔的對視之下，是怎樣洶湧的，足以將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暗流。
孟聽雨的腳步，不疾不徐。
她的笑容，完美無瑕。
但藏在她寬大婚紗袖口中的右手，卻死死地攥著。
一枚細長的，淬了特製麻藥的銀針，正冰冷地，抵在她的掌心。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如果B計劃失敗，她會在秦墨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將這枚銀針，刺入他脖頸的要害。
同歸於盡。
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走到秦墨面前。
秦墨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又有力。
「你今天，真美。」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婚禮現場。
孟聽雨將自己微涼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謝謝。」
她抬起頭，看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為了配得上你。」
司儀開始念著那段千篇一律的，神聖的誓詞。
孟聽雨的心，卻在這一刻，平靜到了極點。
她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瞥向了高台一側。
在那裡，秦墨最信任的那個保鏢，正手持著一個點火器，站在那幾枚她親手製作的「日間煙花」旁。
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
「那麼，秦墨先生，」
司儀的聲音，帶著莊重的儀式感。
「在您為美麗的新娘戴上永恆的戒指之前，新娘孟聽雨小姐，為您準備了一份特殊的，喜慶的禮物。」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迎接這份驚喜！」
話音落下。
秦墨的目光，轉向了那名保鏢。
他微微頷首。
孟聽雨的心，在那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整個世界的聲響，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抽離。